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城的聲音傳了過來。
「余書記,出來了就好好工作吧,其他的不要多想。
少說話,多幹活,是永遠的真理!
我在開會,我出來接你的電話,先這樣吧。」
說完,歐城掛斷了電話。
余作偉傻愣,同時尷尬。
當著吳右的面,歐城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以他在開會為由掛斷了電話。
看來吳右的話,不得不信!
余作偉跟歐城的通話,吳右全聽了進去。
他能感覺得到,他把余作偉和歐城的矛盾挑了起來。
但是,他也相信,余作偉離不開歐城,不敢跟歐城翻臉。
至少目前不敢!
但心裡有了隔閡,他會防著歐城,且抓歐城的把柄。
只要歐城損害到他的利益,他絕不會手軟!
這種表面親和、心裡暗算的合作方式,總有一天兩個人將成為你死我活的仇敵!
想到這裡,吳右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
車子很快駛進了金盛酒店,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余作偉和吳右下了車,往酒店的大堂去。
兩個人剛進大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的咖啡廳里傳了出來。
「余書記,你好!」
余作偉轉頭看去,卻見近林集團公司老總郭近林從咖啡廳里走出來。
余作偉本來跟郭近林的關係就很好,郭近林被拘留前,余作偉想盡辦法,讓郭近林躲過這一劫。
可郭近林上門打喬七,證據確鑿,被拘留十五天。
郭近林進去也就幾天的時間,怎麼就出來了?
余作偉奇怪地看著郭近林,疑惑道:
「郭總,你出來了?」
郭近林點頭。
「我昨天就出來了!
余書記我牛吧,拘留我十五天,我進去五天,我就昂首挺胸地出來了!」
余作偉上下打量郭近林,他相信郭近林有這個能力!
可他打的是喬七!
喬七是誰啊,那可是楊鳴的好友!
喬七被郭近林上門打,且打得還很重,楊鳴會放過郭近林?
余作偉脫口問道:
「你取保候審出來的吧?」
郭近林點頭。
「是的!我也沒想到審核能通過!」
此話一出,余作偉心裡莫名地頓了一下,脫口問道:
「郭總,你上面應該有人!」
郭近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扯開了話題。
「余書記,我知道你今天出來。
所以,在這裡為你設了個洗晦宴!」
余作偉愣看郭近林。
他身邊的人幾乎都不敢靠近他,都怕被連累。
這個哥們也是剛出來,卻為自己張羅!
一直不說話的吳右高興道:
「謝謝郭總!先讓余書記到房間洗個澡,把晦氣洗掉。
然後再下來吃洗晦宴。」
郭近林道:
「好,我們在大時代包廂等你們!」
余作偉感激道:
「謝謝郭總,讓你破費了!」
郭近林道:
「余書記,這不是錢的事!
我現在就到包廂去。
哦,對了,參加今天晚宴的還有我的一個副總!」
余作偉道:
「好!我洗完澡馬上到包廂去!」
……
看著余作偉和吳右走向電梯,郭近林揮了揮手,兩個馬仔從大堂的角落閃了出來。
他們快速地來到郭近林的身邊,郭近林低聲道:
「一會兒,我們進了包廂後,你們在包廂外面。
如果有可疑的人關注我們的包廂,你們立即動手,不管他是誰!」
兩個馬仔異口同聲道:
「好的,郭總!」
郭近林揮了揮手,兩個馬仔散去。
郭近林前後左右看了看,走進了電梯。
……
不一會兒,郭近林走進了包廂。
此時,包廂空無一人。
他來到門口,向服務員揮手。
服務員過來,他叮囑服務員上酒菜。
服務員應了聲離開。
他回到包廂,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點上一根煙,使勁地抽著。
雖然他出來了,可那五天的牢獄生活,讓他刻骨銘心!
他為此把對喬七的恨,也刻在了骨子裡。
他大口大口地吸著煙,又大口大口地吐出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喬七的電話。
電話響到第三聲,喬七接了電話。
「餵——」
郭近林邊吐著煙霧邊說道:
「喬老七,你不會想到是我吧?」
喬七道:
「怎麼可能!我的手機上存有你的號。
我知道是你,所以,我立即接了過來。」
郭近林咬了咬牙。
「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個時候,我不是應該還在拘留所里嗎?」
喬七完全沒有吃驚,他聲音平穩。
「哦,你不是在拘留所給我打電話的嗎?」
此話一出,差點沒把郭近林氣死!
他暗自罵了自己一句「犯賤」,沒事你給他打電話幹嘛?
你這不是找抽嗎?
心裡罵著,嘴上卻說道:
「喬老七,你把我弄進去了,你他媽的真有膽!」
喬七道:
「那我也上你家狠狠地打你一頓,你也報警,也把我抓去拘個十天半月的!」
郭近林咬牙切齒。
「喬老七,我被拘十五天,我只在裡邊待了五天就出來了!
所以,我不怕你!
老子隨時都可以把你幹下去!你給老子等著。」
喬七語氣輕鬆。
「不用等,你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反正我跟你也較量過了,誰輸誰贏,你我心裡都有數!」
郭近林道:
「不要以為楊鳴是你的大靠山,你就得意忘形!
楊鳴算什麼東西?到時候老子連他一塊兒滅了!」
喬七道:
「郭近林,你要為你的言行負責!
如果楊書記真有事情,第一個抓的就是你!」
郭近林冷笑道:
「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喬老七,楊鳴死的那天,也是你的死期,你等著吧。」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時,輕輕地敲門聲傳來。
郭近林轉頭看了看門口,輕聲道:
「請進!」
門開了,近林集團公司副總冼汪走了進來。
「郭總,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郭近林擺了擺手。
「不晚!你剛出差回來,就把你叫過來,辛苦你了!」
冼汪搖頭。
「不辛苦,應該的!」
說道這裡,冼汪道:
「郭總,我在這裡看到市委的秘書長白山了。
你上次不是他礙眼,要不要做掉他?
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把他幹掉,楊鳴就失掉了左膀右臂!
到時候咱們收拾楊鳴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