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是，這世界上真有——偽人啊？還有多少這樣的偽人存在？
穿比基尼的妹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眼睛慢慢睜大，嘴巴張成了0型，手裡的毛巾都掉在了艇艙里。
「歐巴，不是你一個人出現幻覺了————我也出現幻覺了，估計是剛才太爽了，現在還沒回過神。」
她喃喃地說著，伸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海面上只剩一道淡淡的水痕，人已經沒影了話說，蘇南遇到這快艇上的男女只是個小插曲，他腳步沒停，繼續沿著因果的指引往深海方向跑。
又跑了十幾分鐘，前方的海面上出現了一艘巨大的鐵質貨輪。
船身鏽跡斑斑，紅棕色的鏽跡順著船舷往下淌，像是乾涸的血痕。
貨輪靜靜地停在海面上，連錨都沒拋，隨著海浪輕輕左右晃動。
因果的感應在抵達這艘船的時候，達到了頂峰，「嘭！」
蘇南雙腳一踩海面，借著反作用力整個人直接飛上了貨輪的後甲板。
鐵皮甲板被他踩得發出一聲悶響，微微凹陷下去一小塊。
他穩穩落在甲板中央，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海水，抬頭往四周掃了一眼。
「來遲了嗎？」
蘇南眉頭一皺。
甲板上躺著4具殘破的屍體，全都沒有腦袋，脖頸處的切口平整光滑，像是被利器一刀斬斷。
黑紅色的血淌了一地，在甲板的凹槽里積成小小的血泊，邊緣已經半干，泛著暗褐色。
並且這些屍體的四肢都被砍掉了，軀幹光禿禿的，看上去就像一個個被削去手腳和頭顱的人彘。
甲板上散落著斷裂的繩子、踩扁的空礦泉水瓶，還有幾把沾了血的砍刀，隨意地扔在屍體旁邊。
海風卷著濃重的血腥味吹過來，混著海水的咸腥味，瀰漫在整個甲板上空。
「站住！」
「舉起手來！」
就在這時候，遠處的海平面上出現了三艘海警船的影子，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刺耳o
船首劈開海浪，濺起大片白色的水花，速度極快。
沒一會兒功夫，三艘海警船就開到了貨輪側邊，呈扇形圍在蘇南四周，把貨輪牢牢堵在了中間。
船上的海警一個個身體緊繃，呈戰術站位，警惕地盯著站在甲板上的蘇南。
他們的手都握住了腰間的槍械，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胳膊微微抬起，隨時準備拔槍射擊。
陽光照在他們的頭盔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但是，站在輪船甲板上的蘇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往前踱了兩步，頗有興趣地看向最中間那艘海警船的船首。
那裡站著四個人，兩個老者，兩個青年人，三男一女，都穿著便服，身上套著橙色的救生衣。
「有趣。」
「有趣啊。」
蘇南低聲說了兩句，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此刻，在他第三隻眼的感知視野中，那四個人，根本就是偽人！
他們身體的核心肚子位置，都是藏著兩條手臂。
周身有血液，和固體混雜而成！
簡單來說，就是不是真人。
他們真正的身體，已經死了，就在這艘貨輪上，正好對應著4具屍體。
蘇南閉上第三隻眼的感知視野，重新用兩隻肉眼看去。
那四個人站在海警船上，臉上的表情清清楚楚：有警惕，有疑惑，有劫後餘生的後怕。
他們眼神轉動，交頭接耳，分明是會思考、會反應的正常人。
甚至，他們此時還在打量著蘇南，對著他指指點點，似乎在辨認他到底是不是綁架他們的罪犯。
「你，叫什麼名字！」
其中一個穿著警服的沈知微往前站了一步，眉頭擰成川字，對著蘇南高聲喊道，聲音蓋過了海浪聲。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何綁架他們四人之後，又鬧著玩似的，把他們都丟下？」
她的問題也是在場所有警員的疑問。
他們實在想不通，面前的「罪犯」大費周章綁架人質，冒著風險闖過沿途的警方封鎖關卡，最後竟然把四個人完好無損地放了，這怎麼看都不合常理。
要麼，就是瘋子，一群吃飽了沒事幹的瘋子。
要麼，就是神經病，腦迴路清奇到常人無法理解的那種。
「別動！」
這名警官突然看到蘇南竟然朝著她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沈知微當機立斷，拔出腰間的配槍，槍口對準蘇南，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蘇南像是沒看見那指著自己的槍口，腳下沒停。
走到甲板邊緣時，「749局的。」
蘇南說道，同時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在了最前面那艘海警船的甲板上，落地時連聲音都沒有。
他落地站穩，目光依舊牢牢鎖在那四個偽人身上，「等等！」
沈知微聽到「749局」三個字，臉色驟然一變，立刻抬起胳膊橫在身前，阻攔住身邊準備動手的隊員。
她顯然聽過這個特殊部門的名頭，「用什麼證明？」
