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城眼睛亮了亮。
這個時候他很需要找一個人了解一下北南的情況。
鍾怡萍的出現，剛好合適。
他微笑地點了點頭。
「鍾科長，你也散步？」
鍾怡萍臉色緋紅道：
「是的，我喜歡這個時候散步，
晚風吹拂，很舒服！」
歐城抬頭看了看天空，說道：
「我也喜歡這個時候散步，人少，很安靜。」
鍾怡萍再次點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歐城感覺到了鍾怡萍的為難，輕聲道：
「鍾科長，可以陪我散散步嗎？
正好我也需要了解咱們這裡的一些情況。」
鍾怡萍有點受寵若驚，卻猶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你是不是擔心你們家先生誤會……」
鍾怡萍搖了搖頭。
「不，不是的，我愛人去世了，不存在市長您說的問題！」
歐城歉意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
鍾怡萍搖了搖頭。
「不，不怪您！這個小區是咱們的公務員小區。
住的都是咱們的領導幹部，他們一旦看到我跟新來的市長散步，流言蜚語就出來了！
我可是單身，我不怕。
我是擔心給市長您帶來負面影響。
到時候多事的人，故意把事情傳到你愛人那裡……」
歐城擺了擺手。
「鍾科長，你想多了！
我愛人非常信任我，且她是一個非常通情達理之人！
即便傳到她那裡，她不會相信，更不會當回事。
她堅定地相信我！」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慢慢地往前走去。
鍾怡萍道：
「我現在是單身，你又孤身一人在這裡，很容易讓人產生誤會和錯覺。」
歐城不在意道：
「只要行得正，什麼誤會，什麼風言風語都不怕！」
說到這裡，歐城突然問道：
「鍾科長，楊書記晚上也經常出來散步嗎？」
鍾怡萍搖了搖頭。
「很少，但也有！
他愛人來了，會看到他們倆散步！」
歐城停了下來。
「除了他愛人，他就不跟我們的女領導幹部散步？
就像我跟你散步一樣！」
最後一句話，把他詢問楊鳴的私生活淡化開來！
說明他沒有其他意思，他詢問的都是正常往來的關係。
因為他跟鍾怡萍也是這樣的關係！
鍾怡萍搖了搖頭。
「從來沒有！他大多跟白秘書長一塊兒散步。」
歐城微微點頭，繼續往前走。
不經意又問道：
「蔣副市長沒有陪他散過步嗎？」
鍾怡萍道：
「或許他們散過步，可我沒見過！」
歐城不由得轉頭看了鍾怡萍一眼。
「或許？為什麼用『或許』兩個字？」
鍾怡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聲音出來。
歐城來了興趣。
「怎麼了？不方便說？」
鍾怡萍前後左右看了看，低聲道：
「我自己認為，他們的關係那麼好，不在一起散步不合常理！」
歐城低頭往前走。
他聽得出來，鍾怡萍對楊鳴跟蔣姍姍的關係也起質疑。
在市委、市政府，或許對楊鳴和蔣姍姍的關係質疑的領導幹部，應該不止鍾怡萍一個！
片刻後，歐城問道：
「鍾科長，你為什麼認為不合常理？」
鍾怡平直接道：
「楊書記和蔣市長工作起來配合默契，蔣市長是他的左膀右臂，兩個人的關係好得不得了！
楊書記一個眼神，蔣市長就知道楊書記是什麼意思。
你想想，這麼好的關係，他們竟然不一起散步，我覺得不可思議！」
歐城沒有說話，低頭思忖著。
不出他所料，從鍾怡萍的嘴裡，就能感覺到楊鳴和蔣姍姍的曖昧！
只不過他們做得隱蔽些罷了！
歐城本想再繼續追問下去，可再追下去，自己就失掉了市長的格局了！
且追下去，鍾怡萍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片刻後，歐城轉了話題。
「鍾科長，咱們市政府前幾年有個副市長在辦公室自殺，你聽說了沒？」
鍾怡萍「啊」了聲，驚訝道：
「我沒有聽說啊，那一年的事情？」
歐城一下子站住。
難道是白山嚇唬他的？
不會吧，自己可是市長，白山敢這麼做嗎？
鍾怡萍不知道，不等於事情沒有發生！
歐城道：
「一個副市長自殺，這麼大的一個事，你竟然不知道？
你還是秘書一科的科長呢。」
鍾怡萍歉意道：
「對不起，市長，我去年剛從縣裡調到咱們市政府。
到時候我打聽打聽！」
歐城微微點頭。
「你原來在縣裡是幹什麼工作的？」
鍾怡萍回答。
「我在縣府辦，去年市政府秘書科缺人，我就調上來了！」
歐城道：
「不錯，市里肯定比縣裡好！
在市委、市政府哪個領導跟楊書記合不來的？」
鍾怡萍一直在體制內工作，歐城這麼一問，她就知道歐城是什麼意思。
她更知道，這也是她給歐城留下好印象、成為歐城信任的人的關鍵！
她不假思索道：
「楊書記跟咱們的專職副書記余作偉好像不怎麼合得來！
余書記是前任書記項楠的人。
項楠落馬後，上面也對他進行了調查。
可沒查出什麼，也就不了了之！」
歐城長長地舒了口氣。
專職副書記跟楊鳴不合，這可是關鍵！
歐城心裡有了數！
片刻後，歐城繼續問道：
「還有誰跟楊書記不合的？」
鍾怡萍道：
「跟楊書記不合的，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調走的調走。」
歐城問道：
「誰調走了？」
鍾怡萍道：
「原市委秘書長申康明，調到國土資源廳擔任第一副廳長。
楊書記把他調走，一是他是前任書記項楠的人。
二是他不走，白山調進來沒有位置。
所以，把他調走之後，白山立即就從同原調了出來。
直接就任市委秘書長！」
申康明沒調走之前，跟楊書記產生矛盾嗎？」
鍾怡萍道：
「就是有矛盾之後才走的。
據說申康明什麼都跟楊書記對著幹，他根本就不把楊書記放在眼裡，他只認前任書記項楠！」
就在這時，李遷的車子從前面往這邊駛來。
歐城不知道是李遷的車子，繼續跟鍾怡萍說話。
李遷的車子經過歐城和鍾怡萍的身邊時，緩緩地停了下來。
坐在後排座的李遷搖下車窗，衝著歐城大聲道：
「市長好！市長散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