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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巷口截駕,危局見心

2026-05-20 06:17:30 作者: 直播下單用券

  邵一夫托社團舊部打聽到:城寨那片地盤,早被紀楓扶起來的人接手,原班底徹底洗牌,如今掛的是「新城公司」的招牌。

  一個新幫會橫空出世,在大把鈔票撐腰下,半個九龍已在掌中。

  黑白兩道,他邵一夫都壓不住紀楓了。

  他怕啊!怕得夜裡睡不踏實。

  「老公,你慌什麼?好歹你是大不列顛冊封的爵士,香江誰不認得『邵爵士』三個字!」

  「紀楓敢動你一根手指頭?他往後還怎麼在圈裡混?」

  方夢樺仰著下巴,底氣十足。

  她認定邵一夫名頭夠響、分量夠重,紀楓若真下手,等於自斷前程。

  這步棋,紀楓不敢走!

  「但願如此吧……」

  邵一夫長嘆一聲,眉間壓著沉沉倦意。

  他確實累極了。

  為防紀楓借大股東身份插手無線,他早已悄悄換掉所有部門主管,全換成貼己人。

  又把心腹安插到關鍵崗位,確保電視台上下只聽他一人號令。

  就算紀楓親自登門,也調不動一個人、發不出一道指令!

  嘎——吱……

  就在此時。

  車身猛地一頓,急剎甩尾,像被釘死在原地。

  「撲街司機!你是想送老子上西天?」

  方夢樺被慣性狠狠摜向前座,當場暴跳如雷。

  她本就驕橫慣了,嫁進邵家做小妾後,更是目中無人。

  對邵一夫的原配,向來不敬不遜;

  坊間早有風聲,說那位夫人就是被她活活氣絕的。

  「邵先生,夫人……前面路,被人堵死了。」

  司機抖著手,直指車前。

  咔——!

  前方那輛龐然大物般的貨車,驟然亮起刺眼強光,白得灼眼。

  

  「王八蛋!誰擋路?活得不耐煩了?你,立刻下車叫他滾開!」

  方夢樺厲聲咆哮。

  「夫人……外頭……」

  司機卻癱在駕駛座上,動也不敢動。

  他臉色煞白,手指死死摳住方向盤,聲音抖得不成調。

  「外頭?外頭怎麼了?裝神弄鬼,找死是不是!」

  方夢樺罵得正凶,一扭頭,整個人僵住了。

  幽暗巷口,黑壓壓的人影從左右兩側無聲湧出,迅速合圍。

  人人手裡拎著鋼管,一身筆挺黑西裝、鋥亮黑皮鞋。

  若把鋼管換成斧頭,再壓一頂圓禮帽——活脫脫就是銀幕上走出來的「斧頭幫」。

  邵一夫嘴角一抽,喉結滾動了一下。

  「倒車!快——!」

  話沒說完——

  砰!!!

  巨響炸耳,車身猛震,一股蠻力從後狠狠撞來!

  一輛越野車死死頂住他們車尾,追尾狠得像是要掀翻整輛車。

  完了。

  邵一夫腦中一片空白,心跳擂鼓般撞著耳膜。

  逃不了了。

  左右車窗之外,全是黑西裝的冷臉;

  玻璃映出一張張緊繃下頜、眯起的眼睛,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朝司機低吼:「鎖死四門!」

  沒人敢開門,沒人敢喘大氣。

  方夢樺早沒了半分囂張,縮在他懷裡篩糠似的抖,指甲掐進他手臂,連大氣都不敢吸一口,生怕外面人一砸窗,就把她拖出去。

  砰!!!

  第一根鋼管落下,砸在車頂,震得玻璃嗡嗡顫。

  緊接著,雨點般的悶響接連砸來——

  不是抓人,是毀車!

  玻璃爆裂,天窗凹陷,引擎蓋扭曲變形……




  車裡的人,光是沒露面,就讓整條街都繃緊了神經。

  「邵先生,我們老大放話了——紀先生的條件,您不點頭,我們就陪您耗到底!」

  砸完車,那人斜倚在窗邊,嘴角一翹,朝邵一夫丟下這句,轉身就走。

  前頭貨車轟然啟動,後頭轎車油門一踩,兩輛車眨眼間駛離。

  不到五分鐘,整條街空蕩下來,只剩邵一夫和方夢樺坐的那輛殘破轎車。

  過了好一陣子。

  邵一夫才猛地吸進一口氣,嗓音發顫地吼:「快叫人!馬上回家!!!」

  單說這把年紀,心臟還這麼扛造,真不是蓋的——當年兵荒馬亂里活下來的,膽子早磨成了鐵疙瘩,哪那麼容易嚇趴?

  可方夢樺那會抖得連嘴唇都打結,現在倒像忘了自己剛尿了褲子!

  沒多久。

  方夢樺撥通電話,家裡司機和保鏢火速趕到,把兩人接回宅子。

  「太狂了!當我們是泥捏的?」

  「敢砸我們的車?」

  一進門,方夢樺就跳著腳罵,唾沫星子直噴,仿佛車上那個臉色慘白、死死攥著扶手、連喘氣都不敢大聲的人,壓根不是她!

  邵一夫黑著臉,一語不發。

  砸車不是泄憤,是亮刀子。

  今天不鬆口,明天刀尖就該抵到脖子上了。

  「老爺、夫人,有人送來個禮盒,點名要親手交到您手上。」

  保姆雙手捧著一隻雕花錦緞盒,輕輕擱在邵一夫面前。

  邵一夫眉心一擰:「誰送的?」

  保姆搖頭:「沒留名,只說是您老的朋友,還講——這禮物,您准喜歡。」

  平日裡演員送禮,恨不能把名字刻在盒子上;

  這一回連個落款都沒有,他指尖剛碰到盒蓋,後脊樑就竄起一股涼意。

  他屏住呼吸,一層層拆開。

  手停住了。

  「什麼呀?讓我瞧瞧——」

  方夢樺湊上前,話音未落,喉嚨里猛地迸出一聲刺耳尖叫,整個人踉蹌往後跌:「炸……炸彈?」

  「嘀……嘀……嘀……」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枚粗糲的自製炸彈,錶盤鮮紅,數字跳得飛快——

  8……

  7……

  邵一夫腦子嗡的一聲,徹底僵住。

  等他回神,倒計時已滑進最後五秒。

  別看老頭七十多,腿腳利索得像頭豹子——一個箭步衝到方夢樺跟前,抄起盒子塞進她懷裡,動作乾脆得沒有半分遲疑。

  「啊——!!!」

  方夢樺鬼使神差抱住盒子,嚎得撕心裂肺。

  邵一夫撒腿就往門外奔,邊跑邊吼:「趴下!!!」

  「把它壓在你身底下!!!」

  意思再明白不過——讓她墊背。

  人性這東西,炸藥引信一拉,立馬見底。

  在他眼裡,方夢樺從來不是結髮妻,只是件穿得久些的衣裳。

  若身子骨還硬朗,新衣裳他早換過三茬了。

  哪來什麼情分?

  危急關頭,親兒子都可能踹開,何況一個姨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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