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驚訝地看著夏陽。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夏陽這麼激動。
在以往,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夏陽從來都是沉著應對,不慌不亂。
且也是第一次說要去找叔叔楊振江幫忙!
以前她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從不開口。
在關於她晉升副省部級的事情上,楊鳴說要去找振江叔叔,都被她攔了下來。
她說如果去找,那就變味了。
即便以後她升上去了,她的心也是虛的,她會在心裡看不起自己。
且自己在人前也理直氣壯不起來!
就這樣,楊鳴聽夏陽的話,沒有去找叔叔。
然後,夏陽也沒有提上副省部級。
可夏陽一點兒不難過,楊鳴卻難過無比。
按能力和綜合素質,夏陽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見楊鳴難過,夏陽倒是過來安慰楊鳴,說這次她上不去,不是她達不到要求。
是照顧那幾個準備退居二線的老領導。
夏陽說,這樣的名額我們沒有必要去爭,我們也有老的那一天!
那些老領導辛苦一輩子,拿個副省部級的級別退休是應該的。
我就沒有必要去爭了!
現在,她卻為了一個歐城,打破她的底線,要找叔叔幫忙去!
楊鳴也坐了起來,輕輕地把夏陽攬入懷裡。
「小雨,別那麼緊張!
歐城沒有那麼可怕,我完全可以對付得了他!」
夏陽推開楊鳴,盯著楊鳴看了好一會兒,搖頭道:
「楊鳴,歐城用的都是陰招,且招招都是往死里整!
你太過於善良,也過於心軟!
你玩不過他的!
如果當年我心不狠一點,別說我能坐上廳長的位置,恐怕我早就被他害死!」
楊鳴又輕輕地拉過夏陽,把夏陽抱在懷裡,輕聲道:
「下雨,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楊鳴了!
不會一味的善良,不會一味的心軟!
這麼多年過來,我知道什麼叫底線!
雖然歐城陰險惡毒,但你要相信,邪不壓正!
當然,在跟他的鬥爭中,或許要有犧牲。
但他占不了上風,除非他是正義的!」
夏陽不無擔心道:
「歐城是個陰陽兩面的人!如果你跟他有矛盾,他卻對你笑臉相迎。
那你就得小心了!」
楊鳴道:
「好,我知道了!」
這天晚上,夫妻倆說話說到凌晨三點,直到楊鳴強迫夏陽睡去。
……
許佳慧從沈浩家吃完飯,跟夏陽、楊鳴一起下樓。
沈浩送他們。
幾個人剛來到一樓,申然的信息就打了進來。
他問許佳慧,吃完晚飯了沒有?
許佳慧匆匆回了個信息,說已經下樓了。
十幾分鐘後,沈浩開著車子送許佳慧到了酒店門口。
沈浩說,明天他和申然送許佳慧和夏陽。
許佳慧說沈浩上班沒有時間,就讓申然送就可以了!
沈浩說他明天上午沒什麼事,有事再說!
許佳慧又跟沈浩說了幾句,揮手跟沈浩再見。
看著沈浩駛著車子出了酒店,轉身往酒店大堂去。
沒走幾步,申然迎面從酒店裡走了出來。
看到申然的那一刻,許佳慧的臉一下子紅了,心怦怦直跳。
沒等他開口,申然幾步就到了她的跟前。
申然有些激動。
「佳慧,你回來了!」
許佳慧紅著臉微微點頭。
「你一直在大堂等我?」
申然老老實實道:
「是的,我送你到沈浩家樓下,回來之後,我在房間坐不住。
就到大堂來了。」
許佳慧不可思議地看著申然。
「你就在大堂等了三、四個小時?」
申然趕緊擺手。
「不,不,我也到酒店外面散步去了!
散步回來就到大堂,然後,又到酒店門口……」
許佳慧愣看著申然。
她能感覺到,申然是多麼地在乎她!
柔聲道:
「申總,對不起!
今天晚上本來可以跟你去看電影的。
可是,今天晚上是我們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吃飯,肯定不能少了我!」
申然微笑道:
「看電影以後有的是時間!咱們不爭在今天晚上!
你們一家子在聚在一起不容易!」
說到這裡,申然看了看酒店外面的林蔭道:
「佳慧,咱們到那邊走走,好嗎?」
許佳慧徑直往前面去,邊走邊說道:
「走吧,吹吹北南的夜風!」
申然幾步跟了上去,高興道:
「我真是心想事成!」
許佳慧轉過頭來看著申然。
「什麼心想事成?」
申然看著前面的林蔭道,認真道:
「只要有空,每天晚上我都要到對面的林蔭道散步。
每次散步,我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跟我喜歡的女孩子走在這條林蔭道上,我的人生可謂是圓滿了!
沒想到我今天晚上就實現了!」
許佳慧臉色微紅,沒有搭話,低頭往前走。
不一會兒,兩個人來到了林蔭道上。
夜風輕拂,許佳慧沒話找話。
「申總,今天晚上為什麼突然想到要去看電影?」
申然嚴肅認真道:
「佳慧,從現在開始,叫我申然,可以嗎?」
許佳慧看著一本正經的申然,愈發覺得他可愛。
微笑地點了點頭。
「說吧,為什麼突然想到去看電影?」
申然實誠道:
「那是蔣市長給的電影票!」
許佳慧有些驚訝。
「蔣市長給的?」
申然點頭,把電影票的故事道了出來。
許佳慧聽罷,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其實,蔣市長是個很好的人!咱們都應該把她的那份好意記在心上!」
許佳慧不只是嘴上說,她也記在了心裡。
多年後,她以此報答,救了蔣姍姍一命,那是後話!
……
第二天上午八時許,申然和沈浩送夏陽和許佳慧往機場去。
九點五十分,夏陽和許佳慧登上了飛往北東省南州的班機。
此時,楊鳴正坐在省委組織部部長毛海兵的辦公室里。
毛海兵道:
「楊書記,我也是剛得到消息,就任北南市市長的是從廣湖省空降而來的歐城!」
楊鳴已經知道,所以,毛海兵的告知,他沒有任何驚訝。
但他還是提出了質疑。
「部長,馬領導為什麼捨近求遠?
且這個遠的,不一定能跟我搭得起來!」
毛海兵搖了搖頭。
「上面不管你們能不能搭起來,他們看的是結果!」
楊鳴有些惱怒,但想著跟毛海兵發怒也沒用,壓了壓性子,說道:
「部長,趁著調令還沒下發,能不能跟馬領導說說,換個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