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保姆車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
車內,胡哥正靠在后座上補覺,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的小助理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行程表,在認真的翻看著。
而林淺淺則一直在寶蓮燈劇組那邊守著,等江海。
江海坐在胡哥旁邊,翻看著劇本,但他卻有些心神不寧。
他抬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司機。
那是個跟了劇組很久的老司機,平時開車很穩,但今天……
他的眼皮一直在打架,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有些僵硬。
時不時還要掐一下自己的大腿來提神。
「師傅,昨晚沒睡好?」
江海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啊……沒、沒事!昨晚家裡有點事,睡得晚了點。放心吧江老師,我這幾十年的老手藝了,穩著呢!」
司機嚇了一激靈,連忙強打精神。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那種疲憊感是掩飾不住的。
江海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媽的。
他一直怕和胡哥坐同一趟車,畢竟著玩意可是有歷史軌跡的。
難不成說??
就在這時,前方的一輛裝滿鋼管的大貨車突然急剎車。
「小心!」
江海瞳孔猛縮,大吼一聲。
然而,疲勞駕駛的司機反應慢了半拍。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長空。
保姆車還是不可避免地撞了上去。
巨大的慣性讓車身劇烈震動,前方大貨車上的一根鋼管因為撞擊鬆脫,像是一支利箭,直直地朝著后座扎了過來!
目標。
正是還在熟睡的胡哥的腦袋!
「老胡!」
千鈞一髮之際,江海沒有絲毫猶豫。
【西裝暴徒·極速反應】
他猛地撲了過去,一隻手死死按住胡哥的腦袋,把他整個人按倒在座位下面。
「砰!」
鋼管刺穿了前擋風玻璃,擦著江海的後背飛過,狠狠地扎進了后座的靠背里。
雖然避開了致命一擊,但破碎的玻璃和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江海感到後背一陣劇痛,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而胡哥雖然被護住了要害,但眼角還是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嘶……」
江海悶哼一聲,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胡哥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臉上濕漉漉的,一摸全是血。
他抬頭看到那根觸目驚心的鋼管,又看到為了護住自己而渾身是血的江海,整個人都傻了。
「老江……你……」
說完這句,他就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
杭市。
第一人民醫院。
急診室內,醫生拿著江海的檢查報告,一臉見鬼的表情。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醫生看著躺在病床上,正淡定喝水的江海,忍不住又看了看片子。
「這撞擊力度,按理說內臟肯定會受損,骨頭至少得斷幾根。可是……你這全是皮外傷?而且……」
「而且這傷口怎麼看著像是癒合了好幾天的樣子?這也太快了吧?你是不是有什麼特異功能啊?」
醫生想伸手去摸摸江海背上的傷口。
「咳咳……醫生,我身體好,體育生畢業,平時鍛鍊多,體質異於常人很正常!」
江海連忙抽回手臂,把衣服拉好,生怕被抓去切片研究。
那【超凡自愈】的能力太變態了,這才半小時,皮肉傷都快結痂了。
「胡哥怎麼樣了?」
江海趕緊轉移話題。
「他啊,命大。」
「輕微腦震盪,眼角縫了幾針。不過幸好沒傷到眼球和神經,恢復得好的話,連疤都不會留。」
「要是沒有你那一按,這根鋼管……」
醫生感嘆道。
醫生指了指旁邊證物袋裡的鋼管,搖了搖頭,沒敢往下說。
江海心中一沉。
和前世一樣,胡哥還是遭遇了車禍,還是眼角受傷。
但不同的是,這次因為他的介入,傷勢輕了很多,不會毀容。
「那其他人呢?」
「司機重傷,正在搶救。」
「那個副駕駛的助理……沒挺過來,當場就……」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了。
江海沉默了。
雖然改變了胡哥的命運,但有些悲劇,終究還是發生了。
……
病房裡。
「老江!老江在哪!我要見老江!」
還沒進門,就聽到胡哥那撕心裂肺的喊聲。
江海推門進去,只見胡哥頭上纏著紗布,正掙扎著要下床,旁邊一個長相清秀的年輕男人正拼命按著他。
袁鴻。
胡哥的大學同學兼死黨。
「老江!」
「兄弟!你救了我一命啊!要是沒你,我腦袋就被串成糖葫蘆了!嗚嗚嗚……嚇死我了!」
看到江海,胡哥眼睛瞬間紅了,也不管傷口疼不疼,直接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江海,那架勢簡直恨不得親上去。
旁邊的袁鴻看得直尷尬,一臉「沒眼看」的表情。
「滾蛋!」
「剛縫好針就亂動?嫌不夠丑是吧?」
江海嫌棄地一腳把他踢回床上。
「哎喲!疼疼疼!」
「我這是感謝你!車禍都沒弄死我,差點被你這一腳給踹死了!」
「你這是謀殺親夫……啊呸,謀殺兄弟啊!」
胡哥捂著屁股哀嚎。
看著這貨還能貧嘴,江海也就放心了。
「行了,看來腦子沒壞。」
「袁鴻哥,這貨就交給你照顧了。我還有行程,得先走了。」
江海整理了一下衣服。
「啊?」
胡哥和袁鴻同時傻眼了。
「走?去哪?你剛出了車禍誒!你身上還有傷誒!」
「你瘋了吧?不要命了?」
袁鴻不可思議地看著江海。
「老江你腦子是不是被撞傻了?都這時候了還趕什麼行程?有什麼比命還重要啊?」
胡哥更是急了。
「沒事,皮外傷,包紮好了。」
「《寶蓮燈》那邊還有最後幾場戲要收尾,不能讓幾百號人等我一個。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江海淡淡道。
說完,他不顧兩人的阻攔,轉身離開了病房。
走出醫院大門時,正好碰到了火急火燎趕來的K姐。
「江海!胡哥!都沒事吧?!」
「我聽說……助理沒了?」
K姐看到江海還能走路,鬆了一大口氣,但也嚇得臉色發白。
「嗯。」
「司機疲勞駕駛。」
江海點點頭。
「好個疲勞駕駛。我會讓律師團跟進,該賠償賠償,該坐牢坐牢。絕不姑息!」
K姐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是資本家特有的狠辣。
江海沒有說話。這是應得的懲罰。
「那《神話》的項目……」
「胡哥這樣子,肯定要休養一段時間。項目可能要擱置了。」
K姐皺眉。
這可是唐仁上市後的第一炮,要是啞火了,股價肯定受影響。
「K姐,別急。」
「讓老胡好好養傷,別留疤。」
「這期間,我去《寶蓮燈》劇組把尾收了。等他好了,咱們再開機。正好……我也需要時間琢磨琢磨那個角色。」
「高要。」
江海看著K姐,給出了一個方案。
「好,聽你的。你自己也注意身體。」
K姐看著江海那平靜而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接著。
k姐到了胡哥的病房。
簡單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什麼大礙,鬆了口氣。
「說起來,我也是運氣好,正好那鋼管戳在了駕駛室中間位置,要是衝著我面門來,奧特曼來都要閃燈。」
胡哥在床上胡侃。
看著胡哥的精神狀態,k姐微微點頭。
沒事就好。
「司機那邊?」
忽然。胡哥收斂笑容,輕聲問道。
「我不會心軟的,我知道你這人也和江海學的一樣,重感情,你那份兒的責任……他逃脫不了,這點沒得商量。」
k姐淡淡的說道,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