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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蓄勢待發,專家組的應對!

2026-06-09 03:30:13 作者: 吳字天書

  與此同時。

  聯邦調查局!

  指揮中心的監控室里,技術員的手指還在鍵盤上敲著。

  他們已經追蹤了楚辰消失的那條小巷周圍的所有監控攝像頭!

  兩公里範圍內的!

  三公里範圍內的!

  五公里範圍內的!

  但結果,卻還是一無所獲!

  什麼發現都沒有。

  亨利站在屏幕牆前,一直盯著監控畫面。

  他的領帶在剛才的那一陣忙亂中被扯歪了,領口鬆開了兩顆扣子,襯衫領子有些發皺。

  這時,劉學民從監控室的門口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新煮的咖啡。

  聞聲,亨利轉過身來。

  此刻,專家組的其他成員,也都到齊了。

  

  「你們來了……」環視了一圈眾人,亨利繼續道:「我已經派人將整個大都會博物館給監控了起來,那幅畫所在的樓層,也加派了人手……」

  亨利從旁邊的桌子上,扯來一張摺疊的大都會博物館平面圖,將其展開,平鋪在控制台上。

  平面圖是黑白的,列印的墨跡有些淺,線條的邊緣有些模糊,但每一個展廳、每一個通道、每一個樓梯間、每一個電梯井、每一個消防出口都標得清清楚楚。

  圖上已經用鉛筆寫了幾個字,字跡很小,但很工整。

  「這是大都會博物館二樓,歐洲繪畫展廳的平面圖。」亨利的手指在圖上的一個位置點了一下:「楚辰的目標,《撒瑪利亞的饑荒》掛在這裡。靠北牆,從東往西數第三個展位。旁邊是米勒的《拾穗者》。這個展廳有兩個出入口,一個在東側,連著中世紀歐洲藝術展廳,一個在西側,連著十九世紀繪畫展廳。展廳的南牆是一排拱形窗戶,窗外是中央公園。北牆是這排畫。展廳的天花板高度目測超過五米,有中央空調的進出風口和消防噴淋系統。地面是實木地板,下面有管線通道。」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圖上畫了一個圈,把整個展廳圈了進去。

  「從現在開始,距離後天中午十二點還有不到三十個小時。在這三十個小時裡,我們要做三件事。第一,控制畫作。第二,控制展廳。第三,控制人。」

  亨利從屏幕牆那邊走過來,站在劉學民旁邊,低頭看著那張平面圖。

  他的兩隻手撐在控制台的邊緣上,手指的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控制畫作。怎麼做?」

  亨利的手指從圖上的展廳位置移開,在空白處畫了一個箭頭,指向一行他已經寫好的小字:

  「原畫轉移,複製品上牆。雙人雙崗,二十四小時值守。實時監控,不間斷錄像。畫框內置震動傳感器和位移傳感器。牆體預埋重量感應器。」

  他抬起頭,看著亨利。

  「把原畫從牆上取下來,運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這個地方不能在大都會博物館內,不能在楚辰預告的任何地點附近,不能在任何可以被預測到的位置。運的過程要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參與押運的特工要經過嚴格篩選,不能是任何可能在之前的行動中被楚辰接觸過的人。複製品要做得足夠逼真,至少要保證在正常觀看距離內無法被肉眼分辨!」

  亨利頓了頓,然後繼續道:

  「複製品上牆之後,在畫框的背面安裝震動傳感器和位移傳感器,這兩個傳感器要連接到獨立的報警系統,不接入博物館的公共安防網絡,防止被遠程入侵。牆體預埋重量感應器——如果複製品被從牆上取下,感應器會檢測到重量的突然變化,觸發警報。這些傳感器的信號要同時發送到三個地點:大都會博物館的現場指揮中心、聯邦調查局紐約分局、以及這個指揮中心。三重備份,一個斷掉,另外兩個還在。」

  漢克在旁邊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他在記錄亨利說的每一條,同時也在心裡評估每一條的可行性和執行成本。

  他的表情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起,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震動傳感器和位移傳感器都好辦。重量感應器——牆體預埋——大都會博物館是歷史建築,在牆上鑽孔需要經過紐約市文物保護委員會的批准,審批流程至少要三天。」

