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老師點頭:「對,在電視上面,所有人都可以看到。」
小傢伙的眼睛又亮了幾分,小身子往前湊了湊,聲音里全是期待:「那在天上可以看電視嗎?星星也可以聽到嗎?」
木木老師的心,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知道,小傢伙是把星星當成媽媽了。
「可以。」木木老師輕輕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很認真地說,「星星也可以聽到。我們比賽是在晚上,星星出來的時候,寶寶已經在唱歌了。」
糯糯開心極了,小屁股都跟著扭了扭:「好哦!寶寶要唱歌給媽媽聽!」
下午點心時間,糯糯終於見到了好久不見的宋予安。
這半個月雖然沒少打電話,連這半個月的故事都給哥哥講了兩輪,但電話里的哥哥和站在面前的哥哥怎麼可能一樣。
小胖崽遠遠看見宋予安端著點心走過來,眼睛「唰」地就亮了,撒開小短腿就沖了過去。
「哥哥——!」
這個肉坨坨一頭撞進了宋予安懷裡。
宋予安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這股衝勁撞得連退了好幾步,眼看就要摔倒,幸虧身後一個老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糯糯怎麼又重了!
宋予安憋紅了臉,努力想把弟弟抱起來。
可懷裡這小肉糰子沉甸甸的,他兩條胳膊都打顫了,實在抱不動。
「哥哥,寶寶好想好想好想你呀!」糯糯完全沒察覺到哥哥的吃力,小臉埋在宋予安頸窩裡,使勁地蹭,小短腿還一踮一踮的。
宋予安沒鬆手,咬著牙道:「我也想你。」
他怎麼可能怪弟弟胖呢。
弟弟才不胖,弟弟只是可愛得比較實在。
是他自己太沒用了,連弟弟都抱不住,還怎麼當哥哥。
宋予安在心裡默默決定,晚上回家就讓爸爸給他加力量訓練。
「哥哥!」糯糯從他懷裡抬起頭,小臉上寫滿了興奮,「寶寶要去參加唱歌比賽啦!要上電視哦!所有人都會看到寶寶!」
宋予安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了糯糯給他唱過的幾首歌。
那個調子……嗯……他昧著良心都夸不出來。
「那你好好唱,哥哥在電視上看你。」宋予安還是選擇了鼓勵。
「好哦!寶寶唱給哥哥聽!」糯糯開心地拍了拍手。
晚上,老宅東樓的客廳里,所有人齊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嗖嗖嗖」地射向了同一個人——傅承雅。
傅承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她就知道。
下午傅承驍在家族群里發了消息,說糯糯要去參加國家台少兒演唱比賽,她當時就覺得大事不妙。
果然,一回到家,這陣仗就等著她了。
傅承驍抱著自家小胖崽,在一邊猛夸:「我們家糯糯可是要去國家台唱歌了!下午園長給我打電話,問我要不要參加,那還用問嗎,必須參加啊!」
他邊說邊把小胖崽往上顛了顛,一臉「我兒子是天才」的表情。
其實他以前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不會雞娃的家長。
但不知道是不是當了爹都會變,每次看著糯糯磨磨唧唧不肯寫作業,他就忍不住想抽人。
現在兒子居然能上國家台,參加這么正經的比賽,他能不飄嗎?
「我還以為這小子以後只能參加吃飯比賽呢。」傅承驍摟著兒子,吧唧親了一口,「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兒子還能唱歌,果然是隨了我!」
傅承欣在邊上撥了個電話,跟圈內人確認了一下。
掛了電話,她點頭:「確實是國家台承辦的正規比賽,含金量還不低。」
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雖然心裡都清楚,自家崽崽唱歌實在是不怎麼樣。
但大家還是不約而同地做起了夢。
想像著糯糯穿著小禮服站在舞台上,奶聲奶氣地唱完一首歌,底下評委和觀眾全被萌得嗷嗷叫,最後抱個大獎盃回家……
「行,那這事就定了。」傅守誠一錘定音,然後看向傅承雅,「承雅,你是咱們家唯一的音樂家。教糯糯唱首歌,應該沒問題吧?」
傅承雅後背一涼。
她剛想推辭,餘光就掃到傅振山也朝她看了過來。
她爺爺的眼神里,居然也帶著罕見的期待。
要知道,當年她執意學音樂的時候,爺爺可是最反對的那個。
現在為了這個小重孫,老爺子居然也妥協了。
「還好我們承雅是學音樂的,都不用找外人教。」傅振山難得地誇了一句。
傅承雅:「…………」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能怎麼辦。
「行吧。」她深吸一口氣,「每天晚上,我教糯糯兩個小時,必須把他教會了。」
她暗暗握了握拳。
既然逃不掉,那就做一個嚴格的姑姑!
絕不心軟!
小胖崽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坐在爸爸懷裡,拍著小手,笑得跟朵花似的:「好哦!寶寶要唱歌!唱給所有人聽!」
傅承驍也一臉得意,跟著起鬨:「到時候糯糯拿了獎盃,爸爸就在客廳給你做個最亮最漂亮的柜子,把獎盃放進去!」
傅澤寧坐在傅承文旁邊,小聲說:「小叔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傅承文別過臉,簡直沒眼看。
聊完這事,眾人各自散了。
傅承驍抱著糯糯走出客廳,往東樓走。
走進大門,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胖崽,又看了看他的小書包,腳步一轉,直接往北樓走去。
北樓客廳里,傅承文正在鍛鍊身體。
他今天是鐵了心要加練。
抱著侄子出個門都能累成那樣,這身體素質實在太差了,至少不能比兒子還弱吧?
正舉著啞鈴呢,傅承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喲,哥,練著呢?」傅承驍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把小書包往茶几上一放,
「先別練了,我把糯糯的書包放這兒了,作業都在裡面,寫完我再過來接哈。」
說完,他把糯糯往傅承文面前的椅子上一放,轉身就走。
傅承文還沒反應過來,傅承驍已經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就沒了影。
「傅承驍!」傅承文扔下啞鈴追到門口,已經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個兔崽子——」
天知道傅承文幾乎從來沒有罵過人,可對上這個弟弟,他再好的涵養都得破功。
他回頭朝糯糯看去。
小寶貝坐在椅子上,小短腿一晃一晃的,見伯伯看過來,還萌萌地沖他笑了笑:「伯伯,寶寶要做作業啦。」
傅承文閉了閉眼,認命了。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打開小書包:「糯糯,今天寫什麼?」
糯糯從書包里掏出一團被零食壓扁的紙:「介個哦!」
傅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