滙豐銀行認證五億,對應三十五億利潤。
抽走一半,淨落十七億五千萬港幣。
相當於滙豐銀行半年淨利總和。
這筆認證,值!
太值了!
包家兩位女婿彼此對望一眼。
蘇文天與吳正明,眼神里沒有算計,只剩赤裸裸的震撼。
十七億五千萬港幣——
擱現在,就是一座山,壓得人膝蓋發軟。
「媽的!都怪你們倆!」
郭家長兄猛地一拍大腿,扭頭沖兩個弟弟吼道。
「我說認五億,你們攔什麼攔?」
「嘴上喊風險大,怕虧,結果呢?虧的是眼珠子!」
「還拉老媽出來壓我,硬把五億砍成五千萬?行啊,這下全驗明正身了!」
「現在呢?」
「你們還有臉開口?」
郭廂胸口堵得發悶,像被人當面捲走十幾億港幣似的。
起初他拍板認五億。
兩個弟弟死活不鬆口,嫌風險高,最後乾脆搬出老母親來壓陣。
他拗不過,只得讓步,咬牙籤了五千萬的額度。
要是這單私募虧了,或者只賺個平平無奇的數,他半點不會揪心。
可偏偏——太爆了!
利潤高到扎眼!
郭廂哪還能笑得出來?
本該落袋十七億五千萬,硬生生被家裡人一句「不行」給攔腰截斷。
最終只進帳一億七千五百萬。
差了整整十倍!
要不是多年坐鎮高位練出來的定力,他早掀了桌子、甩了耳光。
挨訓的倆弟弟垂著頭,連氣都不敢勻重了。
沒半點火氣——真沒有。
他們現在恨不能抽自己耳光抽到手軟。
腸子擰成了麻花,悔得發苦。
三個月前那點猶猶豫豫,如今回頭看,全是蠢得冒煙的糊塗帳。
對大哥,只剩滿心愧疚。
若當時聽郭廂的,眼下哪止這點數?
同一刻,只認了一千萬的李兆吉臉色鐵青。
他真沒料到會這樣!
盯著帳上那筆巨利,再低頭看看自己分到的三千五百萬,喉嚨里像卡了塊砂石。
小聰明耍得溜,結果大事全毀在手上。
有人樂得合不攏嘴,就有人愁得睡不著覺。
翁同娟卻眉開眼笑。
她可是拼盡全力——賣房抵押、四處周轉,才湊齊那一千萬港幣。
三個月翻出三千五百萬,早超出她最瘋的夢。
她看紀楓的眼神,已不是敬,而是熱切地想攀附。
若不是年過四十、離異帶娃,她真敢豁出去,倒貼也願做紀楓身邊的人。
哪怕只是情人。
畢竟,活著的財神爺肯讓你靠邊站,多少人跪著都等不到這個位子。
念頭一起,她心就活了。
自己不行,家裡年輕姑娘總行吧?
必須攀上紀楓這趟車!
她轉身閃到角落,掏出手機撥通電話:「立刻來希爾頓酒店!對,今晚陪個人——陪好了,你後半輩子穩如泰山!」
……
「敬紀先生!」
蘇文天和吳正明齊齊舉杯,嗓門敞亮,招呼全場。
兩人嘴角咧得幾乎掛到耳根,笑意壓都壓不住。
滿廳賓客應聲而起,酒杯紛紛朝向紀楓。
紀楓抬手,淺啜一口。
「紀先生,這次承您大恩!往後包家上下,永遠與您同進退!」
「誰動您一根手指頭,先踏過我們包家的門檻!」
二人輪番表忠心,聲音一個比一個響亮。
話真假難辨,但誠意是實打實的——就想跟緊紀楓的腳步。
說到底,還是衝著下一輪私募去的。
商人心裡都拎得清:可以得罪人,絕不能得罪送錢的人。
「好說。」
紀楓略一點頭。
其餘富豪見狀,立馬找准空檔圍攏過來,端杯遞話,七嘴八舌套近乎。
圖什麼?
還用明說?
「紀先生!」
李佳成親自端杯上前,滿堂目光刷地聚過去。
他臉上堆著笑,彎腰弧度恰到好處,諂得自然又不露骨。
話音未落,他猛地側身,厲聲喝道:「阿炬!過來,給紀先生賠禮!」
當年那場齟齬,本就由李炬挑起。
如今當眾逼兒子鞠躬道歉,等於把臉面親手遞到紀楓腳邊。
李炬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卻一絲波瀾不顯。
他深深一躬,額頭幾乎觸到膝蓋:「對不起紀先生,是我莽撞失禮,全怪我一人,請您寬恕!」
「早翻篇了!我壓根沒往心裡去!」
紀楓嘴角一揚,隨意揮了揮手。
這種面子上的客套,他向來不較真。
更清楚老李演這齣是圖什麼——
不就為錢麼!
當初怎麼冷眼旁觀、怎麼斷言不成,如今臉就有多熱。
所以老李當場就打定主意:得把關係圓回來。
只要能賺錢,低頭、賠笑、裝親熱,都不算事!
「那就好!」
李佳成笑容舒展,「我們都是華人,又同在香江打拼,說到底,是一條船上的自己人!」
這話聽聽就算了。
紀楓太了解老李的脾氣——
你手上有貨,他圍著你轉;
你腳下一滑,他立馬踩上來補一腳。
養不熟的白眼狼罷了。
「紀先生,不知下一輪私募……」
寒暄一收,李佳成立刻切入正題。
滿廳富豪聞言,齊刷刷盯住紀楓。
那眼神,像餓極的狼群鎖定了林間鹿。
「下一輪私募還沒拍板,得等內部會議定調。」
「不過可以透個底:規模肯定比上回大。我初步設想,第二輪募資目標,約八十億。」
「一旦啟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各位。」
……
一小時後。
酒會散場。
紀楓總算喘上口氣。
應付這群大佬,真不是動嘴那麼簡單——
腿酸、腰僵、腮幫子發麻,連笑都快笑出抽筋感。
「阿楓,這個送你!」
范智湊近,遞來一隻絲絨錦盒。
打開一看,是塊溫潤老玉佩,包漿沉厚,透著年歲。
「你們炎國有句老話:君子如玉。你是君子,我就拿這塊玉敬你。」
洋人啊,就是實在。
你落魄時,他連門都不讓你進;
你站穩了,他轉身就捧著禮盒跪過來。
送出去多少,今天終於見了真金白銀。
紀楓沒推辭,坦然收下。
「多謝范先生!」
頓了頓,他抬眼一笑:「正好有件事想跟您私下聊聊,不知您今晚可方便?」
「當然可以!」
范智應得乾脆。
紀楓隨即讓人騰出頂層總統套房。
兩人移步至泳池邊,各自斟了一杯酒,落座。
「范先生,聽說滙豐銀行手上,握著查打銀行不少股份?」
紀楓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