  劉學民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那怎麼辦?」


  「我來想辦法,不管怎麼樣,後天中午十二點之前,那面牆上必須有重量感應器。」

  漢克沉默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

  劉學民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重新落回圖上,然後問道:「那控制展廳呢?」

  亨利用鉛筆在圖上的展廳區域畫了第二層圈,這次的圈比上一個更密,幾乎貼著牆壁的邊緣。

  「展廳的兩個出入口,各設一個檢查站。所有進入展廳的人必須經過身份核驗。」

  「不是抽檢,是全員核驗。博物館的正常開放時間是從上午十點到下午五點。後天是工作日,正常開放。觀眾可以進,但必須經過檢查站。檢查站要配備人臉識別系統,系統里要預置楚辰的所有已知面部特徵數據——正常狀態、變裝狀態、以及他在之前的監控中留下過的所有角度的面部數據。識別系統不需要他摘口罩、摘帽子、面對鏡頭。系統要能在人群中自動捕捉、自動比對、自動報警。」

  說著,他把鉛筆在圖上畫了幾個小叉,分布在展廳的四個角落和中央的幾個位置。

  「展廳內布置便衣特工。初步計劃是,至少二十個。均勻分布,覆蓋所有區域。每個便衣都要配備隱蔽的通訊設備,耳麥要藏在頭髮或衣領里,不能有任何暴露身份的標誌。他們的任務不是抓捕——抓捕由外圍的特勤組負責。」

  「他們的任務是觀察。楚辰在大都會歌劇院消失之前,有一個『給第一個人讓路』的動作。那個動作說明他在人群湧上來的那個瞬間,利用人群的遮擋完成了某種操作——具體是什麼操作我們不知道,但我們可以阻止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便衣的任務就是在人群中出現任何異常騷動的時候,第一時間鎖定楚辰的位置,不要讓他混入人群。」

  這時,周雲的聲音從人群後面傳過來:

  「抱歉,打斷一下,我覺得便衣的通訊頻道要分開。展廳內二十個人,至少分三個獨立的通訊群組,每個群組一個頻道。如果楚辰有能力監聽或干擾我們的通訊——他已經證明了他有能力做很多我們想不到的事——三個頻道至少能保證有兩個還是通的。每一個頻道上,都安排一個不在展廳內的人專門監聽。展廳內的便衣只說必要的話,不說廢話。」

  「楚辰在大都會歌劇院的舞台上消失的那幾秒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人群湧上去的方向。沒有人在看他。不是因為他們不專業,是因為楚辰在那個瞬間製造了一個注意力的黑洞。他用人群的騷動和自己的那個『讓路』的動作,把所有人的視線引向了同一個方向。自己則在那個方向的背面消失了。這一次,我們的監控人員要吸取這個教訓,不管人群往哪個方向涌,每個人的眼睛都要在自己的責任區內掃視。責任區要提前劃分好,邊界要重疊,不留死角。」

  「此外,還有天花板。」周雲說完,莊顏開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她。

  莊顏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大都會博物館二樓的建築剖面圖。

  她走到控制台前,把手機放在平面圖旁邊。

  屏幕上的剖面圖顯示,展廳的天花板上面有大約一米二高的設備層,裡面布滿了空調風管、消防水管、電線橋架和照明線路。

  設備層的上方是屋頂結構,屋頂上有幾個維修用的出入口。

  「如果他從上面走呢?天花板的吊頂是石膏板,用美工刀就能切開。他可以在閉館之後進入設備層,從上面切開弔頂,用繩索降下來,取走畫,再從原路返回。他在布魯姆斯大廈的玻璃幕牆上爬了九十二米,從天花板上降下來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陳子金推了推眼鏡:「控制天花板。設備層的所有出入口——屋頂上的、樓梯間的、電梯機房的——全部封死。派人在設備層內值守。不是巡邏,是定點值守。在展廳正上方的設備層里,安排至少兩個人,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是坐在那裡。如果有人切開弔頂,他們會聽到聲音,會看到石膏板碎片落下來。」

  漢克的手指在鍵盤上又敲了幾下:「設備層里沒有照明,溫度在夏天可以到接近五十度,冬天接近零度。沒有人能在裡面坐幾個小時。」

  陳子金看著他,目光沒有閃躲:「布魯姆斯大廈的玻璃幕牆上,表面溫度零下,風速每秒十二米,他的身體素質遠遠超出正常人,我們不能按照正常對待正常罪犯的邏輯去對待他,天花板,確實應該納入我們監控的重點!」

  亨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點點頭,拿起了鉛筆,在圖上畫了第三層圈。這次的圈最小,緊緊地貼著畫作所在的那面北牆。


  緊接著,他繼續道:

  「除此之外,畫作前方,也應該設置隔離帶。不是那種可以跨過去的繩子,是物理隔離——透明的防彈玻璃屏障,從地面一直到天花板,把整面牆封起來。玻璃屏障的接縫處要安裝壓力傳感器,任何試圖打開屏障的行為都會觸發警報。」

