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開市。
因私有化公告落地,地產股集體止跌。
緊接著,買盤湧進,股價悄然抬頭。
紀楓的操盤手早已候著,名單上的標的被成批掃入,推力層層疊加。
K線一根接一根拔高。
這景象,把正被罵得抬不起頭的亞歷克斯德,當場釘在原地。
他猛地抓起電話,下令全員進場,連最後壓箱底的資金都押了上去,還順手往恆指補了一筆多單。
誰料,索羅思的空單正等著他——
人家急著離場,他資金一衝進來,立馬成了活靶子,瞬間被碾得找不著北。
索羅思借勢狂平,白撿一大筆浮盈。
「紀總!空方撤單了!!」
林易盯著屏幕,脫口吼出。
紀楓早備著後手。
剛招來的新一組操盤手還在待命。
他看也不看,直接下令:「二百億!全進恆指!給我把指數頂起來!」
「是!」
指令落地,資金秒級到帳。
二百個億做多恆指,再疊上全市場瘋掃個股的熱錢——雙輪驅動,勢不可擋。
一頭伏臥已久的巨龍,驟然吸足氣息,昂首嘶鳴。
「7000點!」
「7300點!!!」
林易報點聲未歇,紀楓已再次開口:「再加二百個億授權,拉升恆指!」
「所有抄底帳戶,額外追加五億,全面托舉股價!」
「索老頭想溜?門都沒有!」
他目光死死咬住大屏,吼聲如雷。
林易渾身一凜,條件反射般轉身傳令——
資金,已在路上。
操盤手們立刻執行紀楓的指令。
仿佛接到了總攻號令,全員進入臨戰狀態。
不到三分鐘——
恆指像一枚已升至半空的火箭,突然被追加燃料、補裝助推器,轟然再躍!
指數硬生生拔高一千五百點!
同一秒。
正全力平倉、急於離場的索羅思,被這波急漲掀得措手不及,徹底失衡。
「8427點!」
「841點!」
「9123點……」
一路勢如破竹,毫無阻力,直衝破9000點大關。
越過之後,漲勢才稍作喘息,節奏漸緩。
恆指狂飆,疊加紀楓在多隻權重股中的密集建倉,整個市場水漲船高。
「董事長,大盤整體漲幅已達百分之十一!」
林易的聲音傳來。
紀楓聽完,肩膀明顯鬆了一松。
「所有人,依次報剩餘可用資金!」
「兩億三千四百三十二萬!」
「一億一千零六萬!」
「八千四百四十一萬三……」
「四億六千……」
匯報聲此起彼伏。
有的帳戶尚有餘裕,有的已所剩無幾,還有人早已清零。
「繼續!」
「全部押上!按我剛才說的——所有帳戶,一分不留,全數買入指定標的!」
話音未落,尚未清倉的操盤手已同步操作,帳戶瞬間歸零,資金盡數轉入目標股票。
股價應聲再抬。
「林易,現在還剩多少?」
「董事長,六百三十五億港幣。」
紀楓輕輕頷首,呼吸終於沉穩下來。
他表面鎮定,實則方才索羅思抽身欲走那刻,手心全是冷汗。
生怕那老狐狸真溜了。
畢竟對面是橫行全球三十年的金融巨鱷,誰敢輕言不懼?
現在,結束了。
壓力如潮退去,身心俱輕。
股市穩住了,索羅思被死死釘在高位;
大盤拉起來了,而亞歷克斯德手裡那點殘存資金,想趁機抄底?
純屬妄想。
這場持續近一個月的金融對決,以紀楓完勝收場。
地產泡沫隨之刺破,潛藏多年的病灶被一併剜除,避免日後釀成更大潰爛。
他確實已傾盡所能。
當最後一名操盤手確認資金清零,股價攀升勢頭也終於收斂。
恆指最終停駐於9326點,轉為小幅震盪。
結束了。
這場博弈,暫告段落。
紀楓抬手一揮:「每人二百萬港幣獎金。」
安全屋內霎時沸騰。
閆璐望著神采飛揚的紀楓,唇角悄然上揚。
「主動來你這裡做事,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對的一次決定。」
「你是索羅思成名以來,第一個讓他真正栽跟頭的人。」
紀楓聞言笑了笑:「是嗎?」
「讓他翻車,確實算個戰績。但說實話——贏,靠的是提前設局。」
「他一踏進香港市場,就已踩進我布好的網裡。所以贏,是必然。」
「若真擺在明面上,公平對壘……我能不能贏,自己心裡也沒底。」
他始終清醒。
清楚自己勝在先手布局,更勝在預知風暴將至。
一旦剝離這兩樣,面對那個華爾街出了名的「吸血鬼」,勝負難料。
美利卡。
華爾街。
質子基金總部辦公室。
索羅思僵坐在屏幕前,聽著凱爾從電話那頭傳來的匯報,一動不動。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十年精氣。
整整三十年。
他第一次,嘗到了徹頭徹尾的敗味。
巨量資金深陷泥潭,再無迴響。
手頭攥著一百五十萬美元,連同原先的五十億美元,折合下來約七百五十億港元。
眼下帳上僅剩不到一百億港元。
其餘資金全陷在股市里,死死卡在恒生指數中。
建倉位置太低,壓得極深。
若強行平倉,等於血本無歸;
可留在恆指里,按當前走勢看——
尤其當市場泡沫被徹底擠淨,恆指回歸健康軌道,整個港股將隨時間推移穩紮穩打向上走。
那些錢,永遠等不到指數跌回當初買入價那天!
至於被一堆垃圾股、暴雷股套住的資金?更別指望回本。
相關公司早已啟動破產程序,接連被強制退市!
這些標的不僅毫無增長可能,連苟延殘喘都難以為繼——
一旦勉強維繫的假象破裂,便是徹底清零。
也就是說,這次他氣勢洶洶殺來,本想割一輪韭菜、捲走真金白銀,結果非但顆粒無收,反賠進將近一百八十億美元。
這下麻煩大了!
如此巨額虧損,怎麼向華爾街交代?
還不止於此——質子基金的日常運作已受重創,更可怕的是,華爾街那些嗅到血腥味的禿鷲,極可能趁其虛弱反撲一口。
「回來吧!」
他只說了這一句,隨即掛斷電話。
咔!
辦公室門被猛地撞開。
羅傑斯快步闖入,一眼看見癱坐在椅中的索羅思,心頓時沉到底。
「真被套死了?」
他開口問,聲音發緊。
其實答案早猜到了,卻仍忍不住再確認一次。
索羅思的回應,掐滅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是。」
「對方猛拉大盤,恆指一路狂飆,我們只搶出一百億港元。」
「買點太低,那筆錢,這輩子大概都拿不回來了。」
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天氣。
「該死!!」
羅傑斯一拳砸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