「沈知微，唐朝年生人，籍貫林市城南區，畢業於省警察學院刑偵專業，三年前進入海警支隊，去年調任沿海特勤大隊，參與過十七次沿海緝私任務，立三等功兩次，支隊嘉獎一次，你父親是退伍軍人，母親在中學當老師，家裡還有一個讀高中的弟弟。」
蘇南如數家珍般脫口而出，語速平穩，像是在念一份攤開在眼前的人事檔案。
畢竟，12%的大因果術，比算命之法不知道高出多少層級。
除了無法窺探關於狼群和拜神教的災厄、以及人形壓命物的因果，想要看普通人的生平信息，簡直易如反掌。
這些信息就像印在他眼前的試卷答案一樣，他只需要照著讀出來就行。
「這些網上都能查到，說一些網上沒有的。」
沈知微眉頭皺得更緊，語氣依舊帶著十足的戒備。
畢竟很多消息網上都有，甚至也有公示，所以僅憑藉著少年口中的這些消息，不足以證明不了面前少年的身份。
蘇南聞言，終於把目光從四個偽人身上收回來，落在她身上。
他視線往下掃了一眼，想都沒想，隨口就說了出來。
「你大腿上有個蘭花形狀的淡紅色胎記。」
蘇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半點沒覺得這話有多冒犯。
畢竟他現在滿腦子都在琢磨麵前四個偽人的問題。
注意力根本沒放在這上面，只是順著因果線看到了，就直接說了出來。
「你！」
沈知微的臉瞬間紅了一片，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泛著粉。
她下意識地併攏雙腿，手往大腿外側貼了一下，又羞又惱。
她大腿上確實有個蘭花胎記，而且位置很靠內側，平時穿短褲、穿作訓服都露不出來。
除了她自己，外人絕對不知道。
這是她的絕對絕對的私密。
這個人口中的「大腿」，說得倒是沒錯。
可大腿也分位置啊！
「我還需要說嗎？」
蘇南看向她，挑眉問了一句。
「不用了！」
沈知微咬著下唇，又羞又惱地吐出三個字，猛地別過臉去，不想再看蘇南。
不過唯一慶幸的是，這裡是海上，海風急促，浪花四濺，剛剛蘇南說的，大概率也只有她自己一人能聽到！
「你不是叫我說一些網上查不到的信息？現在我說了，你怎麼還一副要找我麻煩的樣子？」
蘇南扭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實打實的不解。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羞惱，沒再接話。
她轉過身，對著站在身後的女隊員遞了個眼神。
那個女隊員立刻會意，拿出一個類似智慧型手機的警務終端，對著蘇南拍了一張正面照，低頭在屏幕上快速操作，進入內部人口系統查詢身份。
蘇南沒理會她們的小動作，重新把注意力投向面前幾米外、保持著安全距離站著的四個偽人。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四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你們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嗎？」
他開口問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場。
四個偽人被問得莫名其妙，臉上滿是疑惑，可在蘇南的目光注視下，還是你一句我一句，如實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年齡和職業。
蘇南點點頭，接著往下問。
從家庭住址問到工作單位，從上船的目的問到早上吃了什麼，七零八碎問了七八個問題，全是只有當事人自己才清楚的生活細節。
結果這四個偽人，竟然對答如流。
每個人的回答都條理清晰，細節完整，沒有半分遲疑，也看不出絲毫破綻。
最重要的是，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和蘇南通過因果線看到的死者生前信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有趣。」
蘇南抬手摸著下巴，低聲喃喃自語。
「竟然保留著生前的記憶，還有生前的脾性、習慣動作————」
「這燈的真相秘密到底是什麼？為何會指示我已經接觸到了真相，可真相究竟是什麼呢？」
蘇南皺起眉頭，心裡有些費解。
因果指示他已經抵達了真相所在，可他盯著這四個偽人看了半天，也沒從他們身上找出和「燈」相關的秘密。
除了「偽人」，他找不到更多和因果真相關聯的線索。
「沈隊，查無此人！」
就在這時，負責查詢身份的隊員抬起頭，看著沈知微，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大聲匯報了查詢結果。
「？？？」
周圍的其他隊員聽到這個結果，頓時個個面露疑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查無此人，意思就是全國人口系統里沒有對應的身份信息，相當於戶籍註銷、不存在這個人，這種情況，常出現在殯儀館。
可面前這少年活生生站在眼前，有鼻子有眼，能說話能走路，怎麼會查無此人？
「先帶回去！所有人都帶回支隊，按流程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