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又怎麼樣？」
「一個國際影帝而已，在我面前，他依然什麼都不算。」
「我掌握著龐大的國家級媒體資源，我既然能捧出一部《西遊記後傳》，我照樣能輕易地造出第二個、第三個江海！」
「不就是營銷包裝嗎？」
「只要錢給到位，就算是塊普通的石頭，我也能把他包裝成絕世美玉！」
楚勝傑彈了彈菸灰，自負地微微揚起下巴，試圖在秘書面前展示自己那高貴的逼格。
「是是是，楚台您說得在理！在您這宏大的格局面前，他一個小小的演員算什麼？」
劉秘書諂媚地彎下腰，連連點頭。
「楚台，《西遊記後傳》的最終收視率統計出來了，平均收視率穩定地停在了3.1%！」
「而且這劇在網上的討論度火爆。」
「曹融老師那句『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還有馬舒雅的『白蓮花』等台詞，都已經成為了出圈的網絡熱梗，網絡熱度持續居高不下。」
奉承完後。
劉秘書熟練地翻開文件夾，開始匯報近期的工作成績。
「後續的GG收益非常可觀，而且目前已經有幾家有實力的省級衛視，在積極地跟我們洽談二輪獨家播放權的購買意向了，報價都相當不錯。」
劉秘書在匯報時，雖然表面上是在誇讚楚勝傑的英明神武。
但他在心裡卻很清醒：這亮眼的數據和二輪購買意向，說到底，全他媽是衝著江海那神級的「無天佛祖」「坎城影帝」來的！要不是江海用演技硬生生地拉高了這部劇的下限，就憑那鬼畜的剪輯，這劇早就死得透透的了。
劉秘書在心裡無奈地吐槽著。
雖然敵視江海，但不得不承認，他們這次，真的是厚顏無恥地沾了江海的極大光。
「嗯，幹得不錯。」
「這就叫成功的商業運作。」
聽完匯報，楚勝傑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楚勝傑得意地暢想著年底的巨額獎金和政績時。
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保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喂，哪位？」
楚勝傑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拿起聽筒。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聽完對方簡短的話語。
楚勝傑那張原本還掛著得意笑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猛地從真皮座椅上彈了起來。
「什麼？！最高檢？！」
「您在開什麼荒謬的玩笑？！」
「我們央視可是正規的國家事業單位，怎麼可能涉嫌……洗錢？！」
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顫抖破音。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冰冷的盲音，對方已經單方面切斷了通話。
楚勝傑拿著話筒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從煞白轉為鐵青。
他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慌亂。
試圖用強硬的語氣給自己壯膽。
再次重重地按下了重撥鍵。
然而。
無論他怎麼撥打，那條特殊的內部專線再也無法接通。
「混蛋！」
楚勝傑狠狠地將話筒摔在底座上，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在電話里雖然極力反駁。
甚至囂張地搬出「央視」和「聯繫監察長」來施壓。
但他心裡清楚。
最高檢既然敢直接把電話打到他這部紅色座機上。
那絕對不是在開什麼無聊的玩笑。
而是已經掌握了某種不利的線索，甚至連立案調查的程序都已經啟動了！
站在一旁的劉秘書，在聽到「洗錢」這兩個字的時候，心裡也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那張原本掛著諂媚笑容的臉瞬間變得難看。
他隱蔽地將手伸進西裝口袋，盲打著手機鍵盤。
「老劉！」
「你給我說清楚！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勝傑猛地轉過頭。
那雙倒三角眼陰沉。
猶如吃人般的餓狼眼神死死地盯住了劉秘書。
面對楚勝傑暴怒的質問，劉秘書嚇得渾身一哆嗦。
「楚……楚台，您先別生氣。」
「這事兒……起因是咱們剛剛在寒假檔接檔《西遊記後傳》播出的那部3D動畫大電影……《雷風的故事》。」
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開始硬著頭皮解釋。
「那部動畫播出後……因為建模粗糙、動作僵硬、甚至穿模現象嚴重……」
「總之就是質量太差，導致在網上遭到了海量觀眾的瘋狂吐槽和怒罵。」
「有些極端的網友，甚至在網上發帖，質疑咱們這部號稱『斥資三千萬、採用國際頂尖3D技術』的動畫片，其實成本連三十萬都不到，這中間巨大的資金落差……是在涉嫌嚴重的貪腐和洗錢。」
「然後……就有大量的觀眾，憤怒地跑去有關部門的網站上進行了實名舉報，這才……」
「驚動了最高檢的高層。」
劉秘書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楚勝傑的臉色，聲音越來越虛。
聽完這番荒謬的解釋。
楚勝傑先是錯愕地愣了一下，隨後爆發出了一陣冷厲的怒笑。
「荒謬！簡直是荒謬的無稽之談！」
「一部動畫片就算質量再不盡如人意，怎麼可能會引發如此海量、有組織有紀律的實名舉報？」
「這背後要是沒有龐大的推手在操控，老子把頭摘下來給你當球踢！」
楚勝傑猛地一拍桌子，篤定地反駁道。
「這絕對是江海那個混蛋！或者是林光明那個老匹夫！他們知道我現在在央視風光，看我不順眼，故意花大價錢雇了龐大的網絡水軍，在這裡煽風點火、帶節奏黑我！」
「他們就是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想把我從這個位置上給拉下來！」
楚勝傑的眼神變得陰毒，他瘋狂地腦補著這背後的陰謀論。
「楚台您分析得透徹！我也是這麼想的！」
「就算那動畫片真的不符合現在年輕人的審美，那也就是個普通的文化產品質量問題，怎麼可能真的有那麼多普通觀眾，閒得沒事幹去嚴肅的最高檢網站上實名舉報洗錢呢？」
「這分明就是惡意的構陷和精準的政治打擊！」
劉秘書在心裡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表面上還是配合地連連點頭。
聽著劉秘書的附和，楚勝傑強迫自己迅速地冷靜下來。
作為從小在複雜的政治家族裡長大的子弟，他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
「不對……」
「老劉，那部《雷風的故事》，在送審播出前，我可是親自看過精華的成片片段的。」
「那畫面雖然比不上好萊塢那些燒錢的大製作，但在國內絕對算得上是精美的了，光影效果甚至有幾分頂級的CG水準啊！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粗糙的爛片了？」
楚勝傑突然皺起了眉頭，疑惑地喃喃自語。
面對楚勝傑疑惑的詢問。
劉秘書的額頭上迅速地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楚台，網上的輿論都是容易被水軍帶偏的。」
「可能……可能是那些水軍故意截取了一些微小的瑕疵畫面在無限放大吧。」
「您……您先別急，我這就親自去徹底地調查一下這部動畫片的實際播出情況和網絡輿論的具體源頭，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笑著說道。
「快去！迅速地給我查清楚！」
「如果真是江海他們搞的鬼，我楚勝傑發誓，絕對要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楚勝傑煩躁地揮了揮手。
劉秘書如蒙大赦。
恭敬地鞠了一躬。
轉身快步走出了台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