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青蛇》劇組。
酒店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燈光顯得有些慘白。
幾位主演和核心主創都到齊了。
徐客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王祖仙坐在他對面,神色難看至極,眼眶微紅,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
「大家都知道了吧?」
「台商那邊正式發了通知,要求必須換掉王祖仙!」
「否則,他們將立刻撤走剩下的所有尾款,並且停止後續在灣港地區的宣發和院線支持!」
徐客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將那張傳真紙拍在桌上。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頓時炸了鍋。
「太過分了!」
「不就是白天祖仙抱怨了幾句他們摳門嗎?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連安全都不能保證,還不能讓人說了?這幫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張曼欲第一個拍案而起,氣得柳眉倒豎。
「是我不好……」
「是我一時嘴快,惹了麻煩。」
「對不起大家,因為我一個人,讓整個劇組都受到了牽連……」
王祖仙捂著臉,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懊悔和自責。
她太清楚這件事的後果了。
在如今的港苔合拍片市場,台資的話語權極大。
得罪了他們,往往意味著電影會被封殺,甚至可能胎死腹中。
「徐導,現在電影還有大概十分之一的戲份沒拍完。」
「更要命的是,後期的特效製作、配樂、剪輯,那是需要大筆資金燒進去的。」
「如果這個時候他們撤資,我們的資金鍊立馬就會斷裂。」
吳興果眉頭緊鎖。
「不僅如此。」
「如果他們撤資,我們不僅面臨資金短缺,還要面臨違約的風險。」
「這部電影,可能就真的完了。」
徐客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聽到這些嚴重的後果,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每個人都感覺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
江海坐在角落裡,眉頭微微皺起。
他眼神深邃,一言不發。
「徐導……」
「不行的話……就把我換了吧。」
「找個替身或者改改劇本,不能因為我,毀了大家的心血。」
王祖仙咬了咬牙,站起身來,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放屁!」
「我徐老怪拍戲,什麼時候輪到投資商來指手畫腳了?」
「想讓我臨陣換將?門都沒有!」
「白素貞這個角色,除了你王祖仙,誰也演不了!」
「他們敢撤資,我就敢跟他們死磕到底!」
徐客猛的一拍桌子,那種屬於大導演的強硬和傲骨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徐客雖然硬氣,但大家都知道,這只是氣話。
沒有錢,寸步難行!
「祖仙姐,換人沒用的。」
「以那幫人的小心眼,就算是真把你換了,投資也不會回來多少的。」
「他們本就自卑敏感,覺得被傷了面子,這是在故意刁難我們,想藉機拿捏整個劇組。」
江海也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眾人聞言,再次陷入了沉默。
是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唉……」
「那我……我明天親自飛一趟灣港吧。」
「我在那邊還有點關係網的,我去給他們老闆當面道歉,求求情,或許……」
「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
王祖仙嘆了口氣。
看著曾經驕傲的女神如今被逼得要去低頭賠罪,大家心裡都不是滋味。
徐客也沉默了,他雖然不想讓王祖仙受委屈,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只能這樣了……」
他無奈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伸了過來,一把拉住了王祖仙的手腕。
「不必了。」
「不就是撤資嗎?那點錢,我瀚海娛樂照樣出得起。」
「讓他們滾吧!」
江海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如驚雷般炸響。
「什麼?!」
全場震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海身上。
「江海,別衝動。我們都知道你開公司了,也賺了錢。」
「如果只是資金缺口,我們幾個主演湊一湊,也是能拿出來的。」
張曼欲連忙拉了拉江海的衣袖,小聲勸道。
「但這件事的本質,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得罪了台商啊!」
「這牽扯到整個港苔圈子的利益分配和潛規則,你一個內地的新公司……」
她看著江海,眼神擔憂。
「是啊,江海。」
「這部電影本來就是港苔雙方投資,如果得罪了他們,不僅是這幾千萬投資的問題。」
「他們在灣港和東南ya有很強的院線發行能力。」
「如果他們發難,這電影在那邊的票房就全毀了,甚至還會連累你以後在港苔的發展。」
徐客也苦口婆心地解釋道。
在他們看來,江海這是年輕氣盛!
「這件事情本就有我的原因在,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讓祖仙姐受這種委屈,我江海可不是那種自私自利、恩將仇報的小人,況且……」
「得罪他們?」
然而,面對這些好心的勸告和擔憂,江海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笑出了聲。
他鬆開王祖仙的手,理了理袖口,眼神里閃爍著獨屬於資本大鱷的睥睨之色。
「怕個鳥。」
「一個彈丸之地罷了,早晚要收復的。」
「他們真以為自己手裡那點破院線就能拿捏所有人了?」
江海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氣場全開。
那股子西裝暴徒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徐導,告訴那幫台商,錢,讓他們拿走!」
「灣港、東南ya的市場,他們愛封殺就封殺!我們不稀罕!」
「我瀚海娛樂,全盤接手剩下的所有投資和宣發!」
「他們要是真有本事,覺得氣不過……」
江海冷笑一聲。
「那就讓他們來杭市,跟我比劃比劃!」
「看看這內地的天下,到底是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