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這會兒雖然心裡非常緊張,但是她開起車來依然顯得非常流暢。
畢竟楊燦這輛紅色的寶馬汽車,到現在她已經開了有一年多了,她這會兒無論是車感還是方向感,那還都是比較嫻熟的。
其實剛才發生的交通事故,也並不完全是楊燦一個人的責任。那個叫陽陽的小朋友,他為了急著去撿那個橘黃色的籃球,突然就快速的衝到了馬路上,那種情況是非常危險的。
別說今天開車的是只有一年駕齡的楊燦了,即使是擁有很多年駕齡的,高海煜和高海坤他們兩個人。估計遇到了這種鬼探頭的突發事件,恐怕發生這樣交通的事故,可能也是在所難免的。
其實楊燦根本不知道的是,今天她開車撞到的這個小朋友,就是她大姐楊霞的兒子王秋文。
只是楊燦她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孩子,即使是她這個小外甥坐到她的面前,楊燦也根本就不知道,這個陽陽小朋友就是自己的小外甥。
原來那天王大國帶著馬芳芳和陽陽,他們幾個人一起從臨州市火車站,直接買票回了這漢東省的省城南州市。
因為馬芳芳有一個表姐叫崔明玉,也就是跟呂露她們兩個人一起,合夥開明玉飯店的那個崔明玉。如果是楊霞知道了這些事情的話,她恐怕會覺得這一切,都實在是太巧了。
但是這會兒的楊霞,她依然被蒙在了鼓裡。
馬芳芳和王大國來到這省城南州市,他們很快就在崔明玉的幫助下,在解放北路租了一間房子的商鋪。好在這間商鋪有一個後院,他們可以一邊磨著豆腐,還能一邊做著那些其它豆製品的生意。
王大國他們兩夫妻,就在這南州市的解放北路,很快就開起了一家豆製品專賣店。
王大國本身就有一手祖傳的磨豆腐的手藝,雖然現在做豆腐的時候,已經採用了那些現代化的生產工具。不過王大國憑著自己之前,那種純手工磨豆腐的經驗,他們兩夫妻磨出來的豆腐口感非常好。
而且王大國磨起豆腐來那種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工匠精神非常厲害,因此他跟馬芳芳兩個人,很快就把這家豆製品店的生意,像模像樣的給做起來了。
馬芳芳甚至又通過崔明玉的關係,給自己的兒子陽陽在附近找了一所學校,讓陽陽在學校里繼續念起了書。
今天剛好是個星期天,陽陽因為根本就不用到學校里去上學,他拿著一個籃球在附近的一個小廣場上,痛痛快快的玩了一下午。
沒想到他剛一個人跑回來,在他們家豆製品店的門口玩了一下籃球。結果那個會滾動的籃球,一下子就快速的滾到了馬路上。
像陽陽這種小孩子,他根本就沒有那種交通安全方面的意識,因此他立即就快速的跑向了馬路中央。
他想把自己那個籃球給撿回去,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這麼湊巧,這會兒楊燦剛好開車從這裡經過,結果汽車一下子就把陽陽,給撞出去了老遠。
那會兒的王大國,他正在後院裡一個人做著豆腐,而他老婆馬芳芳在商店裡,看到自己的兒子陽陽,突然被一個開著寶馬汽車的漂亮女人給撞倒之後,她頓時就像瘋了一樣撲到了陽陽的身邊。
當馬芳芳看到兒子陽陽陷入昏迷之後,馬芳芳覺得自己世界的天都已經塌了。她這些年為了兒子陽陽,那可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的。她沒想到兒子陽陽今天,居然又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交通事故。
馬芳芳那會兒想掐死楊燦的心都有了,但是理智告訴她這會兒還是不能衝動,目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趕緊把兒子給送到醫院裡搶救。
於是楊燦和馬芳芳兩個人就開車,把陽陽送去了西城區的第三人民醫院。
她們這兩個女人到了醫院之後,立即就大呼小叫的讓急診的醫生抬過來擔架,趕緊把陽陽送到急救室里,讓醫生去進行搶救。
醫院裡的醫生對這種因為交通事故,被送過來的傷者已經是司空見慣了。雖然家屬們顯得非常著急,他們恨不得拿自己的腦袋去撞牆,但是醫生們依然是有條不紊的,繼續著自己手頭上的工作。
陽陽經過一系列的檢查之後,他鼻孔插著氧氣管,手腕上還插著輸液的吊針,被兩個年輕的護士用擔架,很快就送到了急診科的病房裡。
「醫生醫生,我兒子他現在怎麼樣了啊?」
馬芳芳看到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過來,她立即就拉著醫生的衣服,大聲的詢問著面前的醫生。
「你跟患者曲玉堂,是什麼關係啊?」
