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鄭支明不開口,余作偉是安全的,他也是安全。
一旦鄭支明開口,那麼,余作偉就有可能直接進去!
自己也岌岌可危!
所以,解決不了事情,只能解決人了!
思忖了好一會兒,他撥通了吳右的電話,讓吳右馬上到他的辦公室來一下。
吳右說五分鐘到!
可是,十分鐘過去了,還沒有見吳右的蹤影。
申康明有些煩躁,點上一根煙,站在窗戶前默然地抽著。
……
吳右接到申康明的電話後,立即從辦公室出來直往申康明的辦公室去。
自上次在楊鳴的辦公室被忽視後,吳右對楊鳴已經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
在吳右看來,只有殺了楊鳴,才解心頭之恨!
他下了樓,往市府辦公區域去。
剛到市府辦公樓下,便看到歐城提著個公文包從樓里出來,後面跟著副市長孔加林。
歐城放慢腳步,回頭跟孔加林說話。
孔加林緊走幾步,跟歐城並排而行。
吳右知道,歐城看不起他,不把他當回事。
但他還是走了過去。
他跟楊鳴已經是死對頭,他不能再跟歐城黑臉。
有時候該彎腰還得彎腰!
吳右打著招呼。
「市長,出去啊!」
歐城微微點頭,沒有吱聲,徑直朝著車子去。
孔加林也不理吳右,跟歐城說著話往前去。
吳右突然覺得自己很窩囊,原來自己可是堂堂的市委書記,誰見到他,誰敢不點頭哈腰?
現在好了,自己點頭哈腰,人家哼都不哼一聲!
他突然很希望楊鳴把歐城儘快地搞下去!
在北南市,誰也動不了歐城,只有楊鳴!
如果讓楊鳴對歐城大開殺戒,那就得在歐城和楊鳴之間挑起更多的矛盾。
讓他們之間互相廝殺,自己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看著歐城和孔加林上了車揚長而去,吳右冷哼了兩聲,轉身往樓上去。
不一會兒,吳右走進申康明的辦公室。
此時,申康明正背對著門口、面對著窗戶吸菸。
吳右幾步跨了進去,低聲道:
「申市長,我來了!
剛才在樓下遇到歐市長和孔市長,耽誤了幾分鐘。」
申康明轉過身來,很認真道:
「他們去哪裡?」
吳右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看著他們倆上車,往院子外面去。」
申康明問道:
「誰的車?」
吳右答道:
「市長的車!唉,市長這個人怎麼說呢?
他一會兒往楊鳴那邊倒,一會兒又往余書記那邊倒。
他是個真正的牆頭草!」
申康明彈了彈菸灰,不動聲色問道:
「你覺得他倒向哪邊多些?」
吳右腦子轉了轉。
他知道申康明也仇恨楊鳴,且跟余作偉同穿一條褲子。
激起他對歐城的反感更好!
歐城你不是很牛逼嗎?
到時候你討好不了,你又得罪了余作偉和申康明,到時候有你喝一壺的!
想到這裡,吳右道:
「那肯定偏向楊鳴多一點!」
申康明故意問道:
「為什麼?」
吳右故作神秘。
「他雖然恨楊鳴,可他也不敢得罪楊鳴!」
這句話說到申康明的心坎上了!
昨天他去找歐城,想讓歐城幫自己一把。
結果歐城不僅直接拒絕,還當著孫威的面懟自己,完全不給面子!
歐城之所以這樣做,就是自保,怕得罪楊鳴!
雖然今天歐城把申康明找去,告訴他,明天余作偉被放出來。
但歐城在申康明的心裡卻橫下了一道坎!
片刻後,申康明問道:
「吳處長,對於歐市長,你有什麼想法?」
吳右毫無顧忌道:
「楊鳴不是好人,歐城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著他倆明爭暗鬥,是最愜意的事!
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坐山觀虎鬥!」
話音落下,申康明竟然大徹大悟!
他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轉過身來,輕輕地拍了拍吳右的肩膀。
「吳處長,往下你的責任重大啊!
楊鳴和歐城怎麼個鬥法,那得看你做了什麼貢獻!
不能光坐山觀虎鬥!
該給他們加把勁的時候,得努力去加!」
吳右微微點頭。
「那是當然!只是必須在你的指示之下我才有勁!」
申康明明白吳右的意思,他要跟他們一起聯合起來坐山觀虎鬥。
對於申康明來說,他可以去做,但是絕對不能答應下來。
吳右的嘴是不牢靠的!
申康明扯開了話題。
「吳處長,明天余書記出來了,你想怎麼慶賀?」
吳右瞬間向申康明看來,脫口道:
「這話當真?不可能吧?
我昨天去找楊鳴,就是為余書記去的。
結果楊鳴的態度非常惡劣,根本不可能放余書記出來!」
申康明道:
「他們沒有證據證明余書記謀害楊鳴,所以,不得不放!
再不放,他們就是違法的!」
吳右興奮得差點笑出了聲,高興道:
「明天什麼時候?我到公安局去接他!」
申康明搖了搖頭。
「吳右,要坐山觀虎鬥,必須低調低調再低調!
同時,必須要管好自己的這張嘴!
嘴除了吃飯之外,還會惹禍!」
吳右有些尷尬。
申康明講的,他全中了!
他微微點頭,卻又說道:
「我知道,我明白。
但是,總不能讓余書記自己從公安局裡回來吧?」
申康明道:
「難道你要組織人馬,敲鑼打鼓地到公安局去接人?
我剛才說的話,你真的當耳邊風?」
吳右只好說道:
「我只是說說而已,一切都聽你的!」
……
第二天上午十時許,華形東和李卓走進了余作偉的監舍。
正坐在床上發呆的余作偉,抬眼看了看,也不吱聲,把頭轉向窗戶外面。
華形東來到余作偉的身邊,說道:
「余書記,你收拾收拾東西,走吧 !」
余作偉心裡一頓。
他明白得很,今天是他被帶到這裡的第三天。
如果他不能出去,就要轉到拘留所。
一旦進入拘留所,他出去的可能性幾乎沒零。
他咬了咬牙。
「你哪都不去,我就在這裡!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你們拿不出證據,就是誣衊陷害我!」
華形東笑了笑。
「你是不是在這裡住上癮了?到外面過自由的生活,也不願意了?」
余作偉一下子跳了起來。
「你是說,放我出去了?」
華形東點了點頭。
余作華心裡一陣顫抖。
他知道,楊鳴他們拿不出新的證據,證明他謀害楊鳴!
高興之餘,他憤怒地向華形東看去。
想到他審訊自己時的樣子,專職副書記的專橫突然回到了身上。
他一把揪住華形東,大聲道:
「你們關了我兩天,這帳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