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莫要以為破了幻術就了不得了
東君焱妃,陰陽家百年來最為重視的奇女子。
亦是這世間絕色之一。
她留著一頭柔順的漆黑長髮,長度不及如今的焰靈姬,不過堪堪垂落到腰身左右。
不過其髮型卻是相當有特點。
額前髮絲向左右梳開,不做任何遮擋非常有自信地將光潔白皙的額頭悉數全部露了出來。
而腦後的長髮則用一根奇特的水晶髮簪束著。
又以絲帶系成一股順著腰背垂落。
跟尋常髮簪迥異的是,那水晶髮簪極長。
兩端都極為尖銳。
而且是在從脖頸後方,橫著穿過腦後的發束,讓人感覺那與其說是髮簪,倒不如是某種奇特的裝飾。
名為焱妃,其精緻無暇的面容亦是雍容高貴。
哪怕是王宮當中那些備受寵愛的妃子,恐也難以跟其在氣質上爭輝,尤其是那目中無
人、高高在上的傲然。
更是會讓許多人都忍不住自慚形穢。
同那端莊雅致的面容交相輝映的,是女子玲瓏有致的嬌軀,以及那一身如同從神話時代帶回來的奇特服飾。
璀璨耀眼的輝金。
深邃神秘的暗紫。
兩種風格迥異的色彩,非常協調地融合在了一起,構成了對方一身衣著服飾的主色調。
亦是襯得那嬌嫩皙白的肌膚,更加瑩潤光澤。
那如天鵝般優雅修長的脖頸下方,是緊貼著肌膚的奇特裝飾,乍看之下它猶如展翅翱翔的飛鳥。
可仔細觀察,又覺得那溝壑上方的寶石如同一隻眼眸。
一直盯著你的深邃幽暗眼眸。
可這些許詭異,也不改對方衣著風格的堂皇大氣,從脖頸往下自輝金托舉的酥球往上,大片大片白嫩滑膩的肌膚都盡數暴露在外。
香肩圓潤,鎖骨優雅————
其腹部衣著中央有著圓形的紋樣,兩側腹部裸露在外,反倒是有寬大的衣袖將一雙玉臂遮掩地嚴嚴實實。
可要說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對方背後那一雙羽翼樣的裝飾。
金光璀璨,分外高貴。
暗紫色的長裙下擺一直垂落到蓋住了玉足,只是這長裙也並非渾然一體,而是猶如旗袍般有開叉。
還分為了三片。
夜風拂動,長裙下擺搖曳之間,修長緊緻的一雙美腿便若隱若現,其間風景令人悠然神往。
她從容地站在那裡,沒有絲毫偷窺者畏畏縮縮的模樣。
不過在陰陽家術法的遮掩之下,始終未曾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有少數感知比較敏銳的人隱約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譬如說,那個體質特殊容易招惹邪祟的墨家弟子。
又或者刻意擺出放鬆大意模樣,企圖引誘她出手的荊軻,還有那身懷秘密的燕丹————
東君只是靜靜地監視著,耳邊卻忽地傳來一聲朗聲輕笑:「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我道是誰家的姑娘寂寞難耐,深夜獨自在此賞月,原來是陰陽家的東君在此。」
話語輕佻,可語氣聽著卻漠然平淡,無甚起伏。
倒顯得像是刻意假笑一般,聽著有些彆扭。
東君那猶如高維觀察者一樣無悲無喜的眼眸里,終於是泛起了淡淡的波瀾,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人,不知何時竟已走到了近前來。
他抬頭仰望著立於樹梢之上的東君,泛著冷意的目光似平絲毫沒有受到那層月色紗衣的影響,一寸寸地掃過東君裸露在外的肌膚,欣賞著那裙擺飛揚之間裸露在外的白皙雙腿。
似是輕佻孟浪,可那墨色眼眸卻又漆黑深邃。
讓人難以覺察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更有一隻毛茸茸的白狐在這人腳邊打著轉,搖著尾巴似在邀功的模樣,靈動的眸子當中竟然能瞧出些許得意之色。
這人,百越屍傀?
這白狐,九尾血裔?
