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威向楊鳴匯報完後,想著怎麼向省公安廳廳長安起匯報。
安起也作出了重要指示。
現在還沒有一絲一毫的證據,只是懷疑就報告,有所不妥。
孫威陷入沉思,以什麼方式去接近那個領導?
……
郭近林和朱景仁得到余作偉外逃不成被碾壓槍殺的消息,吃驚不已。
他們還指望通過他,減輕郭強和朱立揚的罪行,甚至把他們撈出來!
朱景仁通過向公安局內部人士打聽,得知郭強跟許達福關係密切。
得到這個消息,他並不吃驚。
他曾經跟郭近林說過,或許就是郭強自身的問題!
沒想到竟然被他說中了!
如果是郭強自己的原因,那麼跟他兒子朱立揚就完全沒有關係!
不僅沒有關係,他兒子還是受害者!
得到這個消息後,不知是刑偵隊故意放出的消息,還是朱景仁真是有本事。
他很快就打聽到郭強兩年前打獵時,打傷過一個農民。
他本想不急著告訴郭近林,可如果不及時告訴他,自己就不夠意思了。
他知道後,或許有更多的時間跑關係,減輕他兒子的罪行。
這天上午,他來到了郭近林的辦公室。
剛進去,整個辦公室烏煙瘴氣,郭近林大口大口地抽著煙。
看到朱景仁走進來,他無地自容地搖了搖頭。
「唉,你說這事我怎麼弄?我真的沒有想到……」
朱景仁以為他講的是余作偉的事情,便搖了搖頭。
「他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有把柄在他手上?
不會吧,他一個專職副書記,應該你的手上有他的把柄才對!」
郭近林擺了擺手。
「不是說余作偉,是說我兒子郭強!」
郭強?
朱景仁心裡頓了一下,自己剛想跟他提郭強,他現在卻自己提起來了。
難道他也知道了郭強之事?看著菸灰缸里高高堆起的菸蒂,朱景仁心裡有了數。
郭近林應該知道了郭強之事!
看他現在這種狀態,就是煩躁之極!
朱景仁不動聲色地問道:
「郭強什麼事?」
郭近林猛抽了兩口煙,說道:
「你沒聽說嗎?外面都傳翻天了,那是刑偵隊的許達福讓郭強幹的。
也就是說郭強射殺鄭之明是故意的,許達福是背後的指使者!」
朱景仁臉上露出笑容。
「那不是好事嗎?不管是不是許達福指使,就把這個事往他身上推!
況且也是他指使的!」
郭近林向朱景仁看來,一字一頓道:
「朱總,你是否已經知道事情的前因的後果?」
朱景仁點了點頭.
「是的,我知道了!
我來就是想告訴,沒想到你也知道了!
下一步你想怎麼辦?」
郭近林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朱景仁,說道:
「你看看,這個人活著對郭強就很不利。
我問了律師,如果這個人站出來指控郭強的話,郭強加上這次射殺鄭支明,恐怕死刑都有可能!」
朱景仁大手一揮 。
「那律師胡扯!確實是傷了兩個,人沒死,怎麼可能判死刑?
你別聽那些無良律師的,他們故意把事情講得嚴重。
然後在你這裡多拿律師費!」
郭近林又是一聲嘆息,無奈道:
「鄭支明已經被醫生判了死刑,他隨時都有可能死去。」
朱景仁左看右看手機里的照片,問道:
「這個就是被郭強當年打傷的農民嗎?」
郭近林點頭。
「是的,就是他!我終於找到了他!」
朱景仁敏感地問道:
「你找到他的目的是什麼?想收買他?」
郭近林答非所問道:
「在我找到他之前,余作偉和公安局的人已經先我一步找到他。
所以,這個農民對於郭強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危害!」
朱景仁毫不猶豫道:
「用錢使勁地砸他,不怕砸不昏他!」
郭近林不無擔心道:
「只怕只是一時的昏,醒過來之後,依然給郭強帶來危險!
不如讓他永遠睡下去,郭強就安全了!」
朱景仁驚訝地看著郭近林。
為了郭家三代單傳的兒子,他連老命都要搭上了!
朱景仁搖了搖頭。
「郭總,我現在說的話,你願不願意聽?」
郭近林問道:
「朱總,你想說什麼?」
朱景仁道:
「你想把那個農民滅口!
如果滅了他,郭強照樣判無期,或者更重,你怎麼辦?
再說了,公安局那邊一旦破案,你也得和郭強那樣一起進去。
這豈不是更大的悲劇!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千萬不要衝動,否則,更大的悲劇就在你前面等著!」
郭近林甩了甩頭。
「那你說怎麼辦?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兒子蹲大牢,甚至走向刑場!」
朱景仁一字一頓道:
「靜觀其變!你現在著急也沒用!
更不能出手再去殺人,你要那麼做,那就是去找死!
同時,你還會影響到郭強量刑!」
聽朱景仁這麼一說,郭近林終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沉吟片刻,說道:
「要不要去找上面的人?」
朱景仁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你去找省長,一點用都沒有!
這麼大的一個刑事案件,且已經引起了社會的關注。
他不可能再介入進來,否則,他頭上的烏紗帽都難保!
如果要找,你就找一個省公安廳的領導,讓他直接把孫威壓制住。
這樣對郭強的量刑一定起到很好的作用!」
郭近林高興點頭。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可我只認識一個副廳長,副廳長說得了話嗎?」
朱景仁道:
「省廳副廳長比孫威的官大,他可以壓制孫威。
但還要看他願不願意壓制!
如果你熟悉某位副廳長,那你就去走走。
萬一他能幫上忙呢。」
郭近林被說動了,他迫不及待道:
「我好久不跟他聯繫了,我給他打電話,會不會太突然了?」
朱景仁道:
「現在不是打電話的時候,是親自上門拜訪的時候!」
郭近林恍然,頻頻點頭。
「我知道,我現在馬上過去。
這裡到省公安廳也就二十分鐘左右,我必須要得出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