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驍轉了轉眼珠子,問:「那我們寶寶乖不乖?」
小傢伙立刻挺起小胸膛,胖臉寫滿了自信:「寶寶墜乖了!比所有寶寶加起來都乖!」
「乖啊……」傅承驍慢悠悠地點頭,「乖我們不吃。」
糯糯的胖臉「唰」地垮了下來,愣了兩秒,連忙改口:「那寶寶不乖!」
傅承驍樂了:「不乖?不乖更不能吃了。」
他拽著小胖崽就要走。
糯糯立刻伸出兩隻小胖手死死拖著爸爸的大手,整個小身子使勁往後墜。
大人的套路太深了,他這個小寶寶真的承受不來啊。
但是沒關係,寶寶會哭!
小寶貝小嘴一張,就準備假哭,乾嚎的預備動作都已經擺好了。
傅承驍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圍觀。
他低頭看著這個一臉「不給我買,我就要哭咯,我馬上就要哭咯」的小胖崽,老父親深深嘆了口氣,
剛來老宅的時候多乖啊,現在怎麼越來越像他小時候了。
難道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
傅承驍不承認,但他暫時認輸了,抱著心滿意足的小胖崽進了炸雞店。
「老闆,兩個雞腿。」
糯糯被爸爸抱在懷裡,胖臉笑成了一朵花,還不忘補充:「拔拔,寶寶不能七甜甜的,炸雞腿不甜甜,可以七!」
傅承驍捏了捏他的小胖臉:「就你理由多。」
過了一會兒,父子倆一人捧著一個大雞腿走了出來。
糯糯啃得滿嘴油光,小腳腳邁得比剛才歡快多了。
「拔拔,炸雞腿好好七哦。」
「回家別跟你奶奶說。」
「為森麼呀?」
「因為你奶奶要是知道了,你爸又要挨罵了。」
「那寶寶幫拔拔保密,拔拔明天再給寶寶買一個好不好?」
傅承驍低頭看了他一眼,這小東西,套路是一個接一個。
「哼,看你表現。」
兩個人慢慢悠悠地散步回了傅家。
剛到東樓門口,蘇婉卿眼睛尖,一下子就看見了他們嘴邊的油漬,錘了兒子一下:
「都要吃晚飯了,你又帶著糯糯買了什麼!外面的東西不乾淨,要吃也可以找家裡的大師傅做啊!」
傅承驍心裡一慌,攤了攤手,毫不猶豫地把兒子賣了:「都怪你孫子,他非要吃,我也是沒辦法。」
蘇婉卿看著可可愛愛的孫子,那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最後只能點了點糯糯的小腦袋:「讓奶奶看看你的小肚子吃多大了。」
糯糯很配合地掀起自己的小上衣。
小肚子「duang」地一下就彈了出來,白白胖胖,圓滾滾的,讓人看了就想使勁揉一揉。
蘇婉卿一把抱住孫子,心都化了,哪還捨得罵:「行了行了,快進去洗手吃飯吧。」
傅承驍站在原地,看著親媽抱著親孫子進了門,自己跟在後頭,哀嘆了一口。
為什麼挨罵的總是他啊?
晚上,糯糯洗完澡,被爸爸裹在小毛巾里放在床上。
他躺在枕頭上,小眼神盯著天花板發呆。
白天沒吃到的那根棒棒糖,又在他腦子裡轉悠了。
草莓味的,粉色的,亮晶晶的。
小胖崽的小手不自覺地往枕頭底下摸了摸,又縮了回來。
哎,糖糖都被拔拔收起來了。
他小眼神又往柜子上瞟了瞟,算惹,偷糖是不敢了,屁屁要緊!
他翻了個身,小眼睛滴溜溜地轉,頭頂燈泡一亮,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白天他纏著爸爸,爸爸就給他買了炸雞腿。
那如果……嘿嘿嘿……
等傅承驍洗完澡出來,剛躺到床上,就看見他家胖糯糯甜甜蜜蜜地湊了過來。
「拔拔!」糯糯舉著胖嘟嘟的小拳頭,在他腿上輕輕捶著,「寶寶給你捶腿,舒不舒服呀?」
傅承驍眯了眯眼。
這小東西,肯定沒憋好屁。
但他不說。
他坦然地享受著兒子的捶腿服務,還主動伸出了胳膊:「這裡也不舒服,重點。」
糯糯忍氣吞聲,拿出吃奶的力氣繼續捶。
「再用點力,沒吃飯嗎?」
小胖崽咬著小牙,兩隻小拳頭努力地捶,捶得自己小臉都憋紅了。
傅承驍閉著眼,一副快要睡著的享受模樣。
糯糯急了。
拔拔怎麼光享受,也不問問他想要什麼呀?
小傢伙只能自己開口了,他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小聲說:「拔拔,寶寶捶得那麼舒服,可不可以給寶寶一點獎勵呀?」
傅承驍眼都沒睜,慢悠悠地說:「捶得就那樣吧,還行,也沒有很舒服。」
小寶貝的小嘴癟了起來。
爸爸明明那麼享受!壞爸爸!
傅承驍見好就收,睜眼看了他一下:「那你說幾句誇誇爸爸,說得好就考慮考慮。」
糯糯的眼睛立刻亮了。
這可是他的強項。
他清了清嗓子,小胖手一邊給爸爸捶腿,一邊張嘴就來:
「拔拔系墜帥的!拔拔系墜好的!拔拔系全世界墜棒棒的拔拔!寶寶的拔拔比別人的拔拔好一百倍!寶寶墜稀飯拔拔了!」
傅承驍聽得嘴角都快壓不住了,但還是不滿足:「爸爸渴了。」
糯糯立刻從床上爬起來,顫顫巍巍地跑去床頭櫃拿水杯,然後又顫顫巍巍地端著水杯回來,小胖手使勁往爸爸嘴邊懟。
懟得太猛,差點沒把傅承驍嗆死。
「咳咳咳……你慢點……」
糯糯立刻化身卑微崽崽,小手放在爸爸胸口,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拔拔對不起,拔拔你米有事叭?」
傅承驍心裡已經快笑死了,但面上還是端著架子,一會兒說再捶兩下,一會兒說再夸兩句。
小胖崽忙前忙後,端茶倒水,捏肩捶腿,活脫脫一個小跑腿的。
眼看著小東西的小嘴越撇越下,傅承驍才終於撓了撓他的小肚子,又把兒子逗笑了,這才大發慈悲道:
「說吧,想要什麼?」
糯糯眼睛一亮,湊到爸爸耳邊,小聲音像做賊:「拔拔,寶寶想七一個糖糖……就一個……」
傅承驍沉默了兩秒。
「不行。」
糯糯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寶寶給你錘了那麼久,你都不給寶寶糖糖!寶寶好可年!好可年呀!」
他一骨碌躺倒在床上,小短腿使勁蹬著,聲音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