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一馬當先推開獨孤府的大門,朝裡頭喊道。
「柔兒!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秦柔聞聲從內院迎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名侍女。
她一眼便看到丈夫身後那道身披冰藍神裝的身影,瞳孔一縮,當即俯身便要行參拜大禮。
李寒徹眼疾手快,海神神力化作一股柔和的無形之力,在她未觸地之前便將她輕輕託了起來。
「夫人,不必如此。」
秦柔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位已是海神卻毫無架子的年輕人,心中感慨萬千。
先前七寶琉璃宗派人來傳話,說李寒徹已成就海神之位,讓獨孤博老爺子速去七寶琉璃宗議事。
她當時便嚇了一跳。
獨孤博是李寒徹的忘年交,可以不拘禮節,但她不能不懂規矩。
更何況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場姻緣從頭到尾都是李寒徹一手促成的。
她更清楚,李寒徹對她兒子的看重。
那枚洗髓丹,那枚護身玉佩,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至寶。
獨孤博私下跟她說過。
小辰哥的先天魂力保底十五級以上,這意味著她兒子將來至少能衝擊極限斗羅。
這份恩情,她一直記在心裡。
「夫人,您是獨孤前輩的妻子,是小辰哥的母親,按輩分我該叫您一聲嬸子。」
李寒徹收回神力,語氣溫和。
「我和老爺子是忘年交,更是過命的交情。所以在我面前,您永遠不必行禮。」
「辰哥現在還小,等他長大了,修煉上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只要我李寒徹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秦柔張了張嘴,發現喉嚨有些發堵。
她轉頭看向獨孤博,獨孤博朝她擠了擠眼,那得意的神情分明在說。
你看,我就說這小子不會擺譜吧。
寧風致在後面笑著搖了搖頭。
骨榕在旁邊小聲嘀咕。
「這小子現在是真會做人,比老毒物強多了。」
獨孤博頭也不回地懟了一句。
「你懂什麼這叫忘年交?」
骨榕立刻吹鬍子瞪眼。
「忘年交?他叫你獨孤小哥,叫你兒子辰哥,你這輩分都亂成什麼了!」
獨孤博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老夫樂意!你管得著嗎!」
眾人一陣大笑,在獨孤府的前院迴蕩。
獨孤辰從母親身後探出半個小腦袋,怯生生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帥哥哥。
他記得父親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個名字。
李寒徹。
父親說,那是他在外面一個很厲害的哥哥。
可是這個哥哥看起來和記憶里的不太一樣。
他穿著會發光的漂亮鎧甲,頭髮像雪一樣白,眼睛像冰一樣透亮。
小獨孤辰歪著腦袋,皺著眉頭努力回憶。
他總覺得這個哥哥有點眼熟,好像在小的時候曾經抱過他,他還扯過這個哥哥的頭髮。
但那時候他太小了,記不太清楚。
秦柔溫柔地撫著兒子的後腦勺,彎下腰,柔聲道。
「小辰,叫寒徹哥哥。」
小獨孤辰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朝他擠眉弄眼的父親,鼓起勇氣,脆生生地喊道。
「寒徹哥哥!」
李寒徹蹲下身,與他平視,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辰哥,過來,讓哥哥看看。」
小獨孤辰猶豫了一下,鬆開母親的裙擺,邁著小短腿搖搖晃晃地走到李寒徹面前。
他仰起頭,近距離看著那雙眼眸,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指著李寒徹奶聲奶氣地喊道。
「我記得你!你以前抱過我,我抓過你的頭髮!你還給了我一個亮晶晶的東西,爹爹說是很厲害的寶貝!」
李寒徹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得笑出了聲,伸出手臂將小傢伙抱了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臂彎里。
「對,就是這個。辰哥記性真好。那玉佩還戴著嗎?」
小傢伙使勁點頭,從衣領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塊冰藍色的護身玉佩,炫耀般地晃了晃。
「戴著呢!爹爹說洗澡都不能摘!」
旁邊的獨孤博眼神得意。
秦柔站在丈夫身側,溫柔地看著這一幕,眼眶微紅。
寧風致嘴角掛著無奈的笑意。
只有骨榕在旁邊酸溜溜地戳了戳獨孤博。
「行了老毒物,別得意了,你兒子都快成主角了。」
獨孤博頭也不回地懟道。
「他本來就是主角,怎麼了,嫉妒啊。」
眾人看著他二人又開始了,紛紛笑出聲。
笑聲中,李寒徹將小獨孤辰高高舉起,小傢伙咯咯笑著,兩隻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他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說道。
「辰哥,三年後,等你滿六歲,哥哥親自來為你覺醒武魂。」
小獨孤辰歪著腦袋,奶聲奶氣地問道。
「覺醒武魂是什麼呀?能吃嗎?」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李寒徹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能吃,但很厲害。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小傢伙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不明白這個帥哥哥說的「覺醒武魂」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便脆生生地應了句好。
他伸出小拇指,認真地要拉鉤。
李寒徹愣了一下,隨即笑著伸出小指,與那隻小手鄭重地勾在一起。
身後的侍女們早已看呆了。
紛紛在心中感慨。
小辰少爺這是一出生就站在了大陸的頂點。
旁人耗盡一生都未必能見上神明一面,而神明卻要親自來為他覺醒武魂。
而這位海神大人,大陸相傳,還有另外兩位神明也為他賜下了神位。
三神一體!
只因為他是獨孤家的孩子,是獨孤博老來得子的心頭肉,是這位海神大人忘年交的兒子。
她們看向秦柔,目光中滿是羨慕,卻也有幾分複雜。
獨孤博、秦柔,以及她們知道。
李寒徹對小辰這般好,既是因為與獨孤博的交情,也是因為將來飛升神界之後,這斗羅大陸上便只剩下秦柔和小辰二人了。
所以他在有限的時間裡,想為這個孩子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
秦柔眼眶泛紅,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她無悔。
她嫁給獨孤博,生下辰哥,看著這個家從冷清變得熱鬧,看著兒子一天天長大,看著寒徹這般看重辰哥。
她所求的,不過是孩子能有一個好的未來。
至於將來飛升神界,那是獨孤博和雁雁的路,她不會攔,也不會怨。
她溫柔地看著這一幕,將這份溫暖深深記在心裡。
李寒徹將小獨孤辰放下,小傢伙一落地便蹬蹬蹬跑到母親身邊,抱住秦柔的腿,仰起臉炫耀般地說道。
「娘,娘,寒徹哥哥跟我拉鉤了。」
秦柔彎下腰,撫著兒子的後腦勺,聲音溫柔。
「嗯。小辰要記住,將來好好修煉,不要辜負哥哥的期望。以後長大了,要成為像寒徹哥哥一樣厲害的人。」
小傢伙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