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正式上映的前天晚上。
江海剛回到家，手機便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周星星。
「星爺。」
電話接通之後，那頭卻沒有立刻說話。
「江海，你現在忙嗎？」
沉默了幾秒，周星星才低聲說道。
「剛回來，怎麼了？」
江海靠在沙發上，笑道。
「沒什麼。」
周星星嘴上說著沒什麼，聲音里卻明顯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緊張。
江海聽出來了。
「緊張？」
「有一點。」
周星星苦笑了一聲。
「你說我拍了快一年，折騰這麼久，今天終於要接受檢驗了，我能不緊張嗎？」
「這次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電影上映，最多就是票房好不好、觀眾喜不喜歡，最多再被媒體說幾句。」
「可這一次，我是真的把自己能押的東西都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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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
「你也知道，這部《功夫》從最開始籌備，到後來拍攝，再到一路宣傳，我是真的把全部心思都放裡面了。」
「而且我們這次沒有預售票房可以參考。」
周星星慢慢說道。
「因為我跟王中雷那邊的賭約。」
江海笑了一下。
「對。」
「就是這個。」
「別人至少還能提前看看預售成績，心裡多少有個數，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只能直接等今天第一批觀眾出來。」
「說實話……」
「我心裡是真沒底。」
周星星嘆氣。
江海沒有說話。
他能夠理解周星星為什麼會緊張。
這不是簡單的一部電影。
這是他自己重新攢起來的一局，也是他這麼多年電影生涯里極少有的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孤注一擲。
從前期籌備開始，他就投入了太多。
而江海的加入，更讓這部電影的關注度被推到了一個很高的位置。
可關注度和真正的票房之間，終究隔著一層東西。
只有觀眾坐進電影院，電影真正經過市場檢驗之後，才知道結果。
「我突然想起當初第一次去找你的時候了。」
周星星忽然笑了一聲。
「那時候你可是硬著頭皮進來的。」
江海挑了挑眉。
「何止硬著頭皮。」
「我當時是真的緊張。」
「那時候你還不是現在這個江海。」
「剛剛開始往上走，結果我就跑過去跟你說，我有一部電影，希望你能幫我。」
「現在想想，臉皮可真厚。」
周星星笑道。
「那時候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我還能怎麼辦？」
「繼續磨。」
「我估計我能在你公司門口蹲幾天。」
「你還真有這個可能。」
周星星說道。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只是笑聲過後。
周星星又安靜下來。
「可不管怎麼說……」
「還是走到今天了。」
「當初我去找你的時候，只是覺得這個項目值得拍。」
「現在它真的要上映了。」
「說一點不怕是假的。」
江海聽到這裡。
反而笑了。
「星爺。」
「嗯？」
「你現在應該做的，不是緊張。」
「而是等著豐收。」
「你這麼有信心？」
周星星愣了一下。
「當然。」
江海的聲音很平靜。
甚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
「我為什麼沒信心？」
「這部電影的完成品我已經看過了，更何況我深度參與！」
「我們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到底什麼水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現在該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剩下的東西，交給觀眾。」
「等著票房就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突然。
周星星笑了。
「我發現一件事情。」
「什麼？」
「按道理說，你才應該是最緊張的那個。」
「畢竟你跟王中雷還有賭約。」
「真要是輸了，牽扯到你的東西可比我想像得多。」
「結果現在倒好。」
「我這個導演緊張得不行。」
「你反過來安慰我。」
江海靠著沙發，神情從容。
「有什麼好緊張的？」
「我敢跟他賭，就說明我本來就有把握。」
「這不是拍腦袋做的決定。」
「《功夫》的質量，市場能不能接受，我心裡有數。」
「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
周星星聽完。
又笑了起來。
「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信了？」
「我一直都這麼自信。」
「以前怎麼沒發現？」
「可能是你以前不夠了解我。」
「行。」
周星星笑著搖頭。
「那我今天就信你一次。」
江海笑道：「不是信我。」
「是信電影。」
這句話落下。
電話兩邊都安靜了幾秒。
「江海。」
「嗯？」
「謝謝。」
過了一會兒。
周星星才緩緩說道。
「謝什麼？」
江海一愣。
「很多東西。」
「你明白的。」
周星星沒有繼續往下說。
他知道，如果沒有江海，這部電影未必能夠走到現在，也未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但江海同樣沒有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只是平靜地說道：
「星爺。」
「別想那麼多。」
「電影一定會火。」
「你就等著吧。」
電話那頭。
周星星沉默了兩秒，忽然笑得更加輕鬆了。
「好。」
「那我就等著。」
「等一個豐收。」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
最終。
電話掛斷。
周星星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看著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臉上的緊張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失，卻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沉重。
至少……
他願意相信江海！！
而江海放下手機之後，神色依舊沒有多少變化。
他知道。
《功夫》已經準備了這麼久。
接下來。
就是電影真正接受市場檢驗的時刻。
至於結果？
江海從一開始，就已經有答案。
這部電影……
一定會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