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愣愣地聽著。
余作偉跟郭近林的關係,他早有耳聞。
雖然他跟郭近林沒有正面交鋒,更沒有正面衝突。
但是,自己跟喬七的關係眾所周知。
可郭近林也憑著跟余作偉的關係,上門對喬七大打出手。
他以為那只是他跟喬七的私人恩怨,法律制裁不了他。
最後被拘十五天,他才傻了眼。
余作偉膽子也夠大,不計後果地為他講情,結果公安局那邊根本不理會,直接按相關的法律法規條文,以最高頂格刑拘。
但也不能小看郭近林,雖然他只是一個企業的老總。
但他上面還是有些人脈的。
他進去的第四天,申請取保候審,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通過。
孫威沒有向楊鳴匯報。
在孫威看來,他這關都過不了,就不去影響楊鳴的工作了。
可是,郭近林被拘留的第四天,他提交了取保候審申請。
緊接著,上面一個電話下來,不當回事,想直接駁回的孫威,不得不認真起來。
他立即向楊鳴作了匯報,並告訴楊鳴,上面的人打來了電話。
楊鳴思忖良久,說就放他出去吧。
如果在取保候審期間,他再犯事,豈不更好!
孫威知道楊鳴的意思,應承了下來。
結果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公安局審核通過。
現在兩個人都出來了。
他們憋的那股氣難免不往自己的身上發泄!
更何況余作偉是因為謀害自己不成進去的,他出來後,或許表面上老實一段時間。
可本性還是難改!
當然,他真要報復自己,也不會像原來那樣明目張胆。
他也不傻,再像原來那樣,他進去了就不可能再出來了!
現在喬七特意電話過來提醒,應該是聞到了一些什麼氣息!
片刻後,楊鳴道:
「謝謝喬總!我明白,你自己也要注意!
我知道,郭近林不想拿古城改建商城這個項目,他希望你把這個項目拿下。
結果你卻因為應標書作廢而終止競標!
在眾多競標者中,他輕而易舉地拿下了項目。
這不是他想要的,這是他惱羞成怒的原因!
喬總,引水工程這個大工程已經向市民公示,接下來就是公開招標。
我們希望喬金集團積極報名參加競標,展示喬金集團的實力!」
喬七毫不猶豫道:
「書記,這個工程的競標我們就不參加了!
但是,郭近林一定會參加,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楊鳴知道,喬七不參加,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如果喬七參加的話,就會給人一種錯覺。
喬七放棄古城改建商城項目,其目的就是想拿下引水工程這個大項目。
一旦喬七競標成功,那麼,郭近林肯定就拿著這個事進行大肆宣揚。
余作偉一夥也會全力跟進。
不管招標公正與否,自己都會被他們內外圍剿!
喬七是北南市的商業大佬,這些他看得很透!
所以,他不參加競標,不僅不給郭近林和余作偉機會,更是保護楊鳴的一種方式。
想到這裡,楊鳴道:
「喬總,喬金集團憑實力參加競標,哪怕最後成功拿到標的,也是在公平、公正和透明的競爭環境裡拿到的。
到時候誰有疑惑,誰都可以來查!
我們是經得起查的,所以,我還是建議喬金集團參加引水工程的競標!
你放心,我們的招標工作一定會在公開、公平和透明中進行。
誰作弊誰出局!」
喬七還是婉拒道:
「謝謝楊書記!我歷來對政府工程不感興趣,這次也不例外。
上次參加古城改建商城,只是看不慣郭近林的吃相,進去搗鼓一下。
現在目的已經達到,其他的就不考慮了!
書記,還有一點,以後不管我跟郭近林干到什麼程度,你都不要介入。
你一旦介入,事情就會變得非常複雜,也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楊鳴道:
「喬總,如果郭近林不涉及到我,只是跟你干,我可以不介入。
但是,一旦他把我扯進去,我必須進去肅清。
否則,整個北南市將會被他攪得雞飛狗跳!」
喬七趕緊道:
「不,不,楊書記,你聽我說!
即便他把你扯進去,也是故而為之!
如果你真的進去了,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他跟余作偉聯合起來弄你,不是不可能,是肯定的事情!」
楊鳴聽著,心裡竟然有些許的興奮。
如果事情如喬七所說的那樣,他布下的局就成形了!
放余作偉出來,不就是讓他表演的嗎?不就是要挖出更多的貪官腐敗分子的嗎?
讓他好好跳,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
可這又是不能向喬七透露的!
片刻後,楊鳴說道:
「好,先聽喬總的!到時候隨機應變吧!」
……
掛了電話,楊鳴轉過頭來,卻見白山愣站著。
剛才楊鳴跟喬七的電話,他全聽了進去。
喬七如果不在事情到危險,他是不會打這個電話的。
楊鳴道:
「白秘書長,我以為你走了呢。」
白山搖頭。
「書記,不好意思,剛才你跟喬總的電話,我都聽見了。
我覺得喬總說得有道理,首先他不參加引水工程的競標,真的是不想給你找麻煩。
其次,你處在危險之中,他應該知道了一些什麼信息。
但他又不便告訴你!」
楊鳴點頭。
「我知道,就是希望他們瘋狂,希望他們出手。
這樣我們才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你趕緊去吧,別讓你的同學等得太久。」
白山點頭,又說了幾句其他的,轉身離開。
楊鳴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四十五分半鐘。
他起身往食堂去。
……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已經是七點二十分。
他點上一根煙,看著窗外,靜靜地抽著。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讓他有一種過命的感覺。
沒死沒傷,那是老天爺在眷顧著他。
只是還沒有拿到證據而已!
第二次,他把自己推進速凍庫,也是想把自己快速凍死。
只是他在慌張中,忘記了一些致命的問題!
現在以證據不足,把他放出來。
對於自己來說,無疑又是增加一個危險度!
對余作偉,必須要動動腦子。
這樣才能把他背後的那些人一個個激出來!
就在楊鳴沉思之時,背後傳來了余作偉的聲音。
「楊書記,我出來了!你不會想到吧?
我怎麼就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