這時，夏陽穿了睡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楊鳴在發愣，夏陽問道：
「楊鳴，發生什麼事了？」
楊鳴嘆了口氣，把事情簡單地道了出來。
夏陽驚愕之餘，搖著頭道：
「你說吳京艷是個精明的人，可她殺了呂本全的老婆，對她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殺人的邏輯不對啊！」
楊鳴點頭。
「我剛才想了想，是真的不對！
冰箱裡有吃的，牛肉牛排都有。
如果你不想動手，我讓司機蘇毅給你送幾個菜回來。」
夏陽搖頭。
「不用麻煩蘇毅了，你知道我喜歡吃牛排。
我自己弄吧，你回來就可以吃了。」
楊鳴把夏陽攬進懷裡，吻著夏陽的頭髮，感激道：
「下雨，你真好！」
夏陽柔聲道：
「你好我才好！好是雙方的！
楊鳴，我做好牛排等你回來！
你把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不著急！」
楊鳴微微點頭。
「我會很快處理好，你先吃，別等我！」
夏陽點了點頭。
……
十幾分鐘後，楊鳴來到了辦公室。
此時，白山和孫威已經在門口。
三個人走進辦公室，白山忙著泡茶去。
楊鳴和孫威落座。
孫威迫不及待地說道：
「書記，剛才華隊長打來電話，說呂本全家的保姆說，黃利英是吳京艷的女兒殺的！」
楊鳴驚訝地「啊」了聲，不可思議搖頭。
「據我所知，那孩子不滿十五歲，她怎麼殺得了人？」
孫威道：
「我也覺得不可能！
可華隊長的一番話，我就覺得沒有什麼不可能了！
書記，那個孩子真的夠狠啊。
她是從茶几上拿的水果刀，那水果刀是長的，有三十厘米左右。
保姆說那水果刀是用來切西瓜的，所以，比一般的水果刀要長一些。
保姆說那孩子是反手握刀！
正手握刀，是刺進去，一般來說剌不了多深。
如果是反手握刀，那就特別受力，是捅進去。
捅進去會捅得很深。
黃利英背後一刀，前胸一刀，傷口深得可怕！」
聽到這裡，所有對吳京艷的質疑都有了答案。
如果是她，她不會那麼愚蠢，殺了黃利英，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楊鳴問道：
「吳京艷帶她的女兒到呂本全家裡幹什麼？」
孫威搖頭。
「保姆說黃利英看到她們後，就開始罵了起來。
吳京艷說，那孩子是呂本全的親生女兒。
然後，兩個人對罵，繼而動手。
保姆去拉架，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孩子就跑到茶几拿刀去了。
狠狠地給了黃利英兩刀，傷口深至心臟。
最後導致黃利英當場死亡！」
楊鳴腦子裡閃過小妞沉默不語的樣子，人不僅漂亮，看上去還比較斯文。
無法想像她揮刀捅人的樣子。
白山接過話。
「我接觸過小妞一段時間，話不多，卻很有主見，也還很有禮貌。
她那麼狠下刀，或許黃利英是真傷到她了！」
孫威點了點頭。
「保姆說黃利英跟她媽媽吳京艷對罵的時候，她一聲不吭，也不幫她媽媽，只是呆呆地看著聽著。
後來黃利英罵她野種，她也不回嘴。
再罵第二次的時候，她不聲不響地拿刀去了。」
楊鳴問道：
「吳京艷那邊怎麼說？」
孫威道：
「她說人是她殺的，其他什麼都沒說！
問她孩子去了哪裡？她說不知道！」
就在這時，華形東的電話打了進來，孫威接過。
華形東說，他剛審完吳京艷出來。
吳京艷現在就一口咬定是她殺的黃利英，跟保姆說的完全不一樣。
從刀柄上只驗出吳京艷的指紋，沒有小妞或其他人的。
孫威說繼續審，直至她說出實話！
孫威開的是免提，楊鳴和白山都聽到了。
楊鳴道：
「刀柄上沒有小妞的指紋，只有吳京艷的。
能不能就可以肯定，人就是吳京艷殺的。
保姆說謊了？」
孫威搖頭。
「不一定的！刀柄上沒有小妞的指紋，有一種可能，吳京艷把刀柄上的指紋擦掉了。
剛才華隊長說刀柄上只有吳京艷一個人的指紋。
這就不合常理！
那把水果刀多少都有呂家人的指紋。
所以，就這一點，就可以判斷吳京艷為了證明人是她殺的，有可能把刀柄上的指紋擦掉了！」
楊鳴怔怔地聽著。
說實話，孫威的解釋沒有讓楊鳴感到高興。
他寧願是吳京艷殺的，也不願意是小妞妞殺的。
小妞不滿十五歲，真是她殺的，這輩子就完了！
片刻後，楊鳴問道：
「小妞現在哪裡？找到了嗎？」
孫威搖了搖頭。
「她從小區出來後，就在監控里消失了！
我們正查詢全市的監控，希望她在某個監控里出現！」
楊鳴沉默了片刻，問道：
「孫局，像小妞這樣的犯罪行為，法律怎麼制裁？」
孫威回答道：
「小妞滿14周歲不滿十五周歲，犯故意殺人罪，要負刑事責任。
但會從輕或者減輕處罰，不適用死刑！
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情節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
白山問道：
「像小妞這樣被侮辱、被激怒殺人的，法院會不會考慮從輕處罰！」
孫威道：
「首先，小妞的家人要為她請一個頂級的律師，好的律師會對她的量刑有很大的好處！
具體量刑會考慮她的犯罪動機、手段、後果、悔罪表現及她的成長經歷等等。
同時，會以『有教育為主，懲罰為輔』的原則，制定個性化矯正和教育方案，幫助未成年人改過自新。」
楊鳴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管對小妞的量刑怎麼樣，小妞這輩子也就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楊鳴的手機響起，是呂本全打來的。
此時的呂本全，還沒有證據給他進行限定。
所以，他還是自由的！
同時，他的傷並不重。
劉濁向他飛刀時，可以說力度還是掌握得很好，沒有傷到筋骨。
楊鳴看了看手機，說道：
「呂市長給我打來電話，他會有什麼事呢？
他不會已經知道，他家裡發生命案了吧？」
孫威道：
「有這個可能！他是一市之長，公安局裡有他的人不奇怪！」
楊鳴道：
「我先接過來，看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