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拍賣宴正式開場。
紀楓與霍老一道,陪著榮洪森步入宴會廳。
榮洪森露面,立刻引來一片注目。
沒多久,便有幾位香江商界熟面孔主動上前寒暄。
此行代表團遠不止紀楓五人。
李兆吉、鄭家等本地重量級人物,早被納入行程安排,只是主次有別、禮數有差罷了。
聊了一陣,榮洪森便移步至駐香江聯絡部專設席位,同聯絡部負責人並肩而坐。
紀楓等人則各自落座。
剛坐下,霍老就壓不住話頭:「阿楓,你這手筆,真夠硬氣!」
「一年兩個億美金,可不是誰都能張口就來!」
話音未落,霍庭州、蘇文天等人已紛紛點頭附和。
「兩億美金?差不多是我全部活錢的七分之一了!」
蘇文天脫口而出。
自己視作重擔的數字,在紀楓那裡卻輕如撣灰。
幾人心頭多少有些發虛。
「阿楓,你這兩億一亮,我那點心意,怕是都不好意思往外掏了!」
鄭玉銅笑著搖頭,「早知道,我們該搶在前頭出手!」
蘇文天與吳正明也跟著苦笑點頭。
原本打算借這次北上之機,給內地捐一筆,表個態度。
可紀楓這一出手,他們備好的數額,頓時顯得單薄起來。
「為祖國盡點心,不在數目大小,貴在實意。」
紀楓笑了笑。
霍老重重頷首:「這話,地道!」
「我就別跟阿楓比闊氣了——人家是真有錢!真能賺!股市在他眼裡,跟自家保險柜似的,想取多少,抬腿就去!」
霍庭州接上話,語氣里全是調侃。
眾人又是一陣笑。
「說起來,阿楓最近有沒有新路子?我那二期私募份額,可一直空著等你發號施令呢!」
鄭玉銅眼睛一亮,直直看向紀楓。
他們做實業起家,在金融市場試過水,大多鎩羽而歸。
實業穩當,但見效慢。
比起紀楓在股海里翻雲覆雨、提款機般進出的本事,實業那點利潤,實在不夠看。
身邊站著這麼一位財神爺,鄭玉銅哪肯放過機會?
跟著紀楓吃肉,哪怕喝口湯,也早把腰包撐圓了。
他這話剛落,蘇文天、吳正明、霍庭州三人幾乎同時轉過臉,目光齊刷刷落在紀楓身上。
上回私募,他們個個賺得滿堂彩。
蘇文天更是差點一步翻倍。
「北極熊。」
紀楓吐出三個字。
「盯了一陣子,美利卡和西方資本,已經在北極熊布下大棋,眼下收網在即。」
他並不避諱把對北極熊的布局攤開來講。
盟友強一分,他身後就多一堵牆。
單槍匹馬就想躋身世界頂級財團之列,硬撼那些盤踞百年的老牌勢力?
根本沒可能。
放眼全球,真正的巨擘,哪個不是由一群中小財團擰成一股繩?
就像美利卡的華爾街。
他們能在全球呼風喚雨,靠的不是單打獨鬥,而是一群頂級資本勢力擰成一股繩。
摩爾財團、洛克菲勒財團、行事更隱秘的羅斯柴爾維家族,還有那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秘同盟會——全都在暗處牽著同一條線。
想在國際棋盤上真正落子生根,靠山不能少。
幫盟友壯大,就是給自己鋪路。
何況,我能帶他們賺錢;
錢賺到了,人心自然聚攏。
利益綁得緊,交情處得深,危難時扛得住——三股勁兒往一處使,這聯盟才經得起風浪。
鄭玉銅等人聽完,神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我在北極熊已經布好局,歐洲、美利卡的金融市場,還有國際期貨市場,全部落子完畢!」
「就等西方、美利卡資本一動,我立刻收網!」
「盧布匯率必崩,按眼下北極熊內里的亂局推演,它甚至可能一夜之間散架!」
紀楓話音剛落。
眾人臉上的凝重,瞬間化作驚愕。
一個橫跨歐亞的超級大國說垮就垮?
誰聽了都覺得像天方夜譚。
「阿楓,你真敢斷?」
霍老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按現有局勢推演,九成可能。」
紀楓沒把話說死。
畢竟他不是憑空猜的。
當年北極熊解體前,全世界沒人信——連它的頭號對手美利卡,都以為那堵牆會永遠立著。
越篤定,越沒人信。
「要是真塌了……」
霍老喉結動了動,嘴唇微顫,「整個世界秩序得重寫,全球經濟體系也得跟著震三震!」
眾人默默點頭。
鄭玉銅忽然問:「阿楓,你投了多少?」
「手頭所有流動資金。」
紀楓攤了攤手。
這話出口,連霍老都愣住了。
幾百億港幣起步,說不定更多——等於把身家性命全押進去了!
「香江就這麼巴掌大塊地,爭來爭去,不過一碗飯的份額。我們得把目光抬高,看到全世界!」
紀楓語氣平緩,卻字字砸地有聲:「困在香江,頂多算條地頭蛇;縮在南洋,也不過是個區域玩家。只要那些國際大鱷想動,隨時能把你血放干!」
「想想過去,鬼佬一句話,你的廠子說收就收,帳上錢說凍就凍!」
「要護住手裡的東西,要讓人不敢伸手,就得走出去,站到世界頂端,成為別人眼裡的『財團』——那時,你守得住自己的錢,也能割他們的韭菜!」
「甚至將來國家被封鎖、被圍堵,我們還能反手破局,遞出救命的鑰匙!」
一番話講完,屋裡靜得只剩呼吸聲。
這不是生意經,是戰書。
有人胸口發燙,指尖發麻,熱血直衝腦門。
想不被鬼佬捏在手裡,就得先學會怎麼攥緊他們的命脈!
霍老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神已如刀出鞘。
「這次,是登頂的台階。」
紀楓沒再多勸。
該點的,都點了;該擺的,都擺了。
強扭的瓜不甜,各自心裡有桿秤。
「阿楓,說得准!」
霍老一拍大腿,「機會就在眼前!」
「霍家,全押!」
老爺子親身嘗過被鬼佬摁著脖子喘氣的滋味——那口氣,咽不下。
「哪怕只有一成勝算,我也賭!不為別的,就為把這口惡氣,原封不動還回去!」
「讓他們看清:炎國人,從來不是砧板上的肉,而是握刀的手!」
鄭玉銅攥緊了拳頭。
吳正明重重吐出一口氣。
蘇文天遲疑半秒——畢竟他骨子裡流著鬼佬的血。
可成為國際級財團?
守住財富?
反向收割?
真金白銀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