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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打銀行,董事長辦公室。
原屬路易斯的地盤。
就在他踏進財務室大門的同一刻,這間屋子已與他再無半分關係!
所有私人物品被統一裝箱,未拆封即運往廢料間。
連讓他親手帶走的機會都沒留。
更早在會議尚未結束時,室內陳設已被盡數更換——
硬裝未動,格局照舊,但桌椅、屏風、文件架、甚至綠植擺位,全按新紀元大廈董事長辦公室一比一復刻。
此處,從此是紀楓的疆域。
他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問:「人到了?」
「十分鐘前就候在會客區了。」
黃峰答得乾脆。
「請進來。」
「另外,按名單啟動行動——通知警方,該上門的,一個別漏。」
「那些伸手太長的洋面孔,是時候進去涼快涼快了。」
新官上任,火不燒旺點,怎壓得住場?
貪字當頭,怪不得別人。
「明白。」
黃峰應聲出門。
片刻後,一位穿淺灰西裝、戴金絲圓框眼鏡、鬢角修剪得不見一絲雜亂的男人推門而入。
張天生。
今日唯一被紀楓親點入座的貴客。
名校金融管理學博士出身,雷曼銀行十年曆練,從分析師一路升至亞洲區總裁;
一年前剛執掌整個亞太業務線。
這般履歷,紀楓回港後軟磨硬泡近三個月,才將人請來。
「紀先生,久仰。」
張天生略一頷首,語氣沉穩,眼底卻難掩錯愕。
此前只聞其名,今日親眼所見,仍難信眼前這個二十餘歲的年輕人,真把渣打銀行攥進了手裡。
「坐。」
紀楓抬手示意,「董事會已落幕,我正式接任董事長。即日起,你出任CEO,並進入董事會。」
「渣打銀行往後交給你打理。世界頂級銀行不是空話——我相信你能做到。」
他不是靠礦發家的土老闆,更清楚一件事:專業的事,得交給真正懂行的人。
張天生,就是那個「真正懂行」的人。
「必不負所托。」
張天生聲音不高,字字落地有聲。
隨即打開公文包,取出一疊裝訂整齊的方案書,逐項陳述他對渣打銀行的整合路徑。
單看數據模型、風控節點與人才梯度設計,紀楓就知道——這人,沒找錯。
「銀行內部盤根錯節,必須動刀。」
「洋人里有能力的,留;沒本事的,換。換誰?換能扛事、能扛責、能扛住底線的人。」
這話張天生聽得透亮。
洋人信不過炎國人,炎國人何嘗信得過他們?
血統不同,立場天然割裂。
要想這艘船徹底聽命於己,舵手、大副、水手長……都得換成自己信得過的人。
《渣打銀行正式公告:紀楓先生出任董事長》
《張天生獲任執行長兼董事會董事》
消息一出,香江輿論頓時沸騰。
隔日,《香江時報》頭版刊出重磅標題,再度引爆全城——
《香江新晉首富誕生!財術雙絕紀楓》
報導詳列其名下核心產業:新紀元集團、紀氏生活、新時代傳媒集團、港氣集團,以及剛剛入主的渣打銀行。
僅帳面可查資產,已如巨岳聳峙。
更毋論隱於幕後的新世紀基金,與外界鮮有耳聞的新世紀控股。
當所有盤子摞在一起,紀楓資產規模一舉躍升,穩壓四大家族,登頂香江財富榜首。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數字。
畢竟誰曉得那幾座百年老宅地下埋著多少未披露的契約?
霍家更是連資產負債表都無從下手——帳本早被歲月捂成了謎。
但四大家族內部私下揣測,紀楓的真實身家,恐怕比報紙寫的更嚇人。
誰不知道他手裡攥著一筆多到令人失語的流動現金!
次日。
《倚天屠龍記》電視劇片場。
夜色濃重,探照燈卻亮得刺眼,場務、燈光、副導來回奔走,腳步聲混著對講機雜音,在凌晨兩點的冷風裡炸開。
此前無線台押寶的《神鵰俠侶》《天龍八部》,接連霸榜,收視碾壓同檔所有劇集。
李若桐借勢一飛沖天,紅透港九。
台里高層嗅到風口,當場拍板:必須搶在熱度峰值前播完!
質量不降,進度翻倍。
於是劇組晝夜連軸轉,開機早過晨光,收工遲至星沉。
剛拍完一場與女主的雨中對手戲,李嘉馨卸下戲服外套,往自己休息椅上一坐,接過助理遞來的溫水,仰頭灌了半瓶。
幾個剛結束群演鏡頭的小演員,湊在遠處道具箱邊,壓低聲音嚼舌根。
「瞧她那副樣子,下巴快抬到鼻樑上了!」
「人家可是『最美港姐』,喝口水都比我們喘氣響!」
「港姐?演個丫鬟領盒飯的港姐?」
「現在誰還看這個?選美冠軍不如一張投名狀——跟對人才是硬道理!」
「聽說沒?女主梨姿,是紀先生親自點的名!八成就是他養在金籠里的雀!」
「紀先生?我們新董事長?」
「可不是!我親耳聽見導演和製片在監視器後聊的!」
「那可是紀楓啊!剛登頂的香江首富!報紙寫他身家破千億港幣,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山!」
「你細想——李若桐攀上他,立馬封神;梨姿一進組就坐穩女主,連試鏡都沒走完!」
「再看看那位『最美港姐』?跟了倪鎮,結果呢?連台詞都數得清!」
「我聽化妝師說,倪鎮跟他爹一個德行,外頭彩旗飄飄,家裡紅旗倒得比風車還快!」
片場向來是流言發酵罐,人人皆在議論中浮沉。
李嘉馨平日裡眉梢帶霜、話不多卻句句壓人一頭,早讓不少人暗地咬牙。
此刻被戳著脊梁骨編排,誰還留三分面子?
雖是竊竊私語,字字卻像釘子,直釘進她耳膜。
她臉色驟然發青,指尖死扣著塑料水瓶,指節泛白。
尤其聽到「梨姿是紀楓的女人」
「倪鎮偷腥送綠帽」兩句,喉頭一緊,差點繃不住冷笑。
目光掃過去,正落在正在補妝的梨姿身上——那張素淨臉龐被柔光打亮,連睫毛都在發光。
她垂下眼,眼底一片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