  「屏障的底部要固定在地面上,頂部要固定在牆體結構上,不能被從任何方向推開。屏障的玻璃要足夠厚,足夠承受撞擊。屏障的後面——畫作的兩側和上方——布置不少於四個攝像頭,其中至少兩個是熱成像,至少兩個是多光譜。」

  「熱成像可以穿透煙霧、遮蔽物和任何試圖遮擋身體的材料。多光譜可以檢測到畫作表面的任何細微變化——如果有人試圖用某種方式複製、替換或轉移畫作,多光譜會在第一時間捕捉到異常。」

  他放下鉛筆,直起身,面朝所有人。

  「這是物理層面的控制。還有一層控制,比物理層面更重要。」

  所有人都看著他。

  「信息控制。」亨利說:「楚辰的每一次行動,都建立在對信息的精確掌握上。他知道法國銀行金庫的布局,知道大英博物館的安保漏洞,知道聯合健康CEO的銀行卡餘額。他知道我們不知道的事。我們也要做同樣的事——把他不知道的事,變成我們最大的優勢。」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

  紙上不是圖,是一個表格。

  表格里列出了三列。

  第一列是「我們知道的事」,第二列是「他不知道的事」,第三列是「我們都可以用來做什麼事」。

  「我們知道後天中午十二點他會去大都會博物館。他知道我們知道。這不是優勢。」

  他的手指從第一列劃到第二列:「他不知道的事是什麼?他不知道原畫被轉移到了哪裡。他不知道複製品上牆之後,畫框背面有傳感器。他不知道牆體裡埋了重量感應器。他不知道設備層里有人在值守。他不知道便衣的分布,不知道通訊頻道的分組,不知道熱成像攝像頭對準了哪個方向。這些『不知道』,是我們的優勢。」

  他把紙放在桌上,手指按著紙的邊緣。

  「但不能只有這些。我們需要製造更多他不知道的事。比如——信息發布時間差。後天的行動,所有的部署細節,從現在開始到行動結束之前,不能在任何公開渠道討論。不是『少討論』,是不能討論。連加密頻道都不要說。所有溝通,走線下,當面說。」

  「不留文字記錄!不留電子文檔!不發郵件!不發信息!」

  亨利的話語,抑揚頓挫:「他能在RFID信號里做中間人,能在監控錄像的兩幀之間消失,他很有可能,也能進入我們的通訊網絡。我們假設他已經在裡面了。我們假設他正在聽。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通過任何可以被網絡觸達的方式討論行動細節。」

  他剛說完,衛斯理突然開口道:

  「關於外圍的部署,我有幾點建議。大都會博物館周邊三條街區內,所有能用的監控攝像頭全部接入指揮中心。」

  「技術組在行動當天要全員在崗,實時分析每一路畫面。每一條街、每一個路口、每一個地鐵站入口,都要有人盯著。便衣和制服警員混編,外圍以制服為主,內圍以便衣為主。」

  「特勤組分成三個梯隊。第一梯隊就在展廳內,混在觀眾里。第二梯隊在一樓的公共區域,隨時準備增援。第三梯隊在大樓外的車裡待命,引擎發動著。直升機會在行動開始前十五分鐘升空,在空中盤旋,提供實時畫面支援。無人機也要用上——在博物館上空的非禁飛區域,部署至少四架無人機,從四個不同的角度拍攝地面畫面。楚辰在倫敦的跑酷路線利用了建築物之間的盲區,無人機可以把那些盲區全部填上。」

  他停了一下,目光從劉學民臉上移到亨利臉上,又從亨利臉上移到李昌鈺臉上。

  三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劉學民的專注、亨利的審視、李昌鈺的沉靜——但他們三個人同時微微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平克曼的手杖,突然在地上點了一下。

  發出一聲「嗒」的響聲。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們剛才在說的這些——玻璃屏障、傳感器、便衣、無人機、直升機——都很對。很專業。很標準。」

  平克曼緩緩地開了口。

  「但你們忘了一件事。」

  他轉過身,面對所有人,手杖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

  「他是個魔術師。他的魔術,從來不是關於『他怎麼做到』的。是關於『你們怎麼看待他怎麼做到』的。你們的認知,才是他的舞台。你們的注意力,才是他的道具。你們在畫那面牆上的傳感器的時候,他已經在牆的另一面了。不是因為他的身體過去了,是因為你們的腦子過去了。你們的腦子在想那面牆的時候,你們的眼睛就不在看別的地方了。而他,就在那個『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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