東君目光如炬,於瞬間便對眼前突然冒出來的一人一狐做出了判斷,俏臉之上繡眉輕蹙。
甚至來不及思考對方是如何悄無聲息靠近,她匆匆往外一瞥。
原本已經漸漸走遠的墨家眾人,顯然也聽到了那朗聲輕笑,尤其是「陰陽家東君」這種關鍵詞,更是由不得他們不在意。
略微騷動過後,眾人立刻迅速結成陣勢。
機關運轉的咔咔作響聲中,周遭的墨家弟子均從袖中掏出了機關勁弩,目光警惕地環視四周。
唯有荊軻和燕丹二人,立刻朝此處望了過來。
只是目光中仍舊透露著些許茫然,表明了東君施加在自己身上的術法還未失效,於常人眼中她仍舊是隱於月色之下,難以察覺。
那這傢伙,究竟是如何——————
心中詫異,東君目光再收回時,俏臉之上也不由得浮現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神情。
「呼~」
目光垂落之際,東君正巧瞧見來人彎腰伸手,而那隻白狐立刻輕盈躍起順著對方手臂爬到了肩膀上,而後張口正對著她輕輕吹了一口氣。
這瞬間,東君原本淡漠的眸子陡然銳利起來。
淡金色的光輝,從其瞳孔深處湧現出來,恍若是灼灼烈陽升至蒼穹之上,傾灑下萬丈光輝盪盡一切陰霾,讓原本藏於黑暗當中的隱秘無從遮掩地暴露在世間。
襯得東君愈發高貴出塵,凌然不可欺。
原本朦朧的夜色變得無比清晰,常人不可見的許多東西,也都映入了東君的視野當中。
她看見,那白狐身後擺動著的,分明是三條分叉的尾巴。
又瞧見江墨身上似有火光流轉不定,影子恍若扭曲成猙獰的兇手模樣,又有隱晦的星輝————
東君尚來不及仔細觀瞧,白狐呼出的一口氣,已到了眼前。
並無什麼狂風大作的浩蕩動靜,可原本籠罩在東君身上的那層月華紗衣,赫然悄無聲息地消融開來。
術法被破,本就惹眼的東君瞬間出現在眾人眼中。
那拱衛著燕丹的墨家眾人見狀微微有些騷亂,不過東君卻並未太在意那邊的動靜。
本來,她也沒想著今晚將燕丹如何。
不過是依照東皇太一的命令,於暗中監視罷了。
暴露之後,再想悄無聲息地繼續監視,或許的確有些困難,但這點問題她還不放在眼中。
此時讓東君更在意的是,這突然冒出來攪局的傢伙。
「三尾幻狐,有意思,如今這世間似你這般的靈獸可已相當少見,未曾想今日竟然有幸得見。」
目光垂落在那白狐身上,東君淡淡開口。
她的聲音亦是極為悅耳動聽,在少女嗓音的清脆之餘,又帶著高高在上的傲然之意,洋溢著的自信簡直撲面而來。
「不過若是覺得能破幻術就了不得,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東君開口說話之際,原本垂落在身側的雙手已然抬起,不沾纖塵、不染雜色的十指飛揚,於瞬息間便已結成咒印。
如日東升,璀璨刺目的光芒於夜色當中綻放。
隨著東君施術,一隻栩栩如生的三足金烏悄然凝聚成形,其裹挾著燦金色的流焰,剛一登場便讓好不容易涼爽下的夜晚平添了些許燥熱。
東君是不屑於說謊的。
誠如她所言,可以破掉東君的幻術,並不算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尤其是對本就擅長幻術的九尾血裔來說。
畢竟,幻術一道,在陰陽家中屬於陰脈八咒。
東君不過是少有涉獵,以方便平日裡的行動罷了,真正擅長這方面的術法的,是月神。
至於東君所擅長的。
那可就相當簡單了,無非不過是堂而皇之地正面摧毀敵人。
此時東君借術法凝聚出來的太陽金烏,體型自然不如神話傳說中那般遮天蔽日,可威力卻屬實非同小可。
類似的法門,江墨其實也見識過。
在百越火羽的副本當中,天澤那傢伙凝聚出來龍蛇真氣,其實從原理層面跟眼前這太
陽金烏頗為類似。
不過,天澤那傢伙求多而不求精。
論手法技巧,比之眼前的東君可謂是大大的不如。
此時那金烏振翅而來,其速度極快,於夜色當中化作一道醒目的燦金色流光,瞬息間便已洞穿了大半山林。
那些攔在其前方的樹木,赫然已於樹幹中央被焚出了空洞。
燦金色的太陽真焱開始於山林間擴散蔓延。
可這一擊,終究是並未命中。
在那金烏振翅的時候,江墨便已然有所察覺,於是他催動吞虛化命蠱的同時,又全力運轉《乘風攬月》這門功法。
許是受到副本中墨鳶的影響,這一回江墨並未再模仿狸奴。
而是欲做那展翅翱翔的鳥兒。
並未有羽翼從江墨背後伸展開來,可在這瞬間,江墨陡然覺得自己渾身輕盈了許多。
甚至於內力運轉都更迅速上了許多。
以九幽魔化身雲雀的姿態,竟然跟《乘風攬月》這門功法,有著相輔相成的效果,這的確是個意外之喜。
不過細細想到來,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這是百鳥傳承下的功法。
江湖上素來有一脈武學,名為「形意」,起源於對猛獸的原始崇拜,故而仿效之。
什麼虎咆拳、鷹爪功,皆屬此類。
此脈武學中,粗淺者常常仿其形,高明者則重其意。
而《乘風攬月》這門功法,亦屬形意。
不過其始於飛鳥卻又未曾止步於此,而是更進一步,取那大鵬一日乘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的逍遙之意。
不過,仿效飛鳥,對修行這門功法仍舊大有裨益。
否則墨鴉、白鳳兩人為何那般著裝?
又不是去參加假面舞會。
而江墨的模仿得就更徹底了,那是直接從生理結構上,都朝著雲間青雀靠攏。
縱身一掠,當真猶如乘風而起。
縱然肩膀上還趴著白狐,行動也不見絲毫受阻之意,倏忽間便已到了掠上梢頭,直欲逼到東君身前。
武者打術師,總要拉進距離。
古今中外,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