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看出了蔣姍姍的緊張。
他能理解，一個渴望愛、渴望幸福的女子，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緊張是正常現象。
其實，此時的楊鳴心裡也非常複雜，也非常矛盾！
他希望，申然像蔣姍姍所說的那樣，跟蔣姍姍情投意合。
可如果這樣，又覺得自己對不起許佳慧！
楊鳴的心就這樣矛盾著。
嘴上說道：
「申總馬上就到了，你做好準備！」
蔣姍姍長長地吸了口氣，又長長地吐了出來。
把自己的擔心道了出來。
「書記，據我了解，申總沒結過婚。
而我是離婚的，雖然沒有孩子，但是畢竟是結過婚的。
我現在就擔心申總嫌棄我這點。」
楊鳴完全能理解蔣姍姍的心情。
他相信，蔣姍姍是真的喜歡申然。
正因為喜歡，所以就會感到自己配不上他！
楊鳴安慰道：
「只要他喜歡你，他不會在乎你結沒結過婚！
我這裡有張明天晚上的電影票，就拿電影票說事，你要配合好！」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蔣姍姍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
「書記，他來了！」
看著蔣姍姍緊張又不知所措的樣子，楊鳴忍不住笑了。
此時此刻的蔣姍姍，完全沒了行使副市長職權的大女人的氣勢，完全就是一副小女人的樣子。
片刻後，申然走了進來。
看到蔣姍姍也在，申然微笑打著招呼。
「楊書記，我來了！
蔣市長也在呢。」
楊鳴微笑點頭，眼睛不離申然和蔣姍姍。
如果兩個人真的是情投意合，從眼神里就可以看出。
可是，從申然看蔣姍姍的眼神來看，更多的是尊重。
蔣姍姍的眼神倒是充滿了柔情。
楊鳴站了起來，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向申然伸過手去。
「申總，不好意思，又讓你跑一趟！」
申然微笑道：
「沒事啊，我恨不得楊書記你天天叫我來呢。」
說著，向蔣姍姍伸過手去。
蔣姍姍面露羞澀，紅著臉跟申然握了握。
申然道：
「蔣市長也在這裡，我想肯定有大事！」
楊鳴笑著往沙發走去，邊走邊說道：
「我們到沙發這邊坐。」
申然和蔣姍姍跟著過去。
秘書趙持進來泡茶。
三個人落座，蔣姍姍和申然坐在楊鳴的對面。
楊鳴看了看泡茶的趙持，扯起話題。
「申總，剛才蔣市長向我匯報了產業園的建設情況。
蔣市長對坤泰集團公司給予很高的評價，特別對申總，更是讚揚有加！」
申然雙手打揖，眼裡含笑，說道：
「謝謝楊書記誇獎！書記和蔣市長這麼一夸，我們必須得努力，不辜負你們對我們的期望！」
申然說這番話的時候，眼睛只盯著楊鳴，沒有向蔣姍姍看過去。
楊鳴看在眼裡，心裡明白幾許。
他突然打消了要捅破這層紙的念頭，他擔心蔣姍姍傷心。
他可以斷定，申然對蔣姍姍只是尊重！
蔣姍姍所說的「情投意合」，有可能只是申然紳士對女性的表現。
心裡這樣想著，楊鳴道：
「申總，按照現在工程的進度，可以提前三個月完成工期嗎？」
申然點頭。
「按現在的進度和質量來看，提前四、五個月一點問題都沒有。
如果再快一點，可以提前六個月！」
楊鳴高興道：
「太好了！工程提前半年完工，要馬上進入裝修！
目前，咱們大西北幾個省的企業，都往咱們產業園這邊跑，產業園裡明確劃分的攤位也全部搶售一空。
所以，咱們提前完工意義非常重大！
往大的說，可以拉動整個大西北的經濟發展，往小的說，可以推進咱們白雲省的經濟建設。
往更小來說，會讓咱們北南市GDP轉負為正，促進北南市的經濟建設邁上一個新的台階！」
申然臉上掛滿了笑容。
顯然，楊鳴的這番話鼓舞了他！
他說道：
「楊書記，咱們大西北的幾個省會城市的領導已經跟我取得聯繫。
他們的意向也要向北南學習，建設產業園。
確實，咱們這個產業園成了大西北經濟發展的標杆！」
幾個人都很激動，把果蔬產業園存在的問題和發展方向又捋了一遍。
末了，楊鳴知道，是捅破那層紙的時候了。
楊鳴話題一轉。
「蔣市長，我們市委辦這邊給我送來了明天晚上電影票，我沒有時間去看。
我這張票就送給你吧，你可以跟你的男朋友去看。」
說著，楊鳴起身往辦公桌走去，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電影票。
蔣姍姍知道楊鳴的意思，向申然看去。
申然一點反應都沒有，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討論之中。
楊鳴也看到了申然沒有反應的表情，他再次打頓。
如果再把話說下去，真的就尷尬了！
沒等他說什麼，蔣姍姍從楊鳴的手上接過了電影票，轉頭對申然道：
「申總，你喜歡看電影嗎？」
申然不經意道：
「還行吧。」
楊鳴立即接過話。
「那明天晚上你跟蔣市長去看吧，你們倆都是單身，正好合適！」
申然瞬間愣住，幾秒鐘後，趕緊擺手道：
「楊書記，我是有女朋友的，我不是單身！」
一瞬間，空氣似乎凝固。
楊鳴和蔣姍姍都屏住了呼吸。
楊鳴就知道有這樣的結果！
但是，如果他不把事情挑明，蔣姍姍不死心，會一直誤會下去。
可面對這樣的結果，對蔣姍姍來說又太過於殘忍！
楊鳴低垂著頭，不敢向蔣姍姍看去。
片刻後，蔣姍姍大大方方地一笑。
「呵呵，咱們書記亂點鴛鴦譜呢！
我跟我朋友去看，謝謝書記！」
此時的申然倒是不好意思起來，歉意地對蔣姍姍道：
「對不起，蔣市長……」
蔣姍姍揮手打斷，面帶笑容。
「申總，沒有對不起啊，你別在意！」
雖然蔣姍姍臉上帶著笑容，可仔細看，比哭還難看。
申然看著蔣姍姍不知所措。
他知道，他剛才條件反射式地回答，是最不應該的。
他完全可以以一種更為委婉的方式，表明自己已經有女朋友。
不由他說什麼，蔣姍姍站了起來，微笑道：
「好了，我去準備一下材料，明天上午我有個會！」
楊鳴微微點頭，蔣姍姍向發愣的申然揮了揮手，往門口去。
看著蔣姍姍走出去的背影，楊鳴很是無奈。
待蔣姍姍消失在門口，楊鳴向申然看去。
「申總，你什麼時候有女朋友了？你的女朋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