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之都外的小酒館。
空氣瀰漫著劣質酒與血腥味混合的氣息。
這裡的常客無不是些窮凶極惡的亡命徒。
然而今天,酒館卻突兀地出現了一道不該屬於這裡的風景。
李寒徹一襲冰藍神裝立在那裡。
神性的光輝將這間骯髒小酒館的每一寸污垢都照得無所遁形。
酒館裡所有人短暫的愣神過後。
一個光頭大漢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酒氣熏熏地朝他走來。
「哪裡來的小白臉,穿得跟唱戲的似的,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你這張臉蛋要是弄花了可就可惜了,趁爺爺還沒動手,趕緊滾!」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幾個刀疤臉的壯漢拍著桌子起鬨,等著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麼被光頭一拳砸扁。
光頭咧嘴露出一口黃牙,拳頭呼地朝李寒徹面門砸來。
李寒徹嘴角微勾。
在那隻拳頭距離他面門僅剩數寸時,他抬手隨意一拳轟出。
下一秒,光頭的頭轟然炸開,血霧與碎骨四散飛濺。
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揮拳的姿勢僵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轟然倒地。
小酒館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
李寒徹收回拳頭,眼眸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吐出兩個字。
「聒噪。」
隨即一股無形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擴散。
那是神明的威壓,碾過整間酒館。
數十個亡命徒連慘叫都沒發出,身體便在瞬間被這股恐怖的力量壓得炸裂開來,血霧瀰漫,碎骨遍地。
整間酒館在短短一息之間化作了修羅場。
只有吧檯後方那名年輕的女服務員,在所有客人瞬間斃命的修羅場中央,安然無恙。
她名叫血鳶,是殺戮之都外圍的引路人之一,見識過無數高手,卻從未見過這種級別的存在。
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但職業素養讓她勉強穩住了心神,聲音止不住地顫抖道。
「大人,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李寒徹轉過身看向她,平淡從容道。
「我要進入殺戮之都。麻煩通報一聲,海神,前來拜訪。」
他單手隨意一召,十圈魂環從頭頂轟然落至腳邊。
金藍交織的神環在第九圈赤金之上流轉著威嚴的光澤。
整座小酒館在這股波動下震顫,牆壁龜裂,屋頂炸開,碎石與塵埃沖天而起,將整座建築在瞬間夷為平地。
「一百零四級,海神,李寒徹。」
血鳶癱坐在廢墟之中,瞪大眼睛看著那十圈旋轉的魂環,喃喃道。
「怎麼可能!104級!十圈魂環……好,好的,神明大人,這邊請!」
她雙手撐地想要站起來,卻發現渾身發軟,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試了好幾次都沒能站直。
李寒徹也不急,走到破敗不堪的前台邊,伸出食指在殘留的黃泉露中輕輕一沾,舉到鼻尖聞了聞,隨即嫌棄地甩掉,開口。
「不用了,我自己進去。」
話音落下,他右腳輕震地面,腳下的大地轟然塌陷。
一道入口在煙塵中出現。
他縱身躍入,下一瞬便已站在殺戮之都的入口廣場上。
頭頂是永恆的血紅黑暗,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與絕望的氣息。
一名身著黑甲的騎士早已感知到他的到來。
他見來人氣質不凡,上前一步,遞上一枚刻著編號的鐵牌,恭敬道。
「歡迎來到殺戮之都,這是您的號牌,九五二七。」
「請稍候,我會為您安排一位使者,帶您熟悉此地的規則。」
李寒徹接過號牌隨手翻了翻,又丟了回去,擺了擺手。
「不用了。」
說完便朝城內走去。
突然,一道陰冷的殺意從左側猛然襲來。
這柄淬毒匕首的速度在常人眼中堪稱致命,但在李寒徹眼中,快不了多少。
他微微偏頭,匕首刺入空氣。
緊接著他抬手一抓,五指扣住偷襲者的手腕,輕輕一擰,骨骼碎裂的脆響迴蕩。
偷襲者還沒來得及慘叫,整個人便被他隨手甩飛出去,撞在石壁上,嵌進牆面數寸,當場斃命。
幾乎在同一瞬間,右側、後方、頭頂同時撲出數道黑影。
刀光劍影!
那些黑影在半空中被這股力量撞得倒飛回去,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全部斃命。
重新歸於平靜。
李寒徹從始至終沒有停下腳步,甚至連手都只出了一隻。
他踏著遍地屍骸,站在殺戮之都內城的入口處。
地獄殺戮場,連勝百場,這是獲得殺神領域的唯一途徑。
這就是殺戮之都打招呼的方式?
很好,他很喜歡。
正好,可以好好活動一下筋骨。
他邁步走入城門,沿著那條貫穿整座罪惡之城的主道,朝正中央那座宮殿走去。
冰藍神裝流轉著淡淡的冷光,與周圍那些衣衫襤褸、滿身血污的亡命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街道兩側陰影中,無數雙陰沉的眼睛盯著這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沒有使者?這小子怎麼進來的?」
「細皮嫩肉的,估計是哪家貴族不知天高地厚跑來這裡找死。」
「沒人教他規矩?那老子來教!」
一個渾身散發著腐臭味的壯漢最先按捺不住,抽出一柄巨斧,獰笑著朝李寒徹走來。
他身後,數十個早已被殺戮之氣沖昏頭腦的惡徒同時蠢蠢欲動。
刀劍出鞘,殺意如潮水般湧來。
李寒徹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群烏合之眾。
想在殺戮之都站穩腳跟,雷霆手段是最有效的方式。
他嘴角一勾,抬起右手,食指朝那群惡徒輕輕勾了勾。
這個挑釁的動作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暴戾。
數十道身影同時暴起,從四面八方朝他撲來。
李寒徹的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持斧壯漢當頭劈下,他側身讓過斧刃,右掌劈在壯漢的手腕上,腕骨碎裂聲中巨斧脫手飛出。
左手同時屈指成爪,扣住另一名偷襲者的肩胛骨,一捏,肩胛骨應聲碎裂。
他動作乾淨利落。
每一擊落在人體最脆弱的關節與穴位上。
那些惡徒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靶子,被他隨手擊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地面上!
嵌進石壁,摳都摳不下來。
數十人的圍攻在他面前連幾秒的時間都沒撐過。
待煙塵散去,街道中央只剩下李寒徹一人負手而立,周圍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哀嚎的惡徒。
那些還躲在陰影中沒有出手的人,此刻全都縮了回去,大氣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