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
以一人之身,正面硬撼整個英資體系?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不讓他徹底跪下,以後那些『二等公民』真要爬到我們頭上撒野了!」
斯懷爾向來視炎國人為低人一等,香江華資在他眼裡不過是待宰的魚肉,早該通通填海。
上回紀楓狙擊英資,太古損失最重。
所有英資里,恨紀楓入骨的,首推斯懷爾。
當初拍板對付紀楓,他喊得最響。
「你說對了!」
米高斬釘截鐵。
本就要拿紀楓開刀——殺雞儆猴,吞掉他的盤子,震懾其他華資。
如今他主動撞上來,米高當即拍板:就趁這次,連皮帶骨,一口吞盡!
「斯懷爾,立刻召集所有人,見面詳議!」
「另外,立即反制!絕不能讓他這麼囂張地吞我們的籌碼!」
話音剛落,斯懷爾應道:「明白!」
電話掛斷。
米高霍然起身:「啟動回購!一票都不能讓給他!」
命令落地,餘音未散。
其餘尚未動作的英資,同步響應。
海量資金如潮水般湧進市場。
英資股,應聲狂飆。
散戶們紛紛抓住機會,狠狠撈了一筆。
這場愈燒愈旺的股市鏖戰,終於驚動了香江其他財閥。
「董事長,查清楚了!」
「動手的是新世紀基金——目標直指英資!」
秘書快步衝進鄭玉銅辦公室,聲音壓得低卻急促。
股市剛有異動,鄭玉銅便嗅出不對勁,立刻命人徹查。
「紀楓??」
他手一滯,鋼筆在紙上劃出長長一道墨痕。
單槍匹馬硬撼香江十大英資——這陣仗,他第一反應是海外巨鱷在幕後操盤。
甚至連夜讓財務調集流動資金,嚴防對方順勢做空華資股。
可萬萬沒料到,執刀者竟是紀楓。
這念頭剛冒出來,他自己都怔住了。
「董事長,查實了:霍家、蘇文天、吳正明,過去幾天陸續向新世紀基金大額注資!」
「單筆數額未完全確認,但合計已超百億港元!」
鄭玉銅靠進椅背,指尖慢慢敲著扶手。
霍家、蘇文天、吳正明……
這三路人馬,究竟圖什麼?
蘇、吳二人與紀楓私交甚篤,他早有耳聞;
可霍家素來低調持重,突然捲入這場風暴,實在反常。
莫非背後另有授意?
霍家身份特殊,容不得他不多想一層。
沉默近十分鐘。
他忽然挺直腰背,起身道:「馬上約紀楓——我要當面見他。」
「不管誰在打英資的主意,我鄭玉銅,站華資這一邊!」
……
「爸,這回紀楓徹底完了!」
「一個人硬槓十大英資?他當自己是美聯儲,還是倫敦城的禿鷲?」
「骨頭渣子,怕都要被啃乾淨!」
李炬眉飛色舞,眼裡全是幸災樂禍。
李佳成卻始終擰著眉頭。
紀楓突襲的消息傳來時,他心頭就是一沉。
兒子話音未落,他已下意識搖頭——
跟紀楓交手多次,次次栽跟頭,早讓他學會不敢輕言勝負。
「爸!洋鬼子肯定要圍剿他,我們得立刻籌錢,趁亂把和記搶回來!」
李炬攥著拳頭,聲音發亮。
「不忙。」
李佳成擺擺手,端起茶盞吹了口氣:「風向還沒定,先按住不動。」
「紀楓倒了,我們補刀;紀楓贏了,我們就跟著吃肉。」
老狐狸從來不做探路的鷹犬,只做最後收網的漁夫。
此時股市硝煙瀰漫。
十大英資掌舵人卻已倉促聚首。
紀楓出手太快,打得他們各自為戰:有人跳腳反擊,有人觀望遲疑,還有人剛摸清狀況就忙著補倉。
歸根結底,就一個目的——攔住紀楓真金白銀的收購。
洋人嘛,信奉的永遠是「我的錢袋最重」。
哪怕明知紀楓未必存心吞併,也絕不敢賭他不會下手。
畢竟——李佳成當年就是活例。
會議本該商定聯手反制之策。
既要擋住眼前這波猛攻,更想藉機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可話還沒說透,各家公司秘書已接連推門而入,俯身耳語。
「董事長,新世紀基金剛剛公告:全面要約收購香江大酒店!」
「溢價五港元,每股八十三港元現金收購!」
「承諾即日付款,不拖一日!」
米高加道理聽完,喉結猛地一動,盯著手邊報價單失了神。
六十三港元?
就在上周,香江大酒店股價還徘徊在五十出頭。
是新世紀基金一輪輪掃貨,加上酒店自身回購托市,才把股價硬生生拉到七十八港元!
這價格高得離譜,絕不是鬧著玩的。
米高當場愣住!
他更想搞明白:紀楓手頭到底攥著多少現金?
居然敢在溢價基礎上堅持現金交割!
家裡是印鈔廠出身?
驚愕稍定,米高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看大家臉色鐵青、眉頭緊鎖,他心裡有數——各人剛收到的內部通報,八成和自己聽到的差不多。
「我靠!真敢幹啊!」
「直接加五塊!全用現錢!」
「他兜里到底揣了多少?」
「上回聽說光股市就砸進五十億!」
斯懷爾反應最激烈。
他比誰都清楚紀楓在股海里已經沉下去多少——保守估計,五十億港幣早潑進去了。
可眼下這架勢,明顯還有餘糧?
斯懷爾頭皮發麻,後背隱隱發涼。
紀楓……究竟備了多少彈藥?
米高立刻開口,讓每人速查自家資金動向,合力推算紀楓的真實投入。
一時間,電話聲此起彼伏,掌門人們各自聯絡總部核實。
匯總結果出來時,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一百九十億港幣——已真金白銀殺入市場!
「這小子的錢,是從哪裡刨出來的?」
斯懷爾脫口而出,聲音都變了調。
米高瞥了他一眼,心道:我也正琢磨這事呢!
「他現在還敢抬價、還敢拍胸脯說『現金結』,手裡至少還壓著一百億!」
「我們怎麼辦?我司帳上真沒幾兩油了!」
「別扯什麼聯手圍剿了!先顧好自家門楣再說!」
「就是!他若真還有一百億,我連零頭都湊不齊,拿什麼跟進去賭?」
洋人的本性,此刻暴露得乾乾淨淨。
團結?
壓根沒這回事!
個個都是算盤打得噼啪響的利己派。
要他們犧牲自家利益,去搏一場勝負難料的硬仗?
門都沒有。
長遠?
誰管得了明天?
只要今天帳戶縮水、股價跳水、董事會質詢——這事,就不能幹。
「各位,穩住!先咬牙頂住,湊錢反撲紀楓!只要他倒下,吞掉我們的股份,也得一口一口吐乾淨!」
眼見剛搭起來的聯盟眼看就要散架,米高急忙站出來喊話。
可惜這話聽著像畫餅,沒人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