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支明一下子就傻了眼。
余才華的命令，完全把他的計劃打亂！
本來他對余才華就有點怨氣，如果不是他，他也不會卷到郭近林和喬七的事件中。
可畢竟余才華是政委，他不敢不聽！
但他還是想爭取跟蹤文娜下去。
於是，他把跟蹤文娜、想抓把柄的事道了出來！
余才華說道：
「那你更不能去！你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
此話一出，鄭支明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可是刑偵支隊副隊長，他對付不了一個女人？
他大聲道：
「政委，我在你眼裡是那樣的不堪嗎？」
余才華道：
「不是你不堪，是那個女人黑到什麼程度，你不知道！
你先到我這裡來，咱們商量一下，怎麼對付她！」
這番話，終於讓鄭支明軟了下來。
他看了看前面，剛才顧著說話，那輛計程車已經不見蹤影！
他咬了咬牙，無奈道：
「好，我十分鐘左右到！」
掛了電話，鄭支明打了方向盤，向市公安局去。
當他的車子駛進公安局大院時，他看到孫威正從辦公樓里走出來，往他的車子去。
他沒有馬上下車，他不想跟孫威打招呼。
可孫威的車子經過他的車子時，卻緩緩地停了下來。
他這才注意到自己駕駛室的車窗是開著的，孫威看到了他。
看著孫威下車，他也不得不拉開安全帶，滿臉笑容地下了車。
他躬著身子道：
「孫局好！」
孫威微笑地向他伸過手來，說道：
「鄭隊長，辛苦了！剛執行任務回來？」
鄭支明握著孫威的手，微微點頭。
「是的，剛回來！」
孫威順勢問道：
「你們執行什麼任務？」
鄭支明隨口道：
「我們接到扶林市公安局要求協作的函，他們有一個逃犯逃到我們市里來了，我們出去配合一下。」
孫威點頭。
「哦，抓到人了嗎？」
鄭支明道：
「還沒有！我就在附近巡查。」
孫威微微點頭，不再說什麼，上車走人。
看著孫威的車子駛出公安局，鄭支明若有所思。
孫威為什麼刻意下車跟自己握手？
他下車的時候，還以為他有重要任務交給自己，沒想到就是幾句正常的工作問候。
鄭支明心裡疑惑，想不出個所以然，往樓上去。
幾分鐘後，鄭支明走進余才華的辦公室。
「政委，我來了！」
余才華微笑點頭。
「來吧，先嘗嘗我剛泡好的大紅袍。」
鄭支明在余才華的對面坐了下來，余才華遞過來一杯茶。
鄭支明雙手接過，喝了幾口，說道：
「政委，我剛才在樓下遇到孫局了，他剛下班回去。」
余才華抬眼向鄭支明看來，他知道孫威肯定跟鄭支明說了些什麼。
否則，就一照面，正常情況下，鄭支明不會說出來。
余才華道：
「哦，他都說了什麼？」
於是，鄭支明把見到孫威的過程道了出來。
余才華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不管從哪個角度，孫威刻意下車打招呼，似乎都有著某種目的！
至於是什麼目的，他又說不清楚。
鄭支明道：
「政委，你說孫局是什麼意思？
他是不是在試探我？」
余才華反問道：
「試探你什麼？」
鄭支明想了想，答非所問道：
「政委，今天晚上我在金盛酒店看到歐市長，我跟他打了招呼。
當然了，我今天晚上的所有行蹤你都知道了。
我跟你說這些，等於是你腦子裡的複讀機！
所以，我想既然你都知道了我的行蹤，孫局也不例外！
他下車刻意跟我打招呼，無非就是想告訴我。
我今天晚上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余才華端起杯子喝了幾口茶水，問道：
「今天晚上你都做了些什麼？」
鄭支明猛地向余才華看去。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余才華回答。
「你跟蹤文娜我知道，但跟蹤之前我不知道！」
鄭支明想了想。
「我就當你不知道吧，我告訴你吧！」
於是，鄭支明把見到歐城、朱景仁和文娜的整個過程道了出來。
說到最後，鄭支明道：
「怎麼看，歐市長跟文娜都有一腿！我就想抓這個把柄，然後，我就有靠山了！」
余才華靠在椅子上，輕鬆自如道：
「鄭隊長，你的眼光還是有問題！
我們原來的目標是誰？難道你忘記了？」
鄭支明道：
「我沒有忘記！你一再強調，我們的目標是楊鳴！
可是，盯著楊鳴有什麼用？」
余才華道：
「你盯著歐市長更沒用！
你不要去抓領導的私生活，你這樣做，你死得更快更慘！
你把精力放在楊鳴的身上，或許對你更有利！」
鄭支明懵懵道：
「有什麼用？他的把柄你以為那麼好抓？」
余才華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
「不抓他把柄，直接要他的命！
你上次進去，是楊鳴所為！
不過，你的後台硬，直接就把他幹下去了。
所以，你能安全出來，並且官復原職！
你想想，看見你這樣，楊鳴會服氣嗎？
只有他死了，你才能脫掉『特殊人物』這個標籤，你才安全！」
鄭支明拿起桌上的香菸，抽出一根，點上，狠勁地抽著。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那可是副省部級的市委書記，要弄死他，如果自己被發現，那將意味著什麼，他心裡清楚得很！
余才華也不吱聲，看著鄭支明。
片刻後，余才華道：
「實話跟你說，歐市長是我們的人，你抓他把柄幹嘛？
你需要他幫忙，是我一句話的事！
你也知道，我跟歐市長的關係！
鄭隊長，我們只有把共同的敵人滅了，我們才能安穩！
到時候歐市長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你想想，你想要什麼不行？
楊鳴敗了，他的那些心腹也跟著落馬，公安局長和副局長的位置都是我們的！」
這幾天一直感到憋屈的鄭支明，經過余才華的一番點撥，堵在胸口的氣，慢慢地順了起來。
他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認真問道：
「要滅楊鳴，怎麼個滅法？」
余才華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這個辦法最好！你是神槍手，一槍斃命！」
鄭支明道：
「用我的配槍去殺他，我肯定是跑不了的。
余政委，我不會傻到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余才華搖了搖頭。
「不用你的配槍，有人會提供槍枝！
你放心吧，即便之後他們查，也查不到你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