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餘明笙導演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他死死盯著監視器里的那張臉,那種興奮感就像是挖到了金礦。
太絕了。
真的太絕了!!!
江海飾演的楊戩,僅僅是一個出場,一個眼神,就將司法天神那種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卻又仿佛背負著整個三界重擔的複雜氣質,詮釋到了極致。
那件價值連城的黑色披風,穿在別人身上或許只是昂貴的戲服……
但在江海身上,它就是神權的象徵,是力量的具象化!!
「老余!老余你快看!」
旁邊的趙簡導演臉紅脖子粗,激動得抓著餘明笙的胳膊直晃:「這身段!這眼神!我的媽呀,我設計的那些動作要是讓他做出來……這劇不爆天理難容啊!」
場上朝堂。
顏丹塵已經徹底看傻了。
她手裡還捏著那條用來擦汗的手帕,卻忘了用。
那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江海,眼神里滿是痴迷,甚至可以說是花痴。
「這也太帥了吧……」
「這哪是暗戀未遂啊?這要是我,別說為了他觸犯天條了,就算是為了他把廣寒宮燒了、玉樹當鞭炮摔了我也願意啊!」
「編劇你出來!為什麼不給我加吻戲?為什麼?!為什麼!!!」
她喃喃自語,臉頰發燙。
她的目光就像是黏在了江海身上,根本捨不得挪開一寸。
而在大殿之上。
原本還帶著幾分審視後輩心態的老戲骨們,此刻也是心服口服。
王位國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江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能感覺到,這年輕人的氣場竟然能和自己分庭抗禮,甚至讓他感到壓力。
要知道,這種頂級氣場,需要多年的深耕娛樂圈才能做到。
但是江海……
才二十來歲啊!
劉曉晴則是嘴角含笑,那種丈母娘看女婿……
哦不,是上位者看得力幹將的滿意溢於言表。
「善哉!善哉!」
「此子有靈氣,有神韻,這二郎神,活了。」
游本常老爺子拂了拂鬍鬚,那雙充滿智慧的小眼睛裡精光四射,連連點頭。
至於那幫小年輕,更是被震撼得五體投地。
曹軍抱著道具斧子,滿臉崇拜。
心裡暗想:舅舅這麼帥,我要是真把他劈了,觀眾會不會罵死我啊?
但一想到被江海的動作戲從頭碾壓到位,他心裡就有一種自卑感……
這還怎麼玩啊!
不讓讓他。
不是巨大差距嗎?
他實在想不出,到時候拍戲,自己是怎麼憑藉『武力』打敗江海。
那得放多大的水啊!
而蘇暢兩隻手絞在一起,臉紅得像個大蘋果,心裡的小鹿亂撞個不停。
「天吶,這就是二郎神嗎?好想被他抓走啊……」
蘇暢腦海里胡思亂想。
最誇張的是陳闖。
這位還沒上場的哮天犬。
看著那個威風凜凜的主人,竟然條件反射般地一縮脖子,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逼真的:「汪!嗚……」
這一聲狗叫,把周圍人都逗樂了,但也從側面證明了江海此刻的頂級氣場。
「卡!卡!卡!」
餘明笙終於回過神來,拿起擴音器喊道:「大家都別發呆了!趕緊入戲!這麼好的狀態別浪費了!各就各位!進場!」
隨著導演的命令,眾人迅速調整狀態。
玉帝王母端坐於高台龍椅之上。
江海手持三尖兩刃刀,面容冷峻,站在大殿左側首位。
顏丹塵飾演的嫦娥則站在右側,懷抱玉兔,神情清冷。
「眾卿平身。」
王位國那渾厚威嚴的聲音響起,迴蕩在整個大殿。
「今日朝會,朕要重申天條。」
玉帝目光掃過眾仙,語氣嚴厲:「近年來,凡間妖孽橫行,甚至有些神仙動了凡心,思凡下界!此乃大忌!司法天神,你要嚴加查辦,不得有誤!」
「臣,遵旨。」
江海微微欠身,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好!過!」
餘明笙大喊一聲,緊接著馬不停蹄地指揮道:「下一場!別停!咱們今天要把大殿的文戲全部過一遍!江海這妝太難搞了,咱得抓緊時間,別浪費了這盛世美顏!」
……
與此同時。
攝影棚外。
一位穿著中山裝、背著個蛇皮袋的老大爺,正佝僂著腰,在劇組外圍的垃圾桶里翻找著紙箱子和塑料瓶。
他是附近小區的老人,每月拿著一萬五塊的退休金。
但為了豐實日子,所以每天撿瓶子,體驗生活。
因為劇組為了追求真實感,有一部分外景是搭建在半開放區域的,透過鐵絲網的縫隙,正好能看到裡面的一角。
老大爺擦了擦汗,直起腰,無意間往裡面瞥了一眼。
這一眼,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給他干哪兒了?!!
