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戰旗道：
「既然馬領導說蔣姍姍同志另有任用，也絕不會虧待她！」
楊鳴愣看賀戰旗。
「書記，沒了？就這句話？」
賀戰旗笑了。
「那你還想要什麼？」
楊鳴直接道：
「我想知道馬領導把蔣姍姍同志調到哪裡去？」
賀戰旗道：
「我覺得這個你不用操心！蔣姍姍同志的工作能力一直在線！
馬領導也是個重人才之人，他既然認可了她，就會適當、合理地安排她！」
楊鳴相信賀戰旗，但他不相信馬領導！
不相信他會適當、合理地安排蔣姍姍！
楊鳴擔心的是，馬領導會把蔣姍姍安排到一個比北南還要差的地方！
心裡這樣想著，楊鳴直接道：
「書記，我擔心馬領導把蔣姍姍同志放到一個貧困偏僻的地方去！」
賀戰旗不解地看著楊鳴。
「如果你真那麼想的話，說明你對馬領導一點兒不了解！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楊鳴立即點頭。
「對，您說得對！馬領導是什麼樣的人，我真的迷糊了！」
賀戰旗笑了笑。
「以後慢慢了解就不迷糊了！」
楊鳴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咽了下去，不再吱聲。
賀戰旗道：
「楊書記，你還有話說？」
楊鳴咬了咬嘴唇。
「是的，書記，我還有話！」
就在這時，秘書拿著幾份文件走了進來。
他來到賀戰旗的身邊，把幾份文件雙手呈上。
「書記，這是新來的三份文件，您看看！」
賀戰旗接過，邊看邊說道：
「好，我一會兒看！」
秘書點了點頭，給楊鳴和賀戰旗添了點茶水，轉身出去。
賀戰旗翻看著手裡的文件，楊鳴瞅了一眼。
他想到了剛才那份「關於蔣姍姍同志……」的文件。
剛想開口，賀戰旗卻向他看來，問道：
「楊鳴同志，你剛才說你還有話說，你說吧！」
楊鳴咽了把口水，一字一頓道：
「書記，關於蔣姍姍同志的文件是不是下了？
我那裡還看不到！」
賀戰旗笑了笑，把手裡的一份文件揚了揚。
「你說的是這份吧？這是二十分鐘前下的，你的公文系統應該可以看到了。
這是免去蔣姍姍同志北南市副市長職務的文件。」
楊鳴驚訝。
「怎麼這麼快？」
賀戰旗搖頭。
「已經找過蔣姍姍同志談話了，按正常的程序走，不快了！」
楊鳴道：
「雖然是走正常程序，但是跟以往的任免時間來看，這是夠快的了！
重要的是，蔣姍姍就任什麼職務都還不知道，就把人家給免了！
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賀戰旗知道，楊鳴對馬領導不把蔣姍姍提到二把手的位置鳴不平。
他確實也很需要像蔣姍姍這樣的二把手，這樣的搭檔。
可馬領導卻毫不給情面地直接拒絕！
這讓楊鳴意難平！
片刻後，賀戰旗道：
「免職文件已經下了，任命文件也會很快就到！
放心吧，馬領導也是一個器重人才之人！
蔣姍姍同志一定會被器重的！」
楊鳴沒有把賀戰旗的話放在心裡，他只當賀戰旗安慰他罷了！
就在這時，省長史恆彪走了進來。
看到楊鳴的一瞬，史恆彪的臉色暗了下來。
楊鳴根本就不看史恆彪的臉色，立即站了起來，打著招呼。
「省長好！」
史恆彪微微點頭，沒有吱聲，卻轉向賀戰旗。
「書記，我跟你談點事！」
楊鳴立即道：
「書記，我走了！
你們忙吧！」
賀戰旗搖了搖頭。
「先別走，我有話還沒說完呢。」
說完，轉頭看向史恆彪。
「史省長，可以等我十分鐘嗎？」
史恆彪有些不自在，心裡雖然不高興，也不願意。
但又不得不出去。
他微微點了點頭。
「好，我一會兒再過來！」
說著，就往門外去。
就在他轉身之時，他咬著牙狠狠地瞪了楊鳴一眼。
他以為楊鳴一直看著他，沒想到他那一眼瞪去，楊鳴根本就不看他。
正低著頭想著什麼。
待史恆彪出去，楊鳴道：
「書記，您請指示，我聽著呢。」
賀戰旗側頭看向楊鳴。
「話都說完了，還能有什麼指示！
隨便聊聊吧。」
此話一出，楊鳴才知道，那是賀戰旗刻意那樣對史恆彪。
是暗中為自己樹威呢！
楊鳴感激道：
「謝謝書記！我一定正確對待新任市長的到來！」
賀戰旗道：
「更要正確對待蔣姍姍同志的去向問題！
你要相信，上面領導的用人原則，是有他們的用意和方向的！
既然他們這樣用人，肯定有他們的道理！
咱們之所以對他們這樣用人的行為有異議，是因為我們只是站在我們的高度看問題。
如果有一天，我們能站在他們的高度，所有的異議都不會存在了！」
楊鳴認真地聽著。
賀戰旗說得對，高度不一樣，行事和看問題肯定不一樣。
雖然自己已經是個副省部級的領導，但跟馬領導和賀戰旗這些省部級領導相比，自己的高度還是不夠的！
楊鳴道：
「書記，您講得很有道理，讓我茅塞頓開！
是的，我的高度還沒有達到。
所以，看問題有時候會很膚淺！
上面領導的用人原則，現在我看不懂，以後可能會懂！」
賀戰旗想了想，認真道：
「當然，他們用人也有失蹄的時候。
譬如吳右，看上去是最失敗的！
可是，從另一個側面來說，真正受益的是你！」
最後一句話，直接把楊鳴整懵！
他明明是受害者，怎麼說自己是受益者？
賀書記是什麼意思？
是他表達錯誤，還是其中有懊妙？
楊鳴一臉不解地看著賀戰旗，用眼睛向他詢問，是什麼意思？
賀戰旗笑了笑，說道：
「好了，楊書記，我的話講完了！
你可以忙去了！
咱們不能讓史省長等得太久。」
楊鳴站了起來，一臉的迷茫。
他還是沉浸在賀戰旗剛才說的那句話里。
他突然覺得那句話的含金量特別大，回去後自己得好好琢磨琢磨！
楊鳴道：
「書記，你忙吧，我回去了！
你剛才說的話，我記住了！
我回去想通了，再向你匯報！」
賀戰旗點頭。
「好的，忙去吧！」
楊鳴從賀戰旗的辦公室出來，直接回到了市委、市政府。
剛從電梯裡出來，秘書趙持立即就迎了上來。
低聲道：
「書記，吳處長在您的辦公室。
他在裡邊坐著差不多一個小時了，他說他一定要等您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