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
她咬了咬牙,直接拿起了面前那杯倒滿的高檔紅酒。
「江總。」
「這杯酒,我先幹了。」
她看著江海,語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說完。
她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一下,直接仰起那修長迷人的天鵝頸。
「咕咚!」
一整杯烈酒,被她一口猛烈的灌進了喉嚨里!
喝得太急了!
辛辣的液體瞬間灼燒著她的食道。
楊密那原本白皙的臉頰,瞬間升騰起了一抹醉人的紅暈!
她覺得喉嚨發癢,喝得太急想要劇烈的咳嗽出聲。
但是!
為了在那高高在上的江海面前,維持住最後那一絲可憐的尊嚴。
她死死的咬著牙。
硬生生的將那股咳嗽的衝動給壓制了下去!
憋得她的眼角,都泛起了一層盈盈的水光。
可是。
當她放下酒杯,有些狼狽的看向江海時。
她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因為她發現。
對面的江海。
依舊姿態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那張英俊的臉龐上,面色如同一潭死水般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而他面前的那杯紅酒,甚至連碰都沒有被碰一下!
這種居高臨下的漠視。
這種絕對的掌控感。
讓楊密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在巨大的心理交鋒下。
楊密的手掌,下意識的抬起,緊緊的握住了自己左臂的手腕。
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顯得有些泛白。
包廂里。
除了熱芭那沒心沒肺的咀嚼聲,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靜。
終於。
楊密死死的盯著江海的眼睛。
問出了那個壓在她心底,折磨了她無數個日夜的問題:
「江總……」
「你上次在辦公室里說,如果要救我,就必須讓我簽下那份長達十年的賣身長約!」
「那麼,我還沒有問你……」
「如果我真的把接下來十年的青春,全部賭在了你的身上!」
「你能給我什麼?!」
「我又能夠,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上次在公司,我走的太急,太狼狽了……」
「我沒有敢問。」
「但是今天,請你給我一個答案。」
楊密的聲音微微顫抖著,帶著一絲不甘與倔強。
面對楊密那充滿不甘的詢問。
江海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只是平靜的掃了楊密一眼。
隨後。
他竟然像個沒事人一樣,緩緩的拿起了面前的筷子。
學著旁邊熱芭的樣子,夾起了一塊鮮嫩的白切雞,動作優雅卻又旁若無人的吃了起來。
一秒。
兩秒。
整個奢華的包廂里,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令人窒息的安靜!
只有江海細嚼慢咽的聲音,以及旁邊那個沒心沒肺的熱芭,吧唧嘴的聲音。
「唔……蜜姐,你也吃啊!」
「這燒鵝真的太絕了,你發什麼呆呀……」
熱芭舉著沾滿油光的筷子,眨著那雙清澈愚蠢的大眼睛,含糊不清的勸道。
聽著熱芭這憨憨的聲音。
楊密的心裡,卻翻湧起了滔天巨浪!
她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的壓在她的脊樑上,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又是不說話?!
江海這種居高臨下、視若無物的冷暴力,比任何惡毒的嘲諷都要傷人!
楊密那緊緊握著手腕的指甲,已經深深的掐進了肉里。
她的心中,徹底的絕望了。
看來……
江海對她,已經沒有任何的興趣了。
連那種趁火打劫的剝削,他都懶得再施捨給自己了!
無盡的屈辱和酸楚湧上心頭。
正當楊密眼眶微紅,咬著牙準備站起身,像上次那樣再次狼狽逃離這個包廂的時候。
對面的江海。
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抽出一張潔白的餐巾紙,隨意的擦了擦嘴角。
然後,抬起頭。
「這句話,是我該問你才對。」
看著快要崩潰的楊密,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輕笑,淡淡的開口。
轟!
聽到這句話。
楊密渾身猛地一僵,剛準備起身的動作瞬間定格在了半空中。
「啊?!」
她那雙勾人的狐狸眼裡,充滿了迷茫與錯愕。
她完全沒有聽懂!
什麼叫他該問我?!
難道……
我簽下那份長達十年的賣身契,對你來說還不夠嗎?!
要知道!
十年的長約。
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娛樂圈裡。
簡直就是堪稱最恐怖、最極端的霸王黑條約了!
這就等同於把一個女星最寶貴、最璀璨的十年青春年華,徹底的賣給了資本!
甚至連談戀愛、結婚生子,都要受到公司的嚴格管控!
完全就是一件任人擺布的商品啊!
我都卑微的把命交給你了,你還要問我能給你什麼?!
楊密的大腦一片混亂。
但是……
當她轉念一想。
一想到外界那個正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著她,準備隨時進行未知收購的王中雷!
再想到嘉星傳媒內部,那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步步緊逼的曾經閨蜜甑嘉!
王中雷、甑嘉、江海……
這三個人。
在資本的棋盤上,全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恐怖惡魔!
可是。
如果在這絕境之中,非要讓她選擇去相信一個惡魔的話……
那……
還是選擇江海吧!
至少,這個男人雖然冷酷無情,但卻有著一種讓人折服的絕對霸氣!
楊密深吸了一口氣。
她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大腦飛速的運轉,準備用自己最後的籌碼賭一賭!
「我可以給你創造利潤!」
楊密死死的盯著江海,眼神變得無比的堅定。
她的思維很簡單,也很現實。
資本家想要得到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真金白銀的錢,來得更加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