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城愣愣地看著馬領導。
他當年跟楊鳴老婆夏陽明爭暗鬥之事，難道馬領導不知道？
或是知道，他才特意這麼說？
既然馬領導已經提到了，不如就開誠布公地把自己跟夏陽的之事道出來。
歐城道：
「領導，既然我是二把手，就一定會起到參謀助手作用！
一定緊跟一把手的步伐，為一把手出謀劃策，把北南市的經濟搞上去。
這是我到北南之後的目標！
只是我傾心做好參謀助手作用的同時，楊鳴對我是否有排斥？」
馬領導裝傻，直接問道：
「這話怎麼說？」
歐城咽了把口水，認真道：
「當年我跟楊鳴老婆夏陽競爭財政廳長，產生了一些矛盾！
這個事我已經過去了，我認為那是正常的競爭行為。
可人家不會那麼認為！
所以，我做楊鳴的手下，矛盾出現是避免不了的！」
馬領導惦量著歐城的話，估量著他話里的份量和意思。
歐城畢竟還是歐城！
當年他對夏陽出的那些陰招，組織系統的人幾乎都知道！
那也肯定也逃不過馬領導的耳朵。
現在歐城卻輕描淡寫地說那是正常的競爭行為，預示如果以後跟楊鳴有矛盾，也是楊鳴跟自己過不去！
馬領導道：
「歐城，你可能不了解楊鳴！
他非常有格局！他不會計較你跟他老婆的競爭！
當然，基於你當年對夏陽出的陰招，他防你是有可能的！」
歐城心裡猛地震了一下。
馬領導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說明他非常了解他當年跟夏陽爭鬥的過程！
但不管怎麼說，那可是歐城的「黑歷史」，打死都不能承認他使了陰招！
片刻後工，歐城擺著手道：
「領導，外面什麼傳說都有！
當時不僅傳我對夏陽出『陰招』，還傳聞我想把夏陽殺了！
領導，像這樣的話，你也信嗎？」
馬領導道：
「不管信與不信，你都要把過去的事情全部忘掉，不能帶入到你的新職位去！
更不能帶給你的直接上司！」
歐城聽出了馬領導是站在楊鳴那邊的！
本來愉悅的心情，突然就變得壞了起來。
馬領導站在楊鳴那邊，對他當然不利！
自己一旦失去馬領導的支持和相助，就有可能什麼都不是了！
不管怎麼說，先把馬領導哄好，這才是他要做的！
想到這裡，歐城道：
「領導，我聽您的，一定不會把過去的事情帶到工作中！
其實，我跟夏陽的競爭已經過去。
我不認為那是我們之間的爭鬥，僅僅是競爭而已！」
馬領導道：
「歐城，我只希望你到了北南之後，全力以赴投入到經濟建設中去，做好楊鳴的助手。
爭取在北南市的經濟建設中創佳績、立新功
那也是你邁上新征程的開始！一定要加倍珍惜，否則，你就有可能玩完！」
歐城搖頭。
「領導，在您的領導下，我怎麼可能出現那樣的狀態！
就憑著你對我的關心，我都要做好楊鳴的參謀助手！」
馬領導想了想，補充道：
「你還要記住，到了北南之後，不能拉幫結派，不能貪污腐敗。
否則，你不會走得很遠！」
馬領導一股腦兒地把想說的話道了出來。
與其說這是提醒，不如說是警告！
歐城也是個明白人，他知道馬領導話里的意思，便答道：
「領導，我把您的話記住了！
到了北南，我一定不會辜負您對我的期望，一定不會給您丟臉！」
馬領導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
吳右從京城回到北南後，不吵不鬧，老老實實在市委辦公室工作，
楊鳴也感到奇怪，以為吳右從京城回來後，會到自己辦公室大鬧一場。
同時，馬領導也會給自己打電話，吩咐一些關於吳右的事。
沒想到吳右默不聲響，馬領導也沒有電話。
難道馬領導改變了以往對他的維護？難道馬領導對他另有任用？
雖然楊鳴心有疑惑，但也沒有放在心上，把精力放在北南市的經濟建設上！
不久，經市紀委常委會研究，報請市委常委會審議批准，給予吳右降級處分。
從正處級降至副處級！
楊鳴作出指示，密切關注吳右，一旦處分文件下發，他有可能做出過激行為！
兩天後，對吳右的處分文件下發，吳右看了文件後，直接把杯子摔在地上。
他想衝進楊鳴的辦公室大鬧一場，可一想到老部長對他的叮囑，他又忍住了。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
他再去鬧也無濟於事！處分文件都下發了，再怎麼鬧都沒有用！
與其花精力去吵去鬧，不如留著精力等歐城來。
到時候聯合歐城收拾楊鳴，那豈不更爽！
但是，即便不吵不鬧，也要讓楊鳴知道。
我現在不鬧，不等於老子不憤怒，不等老子不記你的仇！
想到這裡，吳右徑直來到了楊鳴的辦公室，手裡拿著那份處分文件。
看到吳右走進來，楊鳴知道吳右看到了處分文件。
不出楊鳴所料，吳右手裡晃著那份處分文件，對楊鳴說道：
「謝謝楊書記，又賞了我這麼一個處分！
降一級太便宜我了！
為什麼你不像上次一樣，降我兩級，甚至三級？」
楊鳴沒有吱聲，他知道他哪怕說上一個字，都有可能把吳右點爆！
吳右見楊鳴沒有聲響，罵了一句粗話，轉身就走！
他知道，他再不走，就有可能控制不住，揮拳打向楊鳴！
他不能那樣做，他必須靜等歐城的到來！
……
歐城接到通知後不久，省委組織部一個電話又把蔣姍姍叫到了組織部長毛海兵的辦公室。
看到毛海兵，蔣姍姍率先問道：
「毛部長，我現在可是個『無業游民』啊！
你們免了我的職務後，就這樣把我空放著，我往哪裡去？至今還是個謎！
你是咱們組織部的頭兒，該把我安放那裡就安放吧，我肯定沒有意見了，一切聽從於安排！
否則，就這麼空放我，我會憋出病來！」
毛海兵呵呵笑道：
「馬上有活兒給你幹了，是忙不過來的那種！」
蔣姍姍驚喜。
「不會我的任命文件下來了吧？
你們把我放到哪裡？」
毛海兵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道：
「讓你到我這裡來，也算是任前談話吧。
你說說，你想到哪個地方？」
蔣姍姍無奈搖頭。
「我想也沒用，我唯有聽從組織的安排！」
毛海兵微笑道：
「蔣姍姍同志，你往後責任重大，你必須挑起這個重任！
一定不能叫苦叫累，必須在新的職位上發出你的光和熱！」
蔣姍姍道：
「部長，趕緊說吧！
把我安排到什麼地方去，說吧，急死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