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屏上的畫面再次跳轉。
柑橘島海灘,烈日當空。
黑魯加正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狂奔,四條腿倒騰得都快出殘影了。
它身後,噴火龍正抱著乘龍快速逼近,乘龍張開嘴,磅礴的水系能量只是片刻就已凝聚而成。
「轟!」
一道粗壯的水柱貼著黑魯加的屁股擦過去,打在沙灘上炸出一片濕沙。
黑魯加「嗷」的一聲跳起來,四條腿倒騰得更快了。
赤雪騎在噴火龍背上,一手拿著擴音喇叭:「黑魯加!不要跑!衝著水炮來!」
黑魯加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絕望的眼神可以非常直觀地翻譯成——「你管這叫訓練?你這是分明就是謀殺啊!」
「對!就是這個表情!保持住!用你的憤怒激發火焰的威力!」
黑魯加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句話,準備等訓練結束之後找個機會把赤雪的拖鞋咬爛。
又是一發水炮轟過來,黑魯加這次沒跑。
它剎住腳步,轉身,四爪抓地,嘴裡噴出一團「大」字形的火焰。
大字爆撞上水炮,火與水的能量在半空中互相撕扯,最後轟的一聲炸成漫天水蒸氣。
噴火龍穩穩落地,赤雪跳下來跑到黑魯加面前,蹲下身子雙手揉它的臉頰:「太好了黑魯加,你果然是個天才!」
【特等席聊天組】
【奇巴納】:我現在特別想問一句,這隻黑魯加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得罪赤雪了?
【花月】:只能說,呲過牙的刺頭都不會有好下場。
【希巴】:只有在壓力中不斷激發潛能,才能迅速成長!你們看黑魯加直接逆屬性把乘龍的水炮給蒸發掉了,這顯然是把隱藏的潛力都激發出來了啊。
【藤樹】:那要是沒激發出來呢。
【大吾】:那你別管。
【花月】:大吾已經進入無條件辯護模式了。
畫面繼續播放。
另一邊的遮陽傘下面,爍冬正躺在沙灘椅上,品嘗著魔幻假面喵剛做好的海鹽芝士蛋糕。
「海風溫和,真是愜意啊~」
赤雪抱著黑魯加跑過來:「爸爸!你看我的黑魯加!它現在已經徹底變成爵士豪狗了!」
「來,黑魯加,給我爸爸露一尾!」赤雪拍了拍黑魯加的腦袋。
黑魯加當即用尾巴捲起了桌子上的調酒器,調製了一杯檸檬薄荷雞尾酒。
爍冬端起雞尾酒又抿了一口,檸檬的清香混進酒里,口感確實上了一個檔次。
「生活方面確實達標了。」爍冬放下杯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但是不是絕世好狗,還得通過我最後的考驗。」
「什麼考驗?」
爍冬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跟我去競技場。」
「好耶!競技場!」
赤雪剛邁出一步,又突然停下撓了撓頭:「話說,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來著?」
「算了,想不起來肯定不重要!」
與此同時,石英高原聯盟總部。
渡趴在辦公桌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值班表。
「科拿出差,希巴失蹤,菊子腰疼,赤雪請假。」
桌子上的文件堆積如山,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幫渡分擔。
一隻大嘴雀從窗外飛過,叫了一聲。
渡默默低下頭,繼續蓋章。
【特等席聊天組】
【阿桔】:…不知道為什麼,我在渡身上看到了一種淒涼的感覺。
【阿杏】:好像空巢老人啊。
【亞莎】:哈哈哈哈哈,這個比喻真絕了!
【希巴】:渡,你往好處想,至少你還有文件可以批,說明聯盟還需要你。
【渡】:…
【大葉】:@渡,要不然來我們神奧怎麼樣?我們這邊工作環境可好了,每天按時下班,同事之間相處融洽,絕對沒有這麼大的工作壓力。
【馬志士】:睜著眼說瞎話是吧?
【電次】:唉,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啊。
【花月】:想忽悠渡去你們那邊幹活就直說,還在這演起來了,我還說我們豐緣的冠軍特別敬業呢,有人信嗎?
【大吾】:哎呀,這種事你們心裡清楚就好了,不用特意說出來的,畢竟我就是這樣一個低調又敬業的靠譜冠軍啊。
【芙蓉】:?
【波妮】:?
【米可利】:…
【奇巴納】:666,今天真是又刷新對大吾厚臉皮的認知了。
【丹帝】:每當我以為這就是大吾的極限時,他都能再給我帶來新的驚喜啊。
【大吾】:你們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要求你們立刻道歉!否則我就要給你們發律師函了!
【米可利】:我道歉。
【大吾】:米可利都道歉了,你們其他人…
【米可利】:我道歉是因為之前說你厚臉皮說得不夠準確,你不僅是厚臉皮,你是根本沒臉皮。
【風露】:哈哈哈哈哈!
【奇巴納】:米可利這一刀補得漂亮。
光屏上的畫面再次跳轉。
柑橘島競技場。
看台上密密麻麻全是訓練家和遊客,連過道都站滿了人。
赤雪掃了一圈四周,扭頭看向爍冬:「爸爸,怎麼這麼多人?」
「競技場嘛,人多正常。」爍冬走到場地另一端,隨後放出了快龍,「規則很簡單,你贏了它,就算畢業。」
赤雪叉了叉腰:「好,爵士豪狗,我們上!」
臨時裁判是勇次。
他站在場地中間,舉起旗子的手有點抖。不是因為緊張,是肌肉記憶。
當年爍冬的快龍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至今還刻在骨子裡。
「對戰,開始!」
勇次深吸一口氣,把旗子揮了下去。
隨後他便看到了此生最不願相信的畫面。
赤雪的黑魯加率先發起攻擊,噴出一顆「大」字形火焰。
快龍打了個哈欠,側身一躲,尾巴掃過地面,掀起一片砂石。
黑魯加被砂石糊了一臉,當場炸毛。
它後腿一蹬,整個身體像一顆黑色炮彈彈射出去,同時周身逐漸燃起火焰——正是蓄能焰襲。
快龍這次沒有躲,它直接伸出爪子按在了黑魯加腦門上。
黑魯加四條腿在地上瘋狂刨坑,愣是前進不了半步。
但隨著黑魯加身上的火越燒越旺,快龍也被燙得縮了一下爪子。
黑魯加抓住機會,一個火箭頭槌撞在快龍的肚子上,快龍的身體往後滑了兩米,腳下一絆,當場摔在地上,眼睛變成了蚊香圈。
勇次手裡的旗子掉在地上,嘴巴張開,下巴差點脫臼。
攝影師非常專業地給了勇次一個特寫鏡頭。
他內心只有一個念頭——我當年輸給這隻快龍,我算什麼?我到底算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