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來了個炎國人,香江來的,代表香江財團,還帶著國際銀行查打銀行的人,要辦貸款!」
「一千億盧布!全靠契科夫背書,我不敢擅自應承!」
拿不定主意,他只能仰仗堂兄決斷。
「契科夫背書?」
「香江財團?查打銀行?」
葉里勤明顯一怔。
「契科夫那傢伙,怎麼跟這群人搭上線的?」
庫左亞沒應聲。
他知道,堂兄思索時習慣自問自答,不是真要他接話。
「庫左亞!能確認他們真是香江財團的人?」
「能確認!本金已押,雖只貸款額的十分之一,但數目不小——沒點家底,誰拿得出這麼多硬通貨?」
庫左亞答道。
「放貸沒問題!關鍵是要把關係搭牢!順便賣契科夫一個大人情,說不定他往後能幫上大忙!」
葉里勤略一沉吟,便讓庫左亞應承下來。
他眼下並不輕鬆。
財團的腰包得捂熱,軍方的靠山更不能鬆手。
若真能借這機會和契科夫牽上線——這位手握實權的軍中重將,分量可比黃金還沉。
「好!我這就去辦!」
庫左亞撂下電話,快步折回辦公室。
「經慎重考慮,貸款可以批。前提是抵押物足值、手續完備,還款期放寬至二十年;利息方面,我們全力傾斜支持!」
一小時後。
安德烈幾人恍如夢遊般踏進酒店房間。
一千億盧布!
他們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寫數字。
更沒想到的是,合同剛簽完,抵押款剛到帳,錢就已閃電劃入帳戶。
臨別時,庫左亞還意味深長地多說了幾句——
話沒挑明,但意思清楚:葉里勤願與諸位交個朋友。
幾人當場愣住,心跳都慢了半拍。
安德烈尤其心頭髮顫。
他太清楚,此刻的葉里勤,在北極熊已是跺一腳震三省的巨頭。
「馬上聯繫香江!」
「這筆錢,一分一毫都不能出岔子!」
消息火速傳到香江。
林易和張天生幾乎是跑著衝進紀楓辦公室。
「董事長!北極熊那邊成了!」
「一千億盧布,已到帳!」
兩人聲音發緊,手心全是汗。
按當下匯率,這筆錢折合近六百億美金,一千八百億港幣。
真正砸在地上的天文數字。
紀楓卻面色未變,只輕輕點了下頭。
他知道,這些盧布若不立刻脫手換成硬通貨,遲早變成廢紙一張。
「照原計劃執行。」
他語氣平穩,沒有半分起伏。
「林易,錢一到帳,立刻分批建倉。多點撒網,動作要輕,別驚動市場。」
「張天生,查打銀行即刻啟動北極熊布局,年底前,莫斯科、聖彼得堡、新西伯利亞三家分行必須掛牌。」
「明白!」
兩人齊聲應下,轉身疾步出門。
千億盧布迅速拆解、調離、換匯——轉眼化作美元、英鎊,悄然注入全球資產池。
空手套白狼?
不。
是拿別人的信用,撬自己的槓桿;
用對手的紙幣,壘自己的城池。
至於怎麼還?
不急。
美利堅那些穿西裝的操盤手,正幹著一模一樣的事。
只等風暴颳起——
北極熊一崩,盧布斷崖式崩跌。
屆時這一千億,可能只值幾百萬美金;
狠一點,連一百萬都保不住。
毫不誇張地說,幾十年積攢的數十萬億財富,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自此,大毛元氣大傷,再難翻身。
哪怕到了紀楓穿來的那個年代,依舊步履蹣跚。
這,就是金融戰。
不見刀光,血已流盡;不聞槍響,骨已成灰。
傍晚。
半島酒店。
慈善拍賣晚宴。
規格極高。
一年一度,雷打不動。
香江最頂尖的富豪、政商名流,連帶幾位當紅明星,悉數到場。
拍品皆為私人捐贈,未必貴重,但件件有故事。
所有款項全額捐出,一分不留。
做善事,圖的是口碑,攢的是福報。
所以每年都是座無虛席,說是財閥閉門會,也不為過。
至於那些明星名流?
說穿了,就是來刷存在感的。
只要混進這張桌,被哪位大佬多看一眼,往後路子就寬了三分。
媒體早已蹲守紅毯兩側,長槍短炮齊備。
受邀嘉賓陸續走過紅毯。
星光炸裂,鎂光燈連成一片白海。
紀楓一身剪裁精準的黑色條紋定製西裝,乘專車抵達半島酒店地下停車場。
紅毯,是明星走的。
像他這樣的頂級富豪,走的是另一條路。
紅毯?他壓根不會踏上去。
那些聚光燈下的名流、明星,被記者圍堵哄拍的樣子,在他眼裡,跟馬戲團里供人取樂的雜耍藝人沒什麼兩樣。
不是故作低調。
是真不屑。
頂級富豪自有頂級的分量。
他們跺一跺腳,香江的樓市要晃,匯市要抖,銀行間拆借利率都得連夜開會調整。
早就不靠走紅毯刷存在感了。
他們往哪兒一站,哪兒就是焦點——明星搶著遞話筒,名流端著香檳湊近寒暄,連空氣都繃著一股子緊俏勁兒。
在他們面前,所謂「頂流」不過是場子裡跑龍套的。
是他們點頭才敢入席的對象。
再大的咖位、再多的粉絲、再響的頭銜,說話也得掂量三分。
一句話沒把准分寸,惹惱哪位,手裡的項目、牌照、融資通道,一夜之間全成泡影。
這樣的事,早有先例。
真正的權勢面前,文壇泰斗得收起稿紙,影帝影后得收起表情,連最傲的才子都得把尾巴夾得嚴嚴實實。
這就是位置決定的份量!
艾妃兒早已帶著酒店禮賓在地下停車場候著。
見紀楓下車,她立刻迎上前。
一襲高定白緞吊帶長裙,腰臀線條利落分明。
胸前鑽石沉墜於衣襟深處,光線下微微一晃,便叫人喉頭髮緊。
再配上那張骨相精巧、唇色灼艷的臉——活脫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妖冶尤物。
「霍老他們全到了!」
她邊說邊抬手,動作熟稔自然,像妻子替丈夫理平袖口褶皺那樣,替紀楓撫正西裝翻領、扶正領帶結。
「內地來的貴賓也已上樓,在貴賓室休息。我都安頓妥當了。」
這場慈善拍賣晚宴,有位關鍵客人——從京城專程趕來。
霍老提前打了招呼,說是對方此行,只為見紀楓一面。
紀楓也早把這事放在心上,反覆叮囑艾妃兒:務必周全,不容半點疏漏。
這見面,對他至關重要。
他在香江的地位毋庸贅言——就連港督見他,也得斟酌用詞、起身相迎。
可內地那邊,至今未曾有過正式接觸。
直到他拿下查打銀行,親手終結英資在港的金融主導權,名字才真正進了京里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