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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城寨大火藏人禍

2026-05-20 06:16:53 作者: 直播下單用券

  可惜還是晚了。

  協商員被圍毆時,他離得不過百米。

  若非隨行安保死死架住,他自己恐怕也難脫身。

  「現在什麼狀況?」紀楓問。

  張勇喉結動了動:「火已壓住,消防還在做最後排查。」

  「約四分之一的樓塌了、燒透了。有人沒跑出來……具體傷亡還沒點清。」

  「我們的人,全被指認為縱火嫌犯。打得太狠,要不是警察衝進來,人可能就交代在這裡了。」

  他抬手指了指那邊蜷在擔架上的員工。

  見紀楓盯著傷者沉默不語,張勇吸了口氣,聲音壓低:「紀先生,這火……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紀楓側過臉。

  「打人那幫人一口咬定,是我們的人剛從起火那棟樓里出來,火就『騰』一下燒起來了。」

  

  「我們的人絕不可能放火。若是意外,未免太巧。」

  「為什麼偏是我們的人剛進那棟樓?為什麼偏是他們一出門,火就炸開?為什麼火苗剛冒頭,整層樓就裹進烈焰里?」

  「最關鍵的是——他們出來後站在樓外親眼看見:火是從一層窗口猛地噴出來的,不到十秒,整層全亮了。」

  「意外?哪有意外能燒得這麼快、這麼整、這麼准?」

  「還有……他們進樓時,聞到了淡淡的汽油味。」

  汽油味?

  這火,果然有人點。

  紀楓目光如刀,頷首低應,轉頭對黃峰說:「峰哥,這事你去摸清楚!」

  「包在我身上!」

  黃峰嗓音沉穩,沒半句廢話。

  這類追蹤查證,對他們這些退伍特種兵而言,跟呼吸一樣自然。

  潛入、盯梢、截取線索——當年在部隊裡練的就是這些。

  他隨即望向張勇,語速快而清晰:「所有傷員立刻送醫,費用我們全擔,先保命!」

  「收到!」

  張勇應聲就走,腳步沒停半秒。

  他心裡清楚,這事拖不得。

  城寨開發是港府掛牌督辦的大事,連財政撥款都批下來了。

  若現場善後出岔子,捅到上面,誰都兜不住。

  ……

  夜色壓下來。

  城寨上空仍浮著一股焦糊味,像燒透的舊木頭混著塑料腥氣。

  可街巷裡的人,已照常推車、吆喝、打牌、蹲牆根抽菸。

  住在這裡的,大多是香江最沒退路的那一撥人。

  日子早把神經磨鈍了,痛不痛,死不死,輪不到他們多想。

  人命在這裡輕得像一張廢紙。

  昨天還跟你分半罐涼茶的鄰居,今天橫在樓道口,除了家裡哭兩聲,再沒人多看一眼。

  街角小攤旁。

  幾個赤膊漢子圍坐一圈,臂膀上青黑紋路隨著肌肉起伏晃動。

  冰啤酒瓶底磕著水泥地,撲克牌甩得啪啪響,笑聲粗糲又響亮。

  全是城寨本地社團的老人,靠收租、賭檔、水貨倒手過活。

  要說最恨拆城寨的,就是他們。

  別人眼裡是鬼樓,他們眼裡是金窩。

  「操!誰點的火?老子扒他祖墳!」

  一聲暴喝劈開嘈雜,幾人齊刷刷扭頭。

  斜對面石階上,坐著個乾瘦男人,左臉一道歪斜刀疤,從眉骨直拉到下頜,說話時皮肉繃緊,像隨時要裂開。

  「幾位大哥,借個火?」

  他伸手進褲兜掏煙,翻來覆去摸不出打火機,乾脆朝那群人揚了揚下巴。

  「喏。」

  有人扔過去一隻銀色打火機。

  他咔噠點著,猛吸一大口,菸頭瞬間燒紅半截,接著利落地還回去,又從煙盒裡抖出五支,挨個遞過去。

  「謝了啊,兄弟們抽著!」

  幾人接煙點火,點頭致意,但指節始終松而不散,肩膀微沉,眼神掃過他腕骨、腰側、腳踝——沒放鬆一寸。


  那刀疤不是裝飾,是實打實的烙印。

  「面生啊兄弟,不是寨里人?」

  一個胸前盤著蟒蛇紋身的漢子開口。

  刀疤男搖頭:「外地來的,討債。」

  話音未落,他突然拍腿罵開:「那個爛賭鬼,欠我老闆一百萬,人倒讓火燒成灰了!」

  「放火就放火,偏挑這主下手?一百萬直接打水漂!」

  「誰幹的,我剁他滿門!」

  字字帶刺,菸灰簌簌抖落在褲縫上。

  「放火的……你真別碰,惹不起。」

  旁邊一個瘦高紋身男脫口而出,話剛出口,胳膊就被同夥狠狠一撞。

  「閉嘴!找死?」

  那人脖子一縮,喉結上下滾了滾,再不敢吱聲。

  ——火是誰點的,他們心知肚明。

  「兄弟,放貸也得看人下菜碟啊,住這裡的賭棍,別說一百萬,一百塊都得賒帳!」

  撞胳膊那人趕緊接話,叼起煙深吸一口,想把剛才那句抹平。

  刀疤男卻沒接這茬,菸頭往地上一摁,抬眼直盯過去:「人燒死了,債才變成死帳。火是誰放的,帳就得算在誰頭上——這道理,你們不懂?」

  話沒毛病。

  可那幾個漢子臉上的笑,卻一點點僵住了。

  「少問不該問的!」

  「這事輪不到你過問,別給自己惹禍上身!」

  字字句句,都裹著寒意。

  刀疤男咧嘴乾笑一下,把菸捲吸到濾嘴發燙,起身碾滅腳下的菸頭。

  接著他抬手朝巷口陰影處一招。

  眨眼間——

  七八條黑影從暗處疾步衝出。

  「你們誰?」

  幾個紋身男猛然警覺,騰地站起來抄起桌邊鐵棍、匕首。

  可晚了!

  人已被圍死,七八支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頂在額角、腰眼、後頸。

  「嘴巴放老實點,東西扔地上,雙手抱頭蹲好。不然——走火可不是我說了算。」

  刀疤男嘴角一扯,聲音像冰碴子刮過鐵皮。




  就算真響了,也聽不出半點動靜。

  他們怕死,只能照做:鬆手、抱頭、跪蹲,連喘氣都壓著。

  「你們是警察?」

  「廢話這麼多?」

  刀疤男反手一記手刀劈在那人頸側,話音未落,人已軟倒。

  其餘幾人動作麻利,三兩下就將剩下幾個全撂翻在地。

  幾分鐘後,一輛灰撲撲的舊麵包車悄無聲息停靠過來。

  人被迅速塞進車廂,車子掉頭駛向港口。

  最後停在一條不起眼的漁船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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