透過那層層疊疊的雲霧,他看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大殿之上,端坐著一位身穿龍袍、頭戴冕旒的威嚴老者。
「玉……玉皇大帝?!」
老大爺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塑料瓶掉在了地上。
對於他這個年紀的老人來說,王位國那張臉實在是太權威了。
那是印在冥幣上,供在神龕里的臉啊!
「神仙顯靈了!神仙顯靈了!」
老大爺嚇得腿都軟了,以為自己撞破了天機。
接著,他的目光一轉,看到了站在下首的那個銀甲神將。
那個眉心生著天眼、威風凜凜的身影。
「二……二郎真君?!」
老大爺的眼睛瞪得老大。
在他老家,二郎神可是保佑一方平安、甚至還能「送子」的大神啊!
「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老大爺直接隔著鐵絲網,對著裡面的江海跪了下來。
「二郎爺爺!二郎爺爺顯靈了!」
老大爺一邊磕頭,一邊帶著哭腔念叨:「求二郎爺爺保佑!保佑我那不爭氣的兒媳婦早點生個大胖孫子吧!我家三代單傳,不能斷了香火啊!二郎爺爺您神通廣大,求您賜個兒子吧!」
「我這每個月的退休金花不完啊!」
「根本花不完,要留給孫子繼承……」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在場外休息的陳闖、曹軍和蘇暢等人都給整懵了。
「這……這大爺怎麼了?」
曹軍一臉茫然。
「好像是在……求子?」
蘇暢聽清了那句賜個兒子,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大爺!大爺您快起來!這是拍戲呢!都是假的!那是演員!不是真神仙!」
陳闖反應最快,連忙跑過去想要把老人扶起來。
「胡說!」
老大爺一把推開陳闖,死活不肯起來,指著裡面的江海,一臉虔誠且固執。
「什麼演員能長成那樣?那就是二郎真君下凡!你看那天眼!你看那氣派!我小時候在廟裡見過的神像都沒這個真!別攔著我!我要給真君磕頭!」
說著,他又開始「咚咚咚」地磕頭。
嘴裡還念叨著什麼「童子送來」、「早生貴子」之類的吉祥話。
場內的江海雖然在拍戲,但耳力極好。
隱約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尤其是那句「求子」。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種高冷的神仙范兒差點沒崩住。
雖然在民間傳說里,二郎神確實有「送子」的業務(比如張仙送子有時候會和二郎神混淆,還有灌江口民俗),但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跪著求生孩子……
這畫面,也太違和了吧?
「大爺!真不是!您看,那還有攝像機呢!」
曹軍和蘇暢也跑過來幫忙解釋。
好說歹說,最後甚至指著攝像機和威亞給大爺看。
「這……這是法器?」
大爺看著攝像機,半信半疑。
「對對對!這是記錄神仙下凡的法器!」
陳闖靈機一動,順著大爺的話說。
最後,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送水又是送盒飯,才終於把這位深信不疑的大爺給哄走了。
臨走前,大爺還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看著江海的方向,嘴裡嘟囔著:「真君啊,您可千萬別忘了我的孫子啊……」
看著大爺遠去的背影,陳闖擦了擦頭上的汗,回頭看向江海,一臉的哭笑不得。
「主人,您這業務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