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膩？！
聽到這兩個字，馮小槓猛地愣住了。
這能有什麼貓膩？
難不成……
這表面上的誇張合同只是個幌子。
暗地裡楊密和江海還簽署了什麼未公開的陰陽補充協議？
「李秘書，你這消息到底是從哪裡得來的？保真嗎？」
想到這裡，馮小槓轉過頭，皺著眉頭看向王中雷的貼身秘書李魅麗。
「馮導，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公開的秘密。」
「這消息，完全是楊密她自己主動對外透露出去的！」
「第一天剛在瀚海簽完合同，第二天合同的大概核心條款就被曝光到了圈內的高層交流群里。現在對於圈內真正的頂層大佬們來說，這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李魅麗恭敬地躬了躬身，迅速回答道。
「主動公開？！自己曝光自己的賣身契？這事兒……可就真的太古怪了啊！」
聽到這個回答。
馮小槓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眼神中充滿了古怪。
坐在紅木沙發上的王中雷。
此時微微眯起了那雙如狐狸般精明的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的冷笑。
「小槓啊，憑你這些年在圈子裡閱人無數的眼光……」
「你覺得楊密這個女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著看向馮小槓。
「精明！」
「甚至可以說……她是咱們龍國娛樂圈裡，我見過最聰明的女人之一！」
馮小槓仔仔細細地回想了一下自己過去和楊密的幾次接觸。
沒有絲毫猶豫。
極其簡單、乾脆地給出了一個評價。
「哈哈哈哈！」
「沒錯！說得太對了！」
「一個精明到極點、把利益看得比命還重的女人！」
「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种放棄幾億現金、跑去給人當狗打工的『愚蠢選擇』？！」
聽到馮小槓的評價，王中雷放聲大笑起來，連連點頭。
「換做是誰，都不會相信這是個失誤！」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在楊密的背後，在瀚海娛樂的背後，絕對有人下了一步大棋！」
「你仔細想想，最近這段時間，瀚海娛樂在資本市場上都有哪些驚人的商業動作？！」
王中雷的眼神變得陰鷙，語氣中充滿了看破一切的自信。
被王中雷這麼一提醒。
「特效技術！還有對未來3D電影產業的瘋狂重倉砸錢！」
「瀚海最近在這些領域搞的都是重投資，那可全都是深不見底、瘋狂燒錢的無底洞啊！」
馮小槓眼光一閃，若有所思地說道。
「是的！」
「這些所謂的電影前沿技術，全都是咱們華藝幾年前早就玩剩下的次品！」
「我當年早就親自下水試過了！咱們龍國本土的觀眾，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王中臉上的嘲諷與不屑溢於言表。
「什麼特效？什麼技術？那都是虛的！」
「情懷！流量！短平快的感官刺激！這才是如今龍國電影市場絕對的主導！」
「用最低廉、最廉價的製作成本，通過通稿宣傳成頂尖的大製作班底！」
「然後，把省下來的絕大部分資金，全砸在營銷宣傳和排片砸錢上！」
「這……才是龍國電影賺錢的唯一正確方式！」
王中雷站起身來，踱著步子。
「咱們國內的這些觀眾啊，就是一群盲目聽從旁人意見的烏合之眾罷了。」
「像江海那樣傻乎乎地砸真金白銀搞技術投資，最終換來的……只會是一地雞毛的慘敗破產！」
王中雷冷笑著說道。
聽到王中雷這番的論調。
馮小槓深有同感地連連點頭。
「王總說得太透徹了！」
「前些年咱們國內的電影公司受好萊塢的猛烈衝擊，又不是沒有大導演嘗試著做出過國產的大製作。」
「你看看當年的《蜀山傳》、《風雲》，再看看後來的《無極》，甚至是後來的《妖貓傳》！」
「哪一部不是砸了海量的資金搞特效、搞視覺盛宴？」
「可結果呢？除了留下一堆不痛不癢的好口碑之外，票房全部虧得一塌糊塗！」
「事實證明，咱們國內的觀眾……根本就不配看這種真正的好電影！」
馮小槓搖了搖頭，嘆息道。
「他瀚海不過是一個才成立了三年的新公司，難道能比得上咱們這種成立了十幾年的老巨頭的毒辣眼光？」
「但是……」
點評完市場後。
王中雷重新坐回了沙發上，語氣幽幽。
「江海這個人……可絕對不簡單吶！」
王中雷話鋒一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忌憚。
「雖然我很不喜歡那個年輕人的狂妄，但不得不承認，他也絕對不是那種會盲目送死的愚蠢之人。」
「過去這三年，他的商業眼光狠辣而又毒道，從未失過手。」
「所以說……」
馮小槓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他試探性地看著王中雷。
「是的！」
「我恐怕……這整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江海設的一個局！」
「別忘了，楊密這樣的女人，在圈子裡是最招人恨的！」
「三姓家奴！毫無歸屬感！為了利益可以隨時背叛任何人！」
王中雷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笑容，淡淡說道。
「江海明知道自己投資特效和3D產業必虧無疑，所以……他這是故意拋出誘餌，找了楊密這麼一個名聲極差的女人來做 executive CEO！」
「說白了，江海這是找了一個替他背鍋的替死鬼啊！」
王中雷拍了拍手，自以為洞察了真相。
「哈哈哈哈！妙啊！太妙了！」
「王總，還是你看得透徹啊！這麼一解釋，所有荒謬的事情就全都理順了！」
聽完王中雷這番絲絲入扣的「精彩推理」。
馮小槓先是一愣。
隨後。
他恍然大悟，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滿臉佩服的馮小槓。
王中雷笑而不語，拿起了桌上的茶杯。
隨後。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一直恭敬候著的秘書李魅麗身上。
王中雷淡淡地開口吩咐道：
「魅麗。」
「你現在立刻訂機票，親自去一趟港灣。」
「替我找到江海，就說我王中雷親自邀請他，請他抽空來一趟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