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單位準備——Action!」
片場內,隨著場記板的清脆閉合,江海瞬間切入狀態。
鏡頭下。
那柄三尖兩刃神槍被他單手挽出一個槍花。
槍尖斜指九霄!
僅僅是一個極簡的收招定格。
那股仿佛要將南天門一劈兩半的狂暴戰意,便猶如實質般穿透了監視器的屏幕,死死印在了所有人的視網膜上!
「卡!太漂亮了!這條保了!」
餘明笙導演滿面紅光大喊一聲。
江海收槍而立,剛準備將手中的神兵遞給一旁的道具師。
就在這時,片場外圍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微的騷動與驚呼。
「天吶……好美!」
「是嫦娥姐姐!顏老師進組了!」
聽到聲音。
江海下意識地轉過頭去。
只見攝影棚厚重的大門前,一道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倩影,正款款而來。
來人,正是剛剛落地京城,連軸轉推掉所有通告狂奔趕來進組的顏丹塵!
歲月仿佛在這位女人的臉上徹底失去了作用。
她今日並未換上仙子戲服,只穿著一件簡約的淡青色針織長裙,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未施粉黛的面容,白皙如羊脂玉一般,清麗絕俗。
那抹刻在骨子裡的清冷與溫婉交織的氣質,宛如一輪倒映在廣寒宮冰池中的清冷皓月,美得不可方物。
當顏丹塵那雙秋水般的美眸,隔著重重人群,對上身披雲錦披風的江海時。
她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一瞬間。
顏丹塵那清冷的眼底,仿佛有漫天的星光在劇烈閃爍。
眼眶微微泛起了一圈微紅!
「丹塵姐,好久不見。」
江海嘴角勾起一抹溫潤的淡笑。
主動朝著這位昔日的搭檔迎了上去。
看著眼前這個比三年前更加成熟、迷人的男人。
顏丹塵深吸了一口氣。
他壓抑著胸腔里猶如擂鼓般的瘋狂心跳。
但那雙美眸中幾乎要溢出來的光芒,卻怎麼也藏不住。
「是啊……好久不見。」
顏丹塵抬起頭,定定地凝視著江海的面容,語氣中透著一股唏噓與感慨。
「三年了。」
「江總如今已經是威震內娛的資本大鱷了,可這穿上戰甲的模樣……」
「還是如當年在玉樹腳下初見時一般,風采依舊,無人能及啊。」
顏丹塵嫣然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懷念。
「丹塵姐這句『江總』可就太生分了。」
「在《寶蓮燈》的劇組裡,我永遠都是當年那個楊戩。」
「你還是叫我江海,或者……二郎吧。」
江海笑著搖了搖頭。
聽到「二郎」這兩個字。
顏丹塵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揪緊了一下,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嫦娥與楊戩之間那種隱忍、克制卻又痛徹心扉的宿命糾葛,一直是她演藝生涯里最無法釋懷的結。
到最後兩人都沒在一起。
成為了意難平。
如今這聲輕描淡寫的稱呼,瞬間將她拉回了三年前那段最美好的記憶之中。
顏丹塵眼波流轉,思緒不由飄遠。
「時間過得真快啊……」
「我現在閉上眼睛,都還能清晰的記起當年咱們劇組的幾個晚上。」
「那時候,你還沒有成立瀚海,也沒有這滿身的資本光環。就坐在你的房間裡,圍著一張小小的桌子……」
「我和蘇暢、林香萍那丫頭,還有那個韓國來的小妹妹朴詩顏……」
「咱們幾個人,就那麼傻乎乎地圍著你,靜靜地聽你唱歌。」
顏丹塵眉眼彎彎,笑容里滿是懷念的溫柔。
說到這裡。
顏丹塵似乎想起了當年。
他們幾個劇組女孩為了搶占離江海最近的位置,幾個人之間都有暗中較勁的小心思。
念及此處。
她忍不住掩嘴輕笑了起來。
「誰能想到,短短三年時間。」
「當年那個在月光下輕唱的少年,如今……」
「竟然真的已經把這漫天神佛、把這整個殘酷的娛樂圈,都給掌握在手中了呢。」
顏丹塵眼眶微紅,滿是感慨地輕嘆了一聲。
「哎喲喂,丹塵姐!」
「你這話說得怎麼酸溜溜的,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顏丹塵的話音剛落。
一道清脆爽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眾人回頭。
只見曾經飾演丁香的林香萍穿著一身運動裝,手裡端著兩杯冰咖啡,笑著走了過來。
現在她進組,即將飾演的是西海三公主敖寸心。
同時後續,也會成為楊戩的妻子!
「喏,你的,還有你的。」
「江海,你小子是真出息了啊!」
「我這幾年人在新加潑,天天打開娛樂新聞,十條里有八條都是你的消息。」
「今天收購這個公司,明天投那個項目,動不動就是幾十億、上百億的。」
她把其中一杯塞進顏丹塵手裡,又將另外一杯遞給了江海,隨後上下打量起他。
「怎麼著?」
「現在都成內娛的大教父了,還認不認我這個當年的丁香?」
說著,她抬手拍了拍江海的玄鐵護臂。
「香萍姐,你這話說得。」
「我江海就算哪天真把整個娛樂圈都買下來,在你們面前,不也還是當年那個被劇組盒飯噎得慌的小子嗎?」
江海頓時笑了。
「哈哈哈!」
「你還記得呢?」
林香萍一下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忘。」
「當年你們幾個笑得最大聲。」
江海搖頭。
「少胡說!」
林香萍白了他一眼。
就在幾人說笑的時候,一旁的陳闖也湊了過來。
他身上的犬妖妝還沒卸,頂著一個滑稽的狗鼻子,剛走近就一臉八卦地盯著幾人。
「喲喲喲!」
「我剛才可是聽見了啊!」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
「什麼殺青啊,什麼當年啊,什麼圍著二爺聽小曲兒……」
話說到這裡,陳闖猛地一拍大腿。
「合著當年殺青那天晚上,你們幾個大美女,背著我們這幫大老爺們兒,偷偷圍著二爺聽曲兒去了?」
「我說怎麼回事呢!」
「二爺,你可不夠意思啊!」
「兄弟們當年陪你一起熬夜、一起挨罵,你倒好,自己躲著跟美女聽曲兒。」
「我哮天犬當年居然一點風聲都沒聽見!」
「虧大發了!」
他一把摟住江海的肩膀,擠眉弄眼道。
「哈哈哈哈!」
周圍頓時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