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瞬間捂住了臉,站在他身邊的警察牛亮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鄭支明也驚訝不已。
他沒想到堂堂的一個政委,竟然動手打部下!
驚訝之餘,他向王慶的腰部看去,看看是否帶著槍。
人在激憤之時,身上只要有武器,很容易拔槍相向!
在車上,余才華就問鄭支明帶了槍沒有?
原來他早有準備要打王慶!
但又擔心王慶激憤拔槍!
鄭支明看到了王慶隆起的腰部,那是帶了槍!
他有些緊張地盯著,右手不由自主地也摸向腰部。
幾秒鐘後,王慶反應了過來!
他沒有拔槍,但還是捂著臉,衝著余才華強硬道:
「余政委,我不會放棄對你的控告!我不是那麼好打的!」
余才華咬著牙道:
「有誰看到我打你了?」
此話一出,鄭支明不由得回頭往派出所大門看去,那裡的監控已經把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余才華難道不知道?
一個市公安局的政委,一個副處級領導,會那麼無腦?
王慶道:
「你等著吧,我絕對要維護我的合法權益!」
見王慶口氣強硬,完全不把他這個政委放在眼裡,余才華氣急敗壞,咬著牙道:
「刑訊逼供,王慶,這個夠你喝一壺的!」
王慶驚訝。
「刑訊逼供?誰刑訊逼供?」
就在這時,派出所所長李逸飛急步走了過來。
看到余才華和鄭支明,連忙道:
「政委,鄭隊長,你們來了!」
鄭支明也不想再跟王慶拉扯下去,直接說道:
「走吧,到你辦公室坐坐。」
李逸飛瞥了王慶一眼,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
說著,躬身讓余才華、鄭支明往派出所里走去。
王慶若有所思地看著幾個人。
他的眼睛再次掃向門口的監控。
他突然發現了什麼,緊張地向監控走去。
後面傳來了一直站在他身邊沒有吱聲的警察牛亮的聲音。
「王所長,別看了,那個監控壞了!」
王慶突然就站住了。
他才注意到監控似乎已經不運轉。
他轉過頭來,問道:
「什麼時候壞的?」
牛亮上前走了幾步,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也是剛發現的!」
王慶的腦子一片空白。
監控突然壞了,會不會是預謀?
不管是不是預謀,沒了監控,自己剛才挨的那記耳光,或許就白白挨了!
畢竟還是警察,他敏銳地向周邊的環境看去。
不遠處有幾戶商戶。
他對牛亮道:
「你馬上到那幾家商戶調取監控,他們的監控應該拍到這邊。
我現在就去看看喬七和郭近林!」
牛亮提醒道:
「王所長,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我覺得你應該向市局匯報。
哪怕不是向孫局匯報,也得讓咱們的華隊長知道吧?」
王慶道:
「好的,我知道了!
你趕緊去把那商戶的監控拷下來,別讓他們捷足先登了!」
牛亮應了聲,轉身往那幾家商戶去。
王慶想了想,撥通了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華形東的電話。
把他出警帶回喬七、郭近林及剛才被余才華打的經過簡單地道了出來。
華形東很是震驚,他讓王慶千萬冷靜,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麼,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他馬上帶人到派出所!
……
此時,華形東剛執行任務回到公安局。
剛坐下就接到了王慶的電話,他沒有多想,直往局長孫威的辦公室去。
看到華形東走進來,孫威高興道:
「華隊長,你回來了!」
華形東點頭道:
「是的,孫局,我剛回到辦公室!
我現在要向你匯報,事情重大!」
看著華形東一臉嚴峻的樣子,孫威道:
「快,坐下說!」
華形東坐下,把王慶向他匯報的情況如實地道了出來。
孫威愣在當場。
幾個小時前,他還在電梯處看到余才華和余作偉,兩個人似乎有事情。
會不會余作偉的到來,與余才華到派出所之事有關?
今天在電梯處看到余作偉和余才華在一起,孫威的心裡就打了個問號。
平時不見他們倆在一起,也沒有聽說他們的關係怎麼樣。
今天突然出現,孫威總感覺不對勁。
至於是哪裡不對勁,自己又說不上來!
平時余才華非常本分,也很配合自己的工作。
雖然感到他有點陰兮兮的,卻沒有異樣。
現在看來問題不簡單!
郭近林是北南有名的商圈大佬,余才華為什麼不惜一切地去幫他?
現在全然不顧自己的身份地位,為了郭近林揮手掌摑部下耳光,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片刻後,孫威道:
「華隊長,你馬上帶人趕到派出所,應急處理這件事!
記住,千萬不要動武!
一定要不動聲色地解決眼前的問題!
之後,再慢慢調查。
我這邊緊急召開局領導班子會議,把余才華支回來。
如果他離開派出所,就會減少很多危險!」
華形東道:
「鄭支明身上帶著槍呢,他跟余政委的關係非常好。
他會聽從於余政委!」
孫威道:
「所以,你一定要掌握好分寸,千萬不要激怒他。
一定不能讓惡性事件發生!
你馬上過去吧,我讓辦公室馬上通知開會!」
華形東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往外面急速而去。
孫威電話辦公室,讓他們通知局領導參加他主持的緊急會議。
然後,他才撥通楊鳴的電話。
……
余華才、鄭支明跟著所長李逸飛走進了辦公室。
剛坐下,余才華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所長,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郭近林是否真的的受了傷?」
李逸飛邊倒茶水邊說道:
「政委,郭近林確實是受了傷,但都是皮外傷,都是拳頭打的!」
鄭支明道:
「刑訊逼供?你為什麼不阻止?你是刻意讓王慶這樣?
然後,再把他拿下?」
李逸飛搖了搖頭。
「真實情況我不知道!
郭近林到所里的時候,就已經鼻青臉腫了!」
余才華問道:
「你不參加對郭近林的筆錄嗎?」
李逸飛道:
「王所長他們把人帶回來的時候,我不在所里。
我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完筆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