醫生已經見慣了這些一臉焦急的家屬,他看馬芳芳這會兒一臉的淚痕,估計是她剛才已經哭過很多次了,這會兒的醫生,不禁深深的皺了一下眉。
「我是曲玉堂的母親馬芳芳,我兒子他剛才就是被這個女人給撞的,他現在怎麼樣了呀醫生?」
馬芳芳一邊介紹著自己的身份,她一邊抬手指了一下自己身邊的楊燦,此刻她的表情顯得非常激動。
「你們兩個人到我的辦公室里去一趟吧!我有幾句話想跟你們兩個人說。」
急診科的這名醫生,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他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看起來顯得斯斯文文的很有學問。通過他剛才說話的那種語氣,他應該是一個非常有修養的醫生。
因為他在面對著自己身邊的這個,表情看起來非常激動的馬芳芳時,他此刻依然是一臉的平靜。
「那行那行,咱們這會兒就過去吧!」
馬芳芳和楊燦看醫生一臉嚴肅的表情,她們兩個人這會兒的心裡,突然間就開始有點兒緊張起來了。
她們覺得陽陽的傷勢可能有點不妙,於是立即就緊緊的跟著醫生,去了他那個位於病房角落的辦公室里。
「其實曲玉堂這個小朋友的傷勢,目前看起來顯得並不是很嚴重。通過剛才我對他腦部的CT進行判斷,他只是在強力撞擊後,造成了輕微的腦震盪。
估計過一會兒,他就會醒過來的。
剛才我們對他身體各處的骨骼也進行了檢查,除了發現身體表面,有一些軟組織的挫傷之外,別的並沒有什麼骨折的情況。」
醫生拿起自己辦公桌上那一沓檢查的資料,他又仔細的看了看,然後他慢條斯理的給楊燦和馬芳芳,介紹著陽陽的病情。
「醫生,也就是說我兒子陽陽,他現在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是吧?您是說,他一會兒就會醒過來的是吧?」
馬芳芳聽醫生說,自己兒子陽陽的傷勢並不嚴重,她這才把那一顆提起來的心,輕輕的給放到了肚子裡。
她覺得上天還真的是挺眷顧自己的,兒子被這個女人開車撞的那麼狠,居然沒有什麼生命的危險,兒子陽陽實在是太幸運了。
「謝謝你醫生,謝謝你醫生,真的太謝謝你了……」
楊燦聽醫生說,被自己撞倒的那個小朋友,他根本就沒有生命的危險,只是一些輕微的腦震盪,和皮膚表面的軟組織挫傷,楊燦頓時就開心起來了。
她覺得只要這個小朋友沒有生命危險,即使他住院的時候花再多的錢,自己那還是能花得起的。如果這個小朋友發生了什麼意外的話,那恐怕就不是花錢,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不過曲玉堂家屬,有一件非常不好的事情,我想跟你溝通一下。」
醫生一邊說著,他一邊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馬芳芳的穿著打扮。他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中年女人,她看起來根本就不像那些有錢人。如果她聽了自己接下來的話,她肯定會接受不了的。
「醫生您請講吧,我們家裡所有的事情,現在我都能做主。」
馬芳芳以為,醫生是想讓自己趕快去交醫藥費,她覺得這次交通事故的肇事者,就在自己的身邊。即使是交再多的醫藥費,恐怕也是身邊這個有錢的女人來交,因此她這會兒顯得根本就不緊張。
「事情是這樣的,患者曲玉堂的身體非常差,經過剛才對他內臟各器官的檢查,發現他目前的雙腎體積縮小,實質變薄、皮髓質分界不清,有著很多慢性病的表現……」
醫生一邊說著,他一邊一臉嚴肅的望著,自己面前的馬芳芳。
「醫生,您剛才說的這些太專業了,我這會兒根本就聽不懂,您能不能說的再通俗一點呢?」
醫生剛才這一通專業的術語,可是把馬芳芳聽的一個頭兩個大,因為這些專業的術語她根本就不聽不懂。於是馬芳芳就一臉緊張的詢問著,自己面前的醫生。
「那我這會兒就通俗一點兒講吧!也就是說您的兒子曲玉堂,他現在患上了嚴重的尿毒症。目前他兩側的腎臟基本上已經全部衰竭了,如果不儘快到醫院裡透析的話,他恐怕會有生命危險的。」
醫生雖然這會兒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做母親的馬芳芳有點不忍心。但是他還是一臉嚴肅的把這麼一個,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噩耗,告訴了自己面前這個,此刻正一臉淚痕的馬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