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唐沿的舉手與否，對於孔加林的推薦已經毫無意義！
剛才的四比三，基本確定李遷市委常委的地位！
但是，對於唐沿之後是否是歐城的人，卻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此時的楊鳴，眼睛定格在歐城的身上。
他注意到歐城的眼睛一直不離唐沿，剛才推薦李遷的時候，唐沿沒有舉手，歐城的眼睛發出了光！
說明唐沿有可能站隊於他！
對於唐沿，楊鳴對他也充滿了希望。
楊鳴到了北南後的這段時間，他的真實表現，楊鳴都看在眼裡。
雖然唐沿曾經是項楠的人，但是，他沒有違法違紀的行為！
在項楠事件中，他沒有受到牽連。
明面上，說明他沒有跟項楠同流合污，本質上還是一個好同志。
所以，對於李遷的推薦，他沒有舉手，楊鳴雖然有些意外。
但楊鳴可以理解他的行為！
或許他看到李遷身上的毛病，出於這點，他不舉手情有可原。
楊鳴估計他站中立，至少不會舉手不同意。
歐城和余作偉緩緩地舉起了手。
就在這時，唐沿也跟著把手舉了起來。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意外的眼光都聚集在唐沿的身上。
幾秒鐘後，歐城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唐沿的加入，增加了他的底氣！
余作偉更甚，差點笑出聲來！
紀委書記跟他們共一條戰壕，將意味著什麼，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終究還是控制了自己的情緒，非常友好地看著唐沿。
楊鳴臉上表情平靜，他還是低估了唐沿。
白山更是驚訝，這段時間以來，唐沿一直緊跟著楊鳴的步伐，幾乎跟楊鳴步調一致。
可在這麼重要的常委會上，他選擇了跟楊鳴反向而行。
這與他平時的表現完全就判若兩人！
所以，人的本性在官場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打心眼裡不能接受眼前的唐沿！
如果在推薦孔加林時，他舉手反對，說明他還可以救藥。
如果他舉手同意，那什麼都不用說了！
在推薦孔加林的環節，他和歐城、余作偉一起舉起了手，同意推薦孔加林！
他連站中立都放棄了！
會議散後，在眾人的目光中，他第一個走出了會議室！
……
歐城回到了辦公室。
雖然他極力推薦的孔加林落敗於李遷，但唐沿堅定站隊於他，又讓他的心裡充滿了喜悅。
他剛坐下，余作偉就走了進來。
余作偉道：
「市長，唐沿的站隊，我總是覺得有點兒奇怪。
他昨天到我辦公室，一定站中立，怎麼勸都沒用。
我還搬出了項楠書記，且告訴他站中立的惡果！
可他油鹽不進，執意所為！
沒想到，他給了咱們一個大大的冷門和驚喜！
我以為李加辛會站隊於我們，沒想到他卻堅定不移地站到了楊鳴那邊！」
歐城道：
「對於楊鳴來說，也算是一次洗牌吧。
但是，這次只有七個常委參加，還缺四個。」
余作偉道：
「有兩個常委空缺，還有兩個出差。
出差的兩個為統戰部部長周宗明和公安局局長孫威。
周宗明是一個完全的中立派，在項楠書記時期，他一直都這樣！
那邊都不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好人！
公安局局長孫威，就是楊鳴的一個死黨！他是楊鳴從同原帶上來的，對楊鳴忠心耿耿！
所以，想讓他站隊咱們根本不可能！」
歐城道：
「爭取一下站中立的，一定要不惜代價把他拉過來！
空缺的常委有常務副市長和政法委書記。」
余作偉答道：
「李遷坐上常務副市長位置後，孔加林排位第三了。
孔加林的業務不算好，但是人很忠誠！
把他培養起來應該沒有問題！」
歐城道：
「就看政法委書記是誰來了！」
余作偉道：
「不管是誰，一定想辦法讓他站隊於咱們！」
歐城道：
「這個任務交給你！」
余作偉微微點頭。
「市長，我打聽了一下，聽說還是中組部從外省調人過來。
至於是哪個省的，現在還沒有確切的消息！」
歐城道：
「又是中組部！馬領導到底要把誰空降過來？」
余作偉道：
「市長，你跟馬領導的關係不錯，可以向他打聽打聽。
如有可能，你向他推薦你的人！」
歐城點頭。
「這個可以考慮！
市政府這邊，現在還有一個副市長的位置。
你推薦一下，誰比較合適！
當然，必須是跟咱們一條心的！」
余作偉的腦子轉了轉，把聲音壓低。
「市長，有一個人不知能不能用？」
歐城脫口問道：
「誰？現在也在市政府里嗎？」
余作偉搖了搖頭。
「不，他現在是國土資源廳第一副廳長，原來是市委秘書長。
楊鳴來了之後，為了把他的人白山安插進來，把他調到了國土資源廳。
他根本不想走，但國土資源廳第一副廳長位置不錯，他就過去了。」
歐城坐直了身子，他莫名地對這個人感興趣。
把他又調回來，那就是明著跟楊鳴對著幹了！
他還沒有到跟楊鳴明槍明刀戰鬥的地步。
可是，如果這個人過來的話，就憑著他對楊鳴的憤恨，他有可能成為自己的得力心腹。
歐城思忖著，到底要不要把這個人調過來？
他問道：
「余書記，他叫什麼？」
余作偉回答。
「他叫申康明！楊鳴剛到北南的時候，我們幾個項楠書記手下的人，不管是明里還是暗裡，都跟楊鳴斗。
申康明是斗得最厲害的一個！」
歐城道：
「所以，他首當其衝被楊鳴拿下了！」
余作偉點了點頭。
「沒錯！相比之下，我收斂很多。
否則，我現在也不會坐在這個位子上！
市長，我覺得還是想辦法把申康明調回來。
他對你的工作將起到很大的作用！
他腦子非常活絡，業務沒人能比！
就是有時候一根筋，認死理！
他對項楠書記沒得說的，直至現在，他對項楠書記沒有任何變化。
他幾乎所有的探視時間，都去看項書記，很難得！
沒有他，我以為我對項書記夠好的。
有了他，我什麼都不是！」
聽著余作偉的講述，歐城對申康明愈是感興趣起來。
只是要把他調回市政府，楊鳴那關是必須過的。
即便在自己的強壓下，楊鳴同意把他調回來，自己跟楊鳴的戰鬥就已經擺到了台面。
這時，耳邊又傳來余作偉的聲音。
「市長，讓申康明自己去找楊鳴，說他想回市政府，看看楊鳴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