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驚拿著話筒,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海,又看了看那個提問的記者,臉上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帶著幾分痞氣和嘲諷的笑容。
「幫助?那肯定是有的。」
吳驚慢悠悠地說道:「他最大的幫助,就是讓我們深刻地認識到了咱們龍國功夫!!!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是不可戰勝的!」
「至於新的理念嘛……」
「大概就是讓我們學會了,古武和現代技術的結合,中外合作,本來就是強強聯合,算是一種互相提升吧!」
「哦對了,那位指導後來因為『身體原因』提前回國了,我們也非常『懷念』他。」
吳驚聳了聳肩。
吳驚的回答尚可,甚至還主動給對方遞了個台階,說強強聯合。
這本該是皆大歡喜的場面話,但那個拿著話筒的女記者,顯然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她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咄咄逼人地追問道:「吳驚老師,您這話說得太官方了吧?據我們得到的內部消息,那位好萊塢指導和劇組的合作並不愉快,甚至還發生了肢體衝突。作為主演,您對此怎麼看?」
「動作片嘛,大家都是練家子,切磋交流有點磕磕碰碰很正常。當年我和甄子彈大哥拍那場巷戰,打斷了兩根甩棍,我也斷了肋骨,這不也是為了戲好嗎?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吳驚眉頭微皺,但還是保持著職業假笑。
然而,江海坐在旁邊,眼神卻逐漸冷了下來。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個記者的問題,每一個字都在挖坑,都在試圖把話題引向衝突,甚至是引戰。
這種故意找茬的既視感,太像是有備而來的黑公關了。
果然,那記者見吳驚沒上套,索性圖窮匕見。
「吳驚老師,您的意思是,為了所謂的切磋,就可以無視好萊塢先進的工業體系嗎?」
「眾所周知,好萊塢的動作設計理念領先我們幾十年。我們龍國電影人應該虛心學習,而不是抱著那點所謂的老祖宗東西固步自封。承認落後有這麼難嗎?」
女記者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嘿!我說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吳驚猛地一拍桌子,也不顧什麼形象了,直接指著那記者開噴:「什麼叫固步自封?什麼叫必須虛心學習?合著外國人的東西就是好的?外國的月亮就是圓的?我們龍國功夫傳承了幾千年,怎麼就不如人家那幾百年的花架子了?」
「我就看不慣你們這種人!」
吳驚越說越激動,甚至站了起來。
「天天喊著向好萊塢學習,學習什麼?學習怎麼跪著嗎?我們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功夫,為什麼要用人家的標準來衡量自己?」
「這種覺得外國人放個屁都是香的,看不起自家東西的人,我就送他一句話!!!」
吳驚深吸一口氣。
「賤不賤吶!」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閃光燈瘋狂閃爍,那女記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甚至有失控的趨勢,作為主持人的謝囡坐不住了。
「那個……好的!感謝這位記者的提問,也感謝吳驚老師的真性情回答!由於時間關係,我們的提問環節到此結束!下面進入下一個環節!」她連忙衝上台,強行插話控場。
她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給吳驚使眼色,讓他閉嘴。
發布會雖然在謝囡的極力挽救下勉強結束,但後台的氣氛卻並沒有緩和。
而江海則一臉吃瓜相。
他摸著下巴,左看右看,怎麼感覺像是看了一場戲啊!
「這娛樂圈呀,可太有門道嘍!」
江海心中吐槽。
……
後台休息室!
「吳驚!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剛一進門,謝囡就爆發了。
「那是發布會!下面坐著幾十家媒體!你就不能忍一忍嗎?非要說什麼賤不賤?明天頭條肯定全是罵你沒素質、強行捆綁愛國的!你的風評還要不要了?」
她把台本往桌上一摔,指著吳驚的鼻子就開始數落。
「我忍個屁!」
「那種牧羊犬,我不罵她罵誰?跟這種人廢什麼話?直接罵回去才是爺們!我要是忍了,那才叫沒骨氣!」
吳驚脖子一梗。
「你這是有骨氣嗎?你這是魯莽!是沒腦子!」
「你得罪媒體人,相當於得罪了宣傳口,到時候你該是什麼形象,不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
「我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公關有多難做?」
謝囡氣得眼圈都紅了。
「嘿,你看是你不懂宣傳,不懂營銷,算了,和你一個女人說不明白,就這樣吧!」
「你有理!你是專業的!我就是個大老粗行了吧?」
吳驚也是個倔脾氣。
一甩手,不想跟媳婦吵,直接轉身走到一邊生悶氣去了。
看著這對吵架,鄭寶銳和古天勒也是一臉無奈。
「得,又開始了。」
鄭寶銳拍了拍江海的肩膀,攤了攤手。
江海也無奈。
多少有點刻晴了!
這娛樂圈的水,果然深不可測啊。
「走吧,讓他們兩口子吵去。」
「咱們找個清淨地方喝兩杯。」
古天勒也是見怪不怪,招呼江海。
江海看了一眼還在那兒抹眼淚的謝囡,又看了一眼那邊的吳驚,心中默默給謝囡點了一根蠟。
「最後達成了只有謝囡受傷的世界啊……」
江海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隨後跟著兩位大佬走出了休息室。
……
港灣!
半山豪宅!
某私人會所。
這裡是古天勒的私人地盤,私密性極好。
海風習習,紅酒搖曳!
精緻的粵菜一道道上桌。
這是一場沒有邀請吳驚的小圈子聚會。
古天勒、鄭寶銳。
江海!
還有幾位在港圈舉足輕重的資深製片人和老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