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嗎？能看到嗎？」
李寒徹在聊天群里連發了兩條訊息，興奮得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雪清河壓下心頭的震驚，在腦海里淡淡地回了一句。
「能。別這麼激動，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你說我激動？沒見過世面？」
李寒徹瞪大眼睛，扭頭看著身旁沙發上的雪清河，手指戳了戳。
「我這不是跟海神要了一款不管在哪裡都能聊天的東西？還不是為了你！你知道這東西……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雪清河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有了這玩意，不管他去了多遠的海神島，她都能每天和他說話，就好像他從未離開過一樣。
但長久以來養成的傲嬌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收起了那份開心。
「你確定不是為了你那些女人？寧榮榮她們呢，怎麼不讓她們也進來？」
李寒徹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打字，直接看著她。
「好了，咱們兩個現在還沒分開呢，能不能別意識交流了？現實你就坐我旁邊！」
「哦。」
雪清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面色從容，嘴角弧度怎麼也藏不住。
……
今日天斗城外來了許多人。
寧榮榮、朱竹清、獨孤雁、葉泠泠、蘇念雪等一眾女孩兒都來了。
她們知道他要出遠門，卻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做什麼。
海神傳承是絕密，只有數人知曉真相。
雪夜大帝親自蒞臨送行，說了一番極為隆重的臨別致辭。
大意是寒天公爵此番遠行身負重任，乃是天斗帝國之榮光等等……
不明真相的人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陣仗未免太大了些。
又不是不回來了，搞這麼隆重幹嘛。
李寒徹一一與眾人告別，從寧榮榮到朱竹清，從獨孤雁到葉泠泠，每個人都叮囑了幾句。
最後他走到蘇念雪面前，從魂導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盒，塞到她手中。
那是一株仙草，是他專門為她留的，屬性溫和，正適合她的武魂。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她笑了笑。
而雪清河站在人群之外，負手而立，看著被人群簇擁著的李寒徹。
她的意識沉入聊天群，看著成員列表上只有兩個名字。
李寒徹，雪清河。
她默默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把那些女人拉進來。
若是群里有寧榮榮，有蘇念雪，有朱竹清，她恐怕連話都不好意思說了。
現在這樣，就他們兩個人，挺好。
……
雪清河目送著那三道身影化作天際的三個黑點。
她看著身旁的寧榮榮還踮著腳尖朝天空張望，眼眶紅紅的。
朱竹清站在她身側，清冷的眸子一直追隨著那道白衣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
獨孤雁雙手抱胸，嘴上說著「這傢伙終於走了」。
聲音卻有些不自然。
她收回目光，意識沉入聊天群。
「你的小女友們還在門口沒走呢，真是情深啊。」
而此刻李寒徹正被海龍和海矛兩位封號斗羅一左一右架著，朝海神島的方向飛馳。
兩位聖柱守護者實在嫌棄殿下自己飛得太慢，說了聲「得罪」。
便直接架起他的胳膊開啟了暴走模式。
傳說中的神考，海神九考，這可是歷代海神島聖柱守護者都無緣得見的神聖儀式。
李寒徹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雲層飛速倒退，連開口說話都有些費勁。
他勉強分出一縷意識，在聊天群里回復道。
「咳咳，別亂說。離別總是……不說了，頭有點暈！」
雪清河看著那句沒頭沒尾的回覆，皺了皺眉。
「頭暈？什麼意思！餵你給我說清楚！」
然而群里再無回音。
她等了好一會兒確認這傢伙是真的掉線了，才轉身朝皇宮走去。
一路上她的意識一直沉浸在這個神奇的聊天群里。
翻看著各種功能。
私聊、群公告、檔案傳輸，還有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按鈕。
這東西的複雜程度遠超她的想像。
但更讓她在意的是，那個傢伙把這麼珍貴的東西，只給了她一個人。
城門外的送行人群漸漸散去！
寧榮榮還站在原地，望著那片早已空無一物的天空發呆，眼眶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朱竹清攬住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獨孤雁嘆了口氣，拍了拍寧榮榮的後腦勺。
她們都知道他這一去不知要多久，但她們也都知道，那個白衣少年答應過的事，從來沒有食言過。
劍道塵心走到幾個女孩面前。
這位九十六級封號斗羅平日裡沉默寡言，此刻難得地主動開口。
「為了讓你們能更好地追上徹兒，老夫接下來就去天斗皇家學院，親自來教導你們幾個。」
除了早位封號斗羅爺爺的獨孤雁，其他幾個女孩全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一位九十六級的封號斗羅親自教導！
放眼整個大陸，這份殊榮恐怕也只有她們幾個能享受到了。
寧榮榮第一個反應過來，用力點了點頭，杏眼燃起了不服輸的光。
朱竹清雙手握緊，她一定會追上李寒徹的步伐。
蘇念雪將懷裡的玉盒抱得更緊了一些。
她心裡清楚，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雪清河回到寢宮，屏退左右。
她開始逐一研究那些令她眼花繚亂的功能。
拍照！
她點開這個功能，眼前的介面如同一面無形的鏡子，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她試著舉起手揮了揮，鏡中人也同步揮了揮手。
她按下拍攝鍵，一張自拍照便傳送到了群里。
她又找到影片功能。
對著鏡頭錄了一段短暫的畫面，看到自己的影像在畫面中動了起來，忍不住輕聲說了一句。
「太有趣了。」
她靠在沙發上，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有拍照和影片功能，那他是不是可以把海外的風景、海神島的模樣、甚至他自己神考的過程，都透過這個聊天群分享給她。
這樣即便隔著一整片大陸，她也能看到他走過的路，見證他變強的每一步。
想到這裡，她在聊天群里留了一條訊息。
語氣還是那副淡然的調子，但字裡行間藏著一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