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徹豎起大拇指,滿臉堆笑。
「天斗第一帥!不,斗羅大陸第一帥!」
他越說越來勁,乾脆站起來比劃。
「大哥你簡直就是我的天使!我對您的敬仰猶如那滔滔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雪清河聽到「天使」兩個字,眉毛跳了一下。
他看著李寒徹那張恨不得把心窩子掏出來給他看的真誠臉,嘴角彎起。
「呦,這不是會說人話嗎。」
李寒徹趕緊順杆往上爬,繞到雪清河身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搖了搖,笑眯眯地湊近。
「那可不,親大哥!我不為大哥說話,我給誰說話啊。」
「呦,這會兒撒嬌不噁心了?」
李寒徹臉色一肅,抬起手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模樣。
「噁心?怎麼可能!大哥,我怎麼會對你噁心呢,親你還來不急呢!」
雪清河看著他那張被自己扇了一巴掌還笑嘻嘻的臉,欣慰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我的好弟弟。」
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寒徹手指上那枚儲物魂導戒指上。
「說說吧,這個東西你要它幹什麼。你該不會又要對我有什麼秘密吧。」
李寒徹挺直腰板,義正言辭。
「我怎麼會對大哥有秘密呢!」
說完他快步走到書房門口,拉開門探出頭,對守在走廊里的兩名侍女說道。
「你們先下去吧,我和太子有要事要說。」
侍女們行了一禮,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關好門,轉身走回書案前,在雪清河對面坐下,從儲物魂導戒指中取出那尊幽藍色的晶體。
「大哥,」
他雙手捧著瀚海乾坤罩放在桌上,抬起頭直視雪清河的眼睛。
「我天賦強不強。」
雪清河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
「確實。在我見過的人裡面,是最強的。」
他看著桌上那尊幽藍晶體,又看了看李寒徹認真的臉,沒有再追問。
他等他自己開口。
李寒徹卻沒有急著解釋,而是將它推到雪清河面前。
「大哥,你先試一下。往上面滴一滴你的血。」
雪清河看著他那凝重的眼神,沒有多問,只是抬起手,輕輕一划。
血珠滴落在幽藍色的晶體表面,最終滴在桌面上。
什麼都沒發生。
瀚海乾坤罩依舊是那副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模樣,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李寒徹悄悄鬆了一口氣。
千仞雪是天使神選定的繼承人,海神那老東西再糊塗也不至於跟天使神搶人。
他面上卻裝出一副遺憾的表情,搖了搖頭。
「可惜了。大哥,你沒能讓它認主。」
雪清河將指尖的血跡在帕子上擦乾淨,面上沒有任何失落,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現在可以說了?」
李寒徹整理了一下措辭,半真半假地說道。
「在索托城的時候,我在一本古老的典籍上看到過這個東西。它原名海神之心,傳說是上古海神留在人間的遺物,也是開啟海神考核的一把鑰匙。」
「海神?」
雪清河微微皺眉。
這個名號在斗羅大陸上幾乎無人知曉,千百年來天使神的信仰遍布大陸,海神這個詞只存在於極少數早已被遺忘的古老傳說中。
「對,海神。和武魂殿天使神一樣,是神的存在。」
他將海神之心舉到眼前,看著晶體內部流轉的幽藍光暈。
「不過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那本典籍破得只剩一半了,後半截剛好寫到『海神之心乃傳承之鑰,持此鑰者需尋得海神島,方可開啟考核』。可海神島在哪,怎麼去,全缺了。」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一划,血珠滲出。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血珠滴在了晶體正中央。
和剛才截然不同,血珠觸碰到晶體的瞬間,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然後無聲地滲了進去。
瀚海乾坤罩驟然亮起。
海藍色的光芒從晶體內部向外透出,越來越亮,越來越純粹,彷佛有一片沉睡在晶體深處的海洋被這一滴血喚醒。
整個書房都被映成了波光粼粼的藍色。
天花板、牆壁、書架都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海藍色光暈。
一股溫潤的能量波動從晶體中擴散開來,帶著一種讓人想要屏住呼吸的浩瀚與深邃。
光芒漸漸收斂,瀚海乾坤罩從桌上飄起,化作一道湛藍的流光飛向李寒徹的眉心。
他只覺額頭一涼,像是被一滴海水輕輕觸碰。
抬手去摸時眉心光滑如常,什麼都沒有留下。
但識海深處已經多了一片微型的海洋,波光粼粼,一望無際,海天一線上隱約可見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
他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那一縷海藍色,一閃而逝。
李寒徹緩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瀚海護身罩。」
「以瀚海之力在周身布下一層無形護罩,虛化狀態下可以免疫物理攻擊,但對魂力消耗極大,實力越強持續時間越長。」
「乾坤定神罩,精神防禦技能,緊固目標!這兩招是防禦型的。」
他頓了頓,將後續湧入腦海的資訊逐一理清。
「瀚海狂濤,調動海神之力形成大範圍海浪衝擊,屬於群攻技能。」
「乾坤破魔,將所有海神之力凝聚於一點發出單體攻擊,對邪惡屬性和黑暗屬性的魂技有克制效果,每一擊都會附加海神之光。」
「然後是避水,顧名思義,可以在水下自由活動,不受水壓和呼吸的限制。」
「還有一個空間儲物功能,和魂導戒指差不多,但容量要大得多,而且能裝活物。」
他說到這裡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直視雪清河的眼睛,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
「最重要的是,它是海神的鑰匙。憑此可以進入海神島,開啟海神九考。大哥,海神,神位傳承。」
他雙手握住雪清河的胳膊,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
「是真的!大哥,都是真的!不是什麼破擺件,是神位傳承的鑰匙!」
雪清河被他搖得肩膀都跟著晃了起來。
他看著李寒徹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嘴角彎起,那份高興是實實在在的,彷佛被李寒徹的興奮感染了一樣。
「神位傳承,你小子的運氣,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書房裡恢復了安靜。
雪清河沒有再往下追問。
他沒有問那本古籍在哪找到的,也沒有問他為什麼知道海神之心會認主,更沒有問他那些關於身法、體術的秘密。
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從很久以前他就沒有問過。
就像他不會問李寒徹為什麼六歲就能越級挑戰,不會問他的身法從何而來,不會問他那些古怪的修煉方式師承何處。
只要這個人在他面前,不隱瞞他就行。
李寒徹看著雪清河那張平靜從容的臉。
「大哥,海神九考,我一定能拿下。到時候,不管走到哪,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