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西亞倒在了地上,氣息逐漸微弱。
用出了自己渾身所有的力氣以及魔力的她已經沒有繼續支撐著活下去的能力了。
「看來我的路已經到此為止了…真是抱歉啊,大家我不能陪你們走下去了。」
「真是沒想到我這個落魄的騎士竟然還會有一天為了守護他人而戰鬥。」
但是在臨終之際,她貌似看到了有一個幼小的身影在朝他這邊走來。
那是一個光著腳的小男孩,有著和她一樣亞麻色的頭髮。
臉上帶著微笑走到菲利西亞的面前,蹲了下來,伸出了自己的手。
「姐姐,差不多該出發了。」
「…是啊,我怎麼也不可能忘了你,因為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一片暴風雪中,一個小女孩背著一個小男孩,光著腳走在路上。
這個時間點街上是不會有人的,他們大多數都回到了自己家裡吃著熱騰騰的晚飯。
「姐、姐,我好餓…」
長著貓耳朵的小男孩,對著長著貓耳朵的女孩說著。
聽到這句話的小女孩咬了咬牙,來到了路邊,將自己的弟弟放了下來。
「小飛,你就在這裡等著,等著姐姐回來,在那之前千萬不要跟別人走,知道了嗎?」
將自己的弟弟放在路邊安頓好,從行李之中取出來一塊破布蓋在弟弟的身體上。
女孩轉過了身,面對著暴風雪,赤著腳往外走去。
她那亞麻色的頭髮在空中起舞著,兩隻貓耳朵凍得都有些發紅。
「撐住了菲利西亞,你一定要撐住,你的弟弟還等著你回去,你一定要找到食物才行啊!」
小菲利西亞在自己的心中為自己鼓氣,不多時他就來到了一家燈火通明的餐廳之中。
小菲利西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闖入了餐廳的後廚,偷了幾盤已經做好的熱騰騰肉飯。
隨後以一種幾乎不是她這個年紀能做出來的速度逃離了餐廳。
但是她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即使速度再快,也比不過一個成年人全力以赴地奔跑,很快她就被抓住了。
像是提著貓一樣,菲利西亞被提著後脖頸拽了起來。
「放開我,快放開我。」
即使是被抓住,菲利西亞仍然用一個布袋子包裹著搶來的肉飯,死死地放在自己的懷中,不讓任何人奪去。
「該死的小丫頭,我們做了半個小時的菜,就被你這麼糟蹋了,你看我不打死你。」
戴著白色廚師帽的男子抬起了自己的另一隻手,就要朝著菲利西亞的臉打去。
但是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個渾身穿著鎧甲的人攔住了即將打下去的那隻手。
不多時,戴著白色廚師帽的男子拿著一袋子錢幣,高興地離開了。
而菲利西亞沒有去看救下自己的大叔,只是檢查著懷裡那包香噴噴的肉飯。
「小丫頭,你以後還想挨餓嗎?」
「不想。」
「跟我走吧,你們跟著我走。接下來你們就不會挨餓了。」
轉眼時間,多年過去,多少四季消逝於空濛之中。無數的鮮花盛放、凋零,無數的果樹結果、採摘。
「大叔,你教我的東西我也學會了,從明天開始我就可以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了吧?」
今年,菲利西亞已經來到這裡五年了,而她的年齡也已經來到了十五歲。
順帶一提,她的弟弟來到了十歲。
「姐姐不能這麼沒禮貌,怎麼可以喊師傅叫大叔呢?」
小飛扯了扯菲利西亞的衣角,似乎對於她的行為感到一些不滿。
「哎呀,你別在乎那些細節嘛,你說對吧,大叔?」
但是菲利西亞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用自己的手肘碰了碰自己的師傅。
「你是我所有徒弟之中天賦最高的一個,如果是你的話,去騎士團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師傅撫摸著自己的鬍子,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一邊喝茶,一邊點著頭,看得出來這位師傅的面孔很明顯是一個東方人。
「你也要好好修煉,千萬不能懈怠了,等有機會姐姐會請你去大餐廳吃肉飯的。」
菲利西亞寵溺般摸了摸自己弟弟的腦袋。
「放心吧,姐姐,我一定會成為世界上最強的騎士!」
而小飛拍著自己的胸脯向菲利西亞保證道。
自從那天開始,菲利西亞就離開了生活過五年的院子,來到了騎士團,成為一名真真正正的騎士,開始不斷接受任務,戰鬥成長。
偶爾她也會寄一些錢回到院子,但是她卻沒有一次回去看過自己的弟弟。
因為她知道,如果回去見了弟弟的話,自己恐怕就再也離不開那裡了。
「別怪姐姐,這也是為了你的未來考慮,你一定要成長成一位比姐姐還強大的騎士呀。」
「…是我的錯,是我將你的未來扼殺在了搖籃之中,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他的,不該相信任何人才對,是我的錯!」
當菲利西亞再次回到那座生活了五年的院子之中時,她見到的只有滿地的屍骨以及一位白色的頭髮與鬍子被血染紅的老者。
「為什麼?為什麼師父?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知道嗎?我們是多麼信任你,才留在你的身邊。」
「每一個弟子都是因為受了你的恩惠,才會與你共處,你卻做出了如此下作的手段!」
「為了老夫的晉升儀式,你們就統統的死在這裡吧。」
「接下來,老夫就會成為一位七階的魔術師!不!老夫會成為一位名垂青史的魔法使!」
他們的師父愛過他們嗎?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在欲望面前,所有的愛都不值一提,那些全被拋之腦後了。
為了自己的前途,願意拋妻棄子的人多了,更何況是一群跟自己沒有太大關係的孩子。
「就差你一個了,小菲利西亞!來師父這裡獻上最後一滴鮮血吧!」
從那天開始,她再也沒有見到自己的弟弟,雖然沒有找到自己弟弟的屍骨。
但是怎麼看弟弟都是死在了名為「師父」的男人手下。從那天開始,她再也不相信什麼騎士道。
「還是讓我一個人沉淪吧。接下來去幹些什麼呢?隨便吧!我這輩子都不會碰魔術。」
「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復仇,但是接下來等待著我的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