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菜館後。
為了徹底驅散殺青宴上那一絲若有似無的陰霾。
在黃海兵和曹融的極力攛掇下。
劇組一行人轉戰到了橫店最大的一家豪華KTV包廂。
包廂內燈光昏暗曖昧。
閃爍的霓虹燈球投下斑駁的色彩。
氣氛很快在幾首經典老歌中被炒熱。
曹融拿著麥克風吼了一首極其硬核的武俠主題曲。
黃海兵和吳劍也勾肩搭背地唱起了兄弟情深的流行歌。
錢雁丘坐在角落裡。
手裡端著啤酒。
雖然沒怎麼唱歌。
但看著眼前這群充滿活力的演員。
臉上的愁容總算是淡去了不少。
然而。
包廂里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沙發正中央的江海。
他兩側分別坐在娟子和馬舒雅。
經過了剛才在飯桌上的那幾句「歌詞」暴擊。
兩女看向江海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味兒。
娟子的目光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情。
這個男人的魅力實在是太誇張了!
像是天然的女性收割機!
她是個心思細膩的古典美人。
她太清楚在這個圈子裡,自己和江海之間隔著怎樣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是高高在上的資本巨頭和三料視帝。
而自己。
只是一個還需要靠他投資才能勉強拿到好角色的三線女星。
那份喜歡。
只能像那首《相思》的歌詞一樣。
「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
馬舒雅性格更為火辣直接。
但面對江海那種不怒自威的完美氣場。
她內心的那股征服欲和別樣的情愫,也只能化作頻頻舉杯的試探。
「來,娟子,咱們倆合唱一首!」
馬舒雅顯然是喝得有些微醺了。
她一把拉起娟子。
點了一首極度悲情、充滿求而不得意味的苦情歌。
兩個大美女站在屏幕前。
借著歌詞。
將內心那種無法對江海宣之於口的幽怨和情愫。
淋漓盡致地發泄了出來。
她們唱得很投入,甚至有些聲嘶力竭,眼角都泛起了淚光。
一曲唱罷,包廂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唱得好!不過光聽你們唱多沒意思。」
「江總!您剛才在飯桌上寫的那兩首歌詞簡直絕了!」
「既然詞都有了,您就現場給我們清唱兩句唄?」
「讓我們也見識見識『音樂才子』的實力!」
馬舒雅借著酒勁,轉頭一指坐在沙發上的江海,大聲起鬨道。
「對對對!江總來一個!」
吳劍和黃海兵也跟著瘋狂起鬨。
江海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無奈地笑了笑。
也沒有推辭。
他站起身,接過麥克風。
走到點歌台前。
隨手點掉切去了正在播放的伴奏。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下來。
沒有伴奏。
沒有任何音樂的修飾。
江海握著麥克風。
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凝聚了這世間最深沉的哀愁。
他緩緩舉起麥克風。
嗓音低沉、沙啞。
透著一種直擊靈魂般穿透力。
他清唱出了《相思》的旋律:
「紅豆生南國,是很遙遠的事情。」
「相思算什麼,早無人在意……」
僅僅是這兩句清唱出口。
整個KTV包廂。
瞬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沒有伴奏的掩蓋。
江海那被系統附魔優化過的頂級唱功,在此刻展現出了堪稱神級的恐怖感染力。
他的聲音里,沒有刻意的炫技。
只有一種將所有滄桑和求而不得的苦楚,嚼碎了咽進肚子裡的無奈。
「最肯忘卻古人詩,最不屑一顧是相思……」
「守著愛怕人笑,還怕人看清……」
「春又來看紅豆開,竟不見有情人去采……」
江海的聲音在昏暗的包廂內迴蕩。
每一個音符。
都像是一把極其鋒利卻又溫柔的手術刀,極其精準地切開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防。
錢雁丘端著酒杯的手徹底僵在了半空中。
他整個人都聽傻了。
這……
這就是真正的神級現場嗎?!
哪怕只有簡單的幾句殘詞。
哪怕沒有任何編曲的烘托。
竟然能唱得如此悽美絕倫,直擊靈魂!
而坐在沙發上的娟子和馬舒雅,早已經徹底淚崩了。
這首歌。
簡直就是她們此刻內心情感的完美寫照。
娟子捂著嘴。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她看著那個站在微光中清唱的男人。
只覺得心痛得無法呼吸。
馬舒雅也紅了眼眶。
她一邊流著淚。
一邊竟然情不自禁地跟著江海的節奏,輕聲地和著那句「最不屑一顧是相思」。
一曲清唱結束。
江海放下麥克風。
包廂里足足安靜了十幾秒。
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絕了!簡直是絕了!江老弟,就憑你剛才這段清唱,這首《相思》做咱們的片尾曲,絕對能封神!」
「就由你來唱,誰也別跟你搶!」
錢雁丘激動得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大聲喊道。
然而。
江海卻微笑著搖了搖頭。
「錢導,你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這首歌的意境太悽美、太細膩了,屬於那種百轉千回的女兒家心思。」
他走到娟子和馬舒雅面前,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們,眼神溫和地說道。
「我一個大老爺們,唱這首歌雖然能唱出幾分滄桑,但總歸少了一點那種楚楚動人、哀婉纏綿的味道。」
「這種歌,如果找一位嗓音空靈的女歌手來唱,效果絕對比我好十倍。」
江海謙虛地推辭道。
「至於我嘛……我還是更適合唱那首『法力無邊、快樂齊天』的片頭曲。」
「畢竟,我可是無天佛祖啊。」
江海拍了拍錢雁丘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