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康明一下子愣住。
不出他所料，孫威親自找上門來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孫威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自己剛把刑偵隊長懟回去，孫威馬上就出現了。
他求助似地向歐城看去。
此時的歐城也感覺到了什麼，如果案情不重大，孫威不會親自登門！
見申康明沒有起身回去的意思，歐城道：
「申市長，既然他們來了，你就回去應付一下。
你人正不怕影子斜，底氣足些！」
申康明聽著，心裡難受至極！
很明顯，歐城根本沒有幫他的意思！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但還是做最後的努力。
「市長，公安局的人不把我們市領導放在眼裡，難道我們不能想辦法回擊他們嗎？」
歐城道：
「你腦子清醒些，現在什麼時候，你還反擊？
你那是找抽、找麻煩！
我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是楊鳴，接連兩天疑似被謀殺。
可能我出手還要狠！」
歐城用「疑似」兩個字，意在不對這兩天的案子做定性！
他一旦定性下來，對自己一點兒不利！
他去向楊鳴道歉，以為「軟弱」的楊鳴會欣然接受，沒想到直接回絕！
他嘗到了這種「軟弱」的厲害！
申康明道：
「市長，如果孫威他們把我帶走，我也得跟他們走？」
歐城問道：
「他們為什麼把你帶走？什麼理由？
你別想多了，或許他們真的就是來了解情況！
你人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麼？」
這番話下來，終於讓申康明無言以對！
他人不正，影子也是斜的，他怎麼不怕？
他站了起來，微微點頭。
「好，我過去看看。
市長，如果我被他們帶走，希望你出面阻止一下。
我是你的手下，這個時候你不幫一把，那幾個副手怎麼看你？
知道你不為副手著手，以後還有誰聽你的？
如果有一天你有難，也沒有誰幫你！甚至有人會踩水進船！」
申康明一口氣把想說的話說完，沒等歐城回應，轉身走了出去。
……
孫威和華形東上了車，往市委、市政府來。
車子剛出公安局，孫威突然道：
「既然你把那張字條拿來了，那張百元人民幣也要拿來，上面那幾個數字很重要。」
華形東一拍腦袋。
「哎，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我馬上電話，讓李卓拿過來。」
於是，華形東撥打了李卓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華形東有點著急，繼續撥打。
……
李卓在華形東離開病房後，讓林進和另一個隊員在病房裡看著，自己到門外抽菸。
抽完煙，他拿出手機，把余才華槍殺的監控視頻調出來看。
鄭支明說，余才華自殺前說了一句話。
可左看右看，看了好幾遍，余才華的嘴巴都沒張一下。
於是，他電話給華形東，告訴華形東實情。
華形東說沒有就不要理他，或許那是鄭支明在迷惑他們，把他們往另一條道上引！
他掛了手機，回到病房。
此時，鄭支明已經躺在床上。
他走到床前，看著半閉著眼的鄭支明，拉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鄭隊長，咱們聊聊。」
鄭支明眼睛都沒開，直接道：
「你沒資格跟我聊！等你當了副隊長之後，你再來跟我聊！」
李卓笑了笑，認真嚴肅道：
「好，你不聊可以！
但我必須告訴你，余作偉也進了來了！
他甚至比你還嚴重，他進了審訊室！」
鄭支明瞬間睜開了眼睛，轉過頭來瞪瞪地看著李卓，腦子嗡嗡作響。
余作偉真的進去了嗎？
他進去了，還通過申康明向自己傳送那麼多的信息？
顯然，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這或許是李卓誘供自己的一種方式！
想到這裡，鄭支明罵道：
「你他媽的，又來訛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造謠余書記被抓進去，你要負法律責任的！」
旁邊的隊員見鄭支明不相信，補充道：
「鄭隊長，余書記確實已經進去了！」
誰說的話，鄭支明不信，這個隊員說的話，他肯定信！
因為他是「他的人」！
他脫口問道：
「為什麼進去？」
隊員不再出聲，李卓道：
「因為涉嫌謀害楊鳴書記！」
鄭支明大聲道：
「你他媽的，你們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槍殺案跟余書記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你們了為抓人而製造這些點出來，還有沒有王法？」
李卓道：
「跟槍殺案無關，是他自己實施對楊書記的謀殺！」
鄭支明瞪瞪地看著李卓，再看看隊員和林進。
隊員默然地點了點頭。
鄭支明心裡突然很崩潰，專職副書記他們都抓起來了。
自己這個副科級的副隊長算什麼？況且那天自己確實向余才華開槍了！
見鄭支明沉默，李卓又道：
「當然，你平時跟余書記的交往我們也看在眼裡！」
鄭支明又罵道：
「你他媽的又胡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跟余作偉有交往了？
他是副廳級的領導，我這個副科級的副隊長，怎麼可能高攀到他？
李卓，你明著說吧，你到底想要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李卓毫不猶豫道：
「不需要得到什麼，只需要說也實情！
你自己業務能力很強，知道你坦白出來，和我們去查找得到的證據是不一樣的。
你是要刑期長一些，還是短一些？
余作偉已經進去，他現在已經開始一點點地供了！
他是個非常精明之人，只要對他有利、能減少他刑期的事，他都去做！」
李卓的這番話，讓鄭支明心裡翻騰不已！
他不得不相信余作偉進去了，可進去了，為什麼還要通過申康明給自己銀行卡密碼？
難道他不是想封自己的嘴？
沉思了好一會兒，鄭支明道：
「李卓，你說的這些狗屁話，我一點兒不信！
除非你拿出余書記在審訊室的照片！」
李卓道：
「好，我馬上調你看！」
說著，李卓翻找著手機。
幾秒鐘後，李卓把手機遞給鄭支明看。
就在這時，華形東的電話打了進來。
李卓沒有馬上接，而是讓鄭支明看手機。
鄭支明看到了在審訊室里的余作偉，他臉色大變，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地滴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