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殺手排行榜第一位,物超所值,貴一點也值得。」
師爺聽完兩人的自誇,立刻笑著捧場。
「錯。」
地殘卻慢慢搖頭。
師爺一愣。
「第一位,是終極殺人王,火雲邪神。」
地殘冷冷道。
影廳里頓時響起一陣議論。
「火雲邪神?」
「就是前面說的那個?」
「原來真有這個人!」
天殘輕輕撥弄著手裡的琴弦,神情淡然:「只可惜,他太醉心於武功了,以至於練功走火入魔。聽說現在已經住進精神病醫院了。」 地殘也跟著補充:「所以嚴格來說,我們只是賣唱的。」
「一曲肝腸斷。」
「天涯何處覓知音!」
話音落下。
天殘和地殘彼此看了一眼,同時抬手。
「喂,好詩啊!」
師爺聽得滿臉陶醉,立刻拍手道。
江海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只是嘴角緩緩揚起。
那是屬於琛哥的笑。
表面看起來像是在欣賞兩個專業人士的表演,可眼神深處卻始終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下一秒。 琴聲響起。
畫面中苦力強走在路上!
空氣仿佛一下變了。
那兩個背琴的男人終於真正出手。
琴弦震動,聲音化作一股極其詭異的力量,仿佛無數看不見的刀刃從四面八方切割而來。
苦力強被偷襲!
「砰!」
一聲悶響。
他重重摔落。
影廳里頓時爆發出一片驚呼。
「臥槽!」
「苦力強直接被秒了?」 「這兩個殺手這麼強?」
「……」
可天殘地殘根本沒有給眾人喘息的機會。
畫面一轉。
再戰其餘二人!
琴聲再次變化。
刀光、馬蹄、戰場、廝殺。
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融入旋律之中。
整個畫面像是一場瘋狂展開的武俠幻境,聲音與招式彼此結合,既詭異又華麗。
裁縫師傅怒吼著衝上去。
雙臂上的鋼圈瘋狂震動,可下一秒,無數看不見的力量同時襲來,他也被硬生生震退。
油炸鬼揮舞長棍,棍影如風,剛剛衝進琴聲覆蓋的範圍,整個人便像是被無數刀刃同時撞中,踉蹌著倒退。 「太過癮了!」
「這才是高手對決吧!」
「琴聲都能拿來打架?」
「這特效和動作設計也太瘋狂了!」
「……」
最終。
三個人幾乎同時倒下。
裁縫師傅、油炸鬼,全部重創。
觀眾看到這裡,心裡也跟著沉了下去。
「完了。」
「這兩個太強了。」
「豬籠城寨這次真的遇到對手了。」 可就在天殘地殘準備繼續出手的時候,場上的氣氛突然又變了。
包租公!
包租婆!
來了。
兩個人原本一直藏著。
可這一刻,他們終於不再躲。
包租公抬手。
腳下微微一轉。
整個人的氣勢驟然發生變化,原本看起來懶散的身體裡,仿佛突然爆發出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
而包租婆則冷冷站在那裡。
下一秒。
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爆發。 整個影廳都像是在這一聲咆哮中震了一下。
「獅吼功!」
「臥槽!」
觀眾徹底驚了。
而更離譜的是,天殘地殘剛剛還不可一世,面對這兩個人的聯手,卻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太極的柔與剛。
獅吼功的霸道與震懾。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錯之後,天殘地殘瞬間被擊飛。
「轟!」
兩個人直接倒下。
整個影廳一片譁然。
「這……」 「城寨里到底藏了多少高手?」
「這也太離譜了吧!」
「前面三個已經夠嚇人了,結果還有兩個更狠的?」
「……」
而電影並沒有馬上給出答案。
鏡頭一轉。
車內。
包租婆一隻手搭在江海肩膀上,一手搭在師爺的肩膀上,包租公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兩個人神情平靜,完全沒有剛才大戰高手時的霸氣。
反倒安靜得嚇人。
江海坐在那裡,臉上的神情卻明顯有些驚恐。
他看著兩人,甚至不敢多說話。 隨後,車子緩緩駛離。
整個過程沒有一句多餘的台詞。
可觀眾卻被這種反差弄得頭皮發麻。
「琛哥都被鎮住了?」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我第一次看到江海演出這種害怕的感覺。」
「演得好啊。」
「他剛才還是整個斧頭幫的大佬,現在在這兩個人面前居然這麼慫。」
「……」
鏡頭重新切回豬籠城寨。
剛才還活生生的三位高手,如今已經躺在那裡。
村民們完全無法理解。 為什麼這麼厲害的人,會突然選擇退出。
直到包租公和包租婆終於說出了當年的故事。
原來,他們年輕的時候同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高手。
可就是因為一次比武,他們親眼看見自己的兒子被捲入其中,最終死在了那些所謂的江湖恩怨里。
從那一天開始。
兩個人徹底厭倦了打打殺殺。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
一個人贏了。
另一個人死了!
可仇恨不會消失。
冤冤相報何時了!!!
所以。 他們選擇躲進豬籠城寨,把過去的一切徹底埋起來。
「想成為絕世高手,必須是武學奇才。」
「這種人……」
「萬中無一。」
包租婆望著遠處,沉聲說道。
鏡頭緩緩移動。
最後。
落到了阿星身上。
他仍然沒有放棄。
他依舊想著當壞人。
依舊想著混進斧頭幫。
於是,他再次盯上了那一個女孩。 那個女孩不會說話。
芳兒。
阿星拿著小刀走過去,準備搶她的錢。
可真正到了面前,他卻遲遲沒有動手。
因為芳兒只是靜靜看著他。
沒有罵。
沒有反抗。
只是眼睛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那雙眼睛太乾淨了。
也太漂亮了!!
影廳里原本還帶著笑聲的觀眾,在這一刻慢慢安靜下來。
很多人都被這一個眼神看得愣住。 尤其是她抬頭看向阿星的時候,那種無聲的情緒,比任何對白都更有力量。
而緊接著。
芳兒抬起手,開始打手語。
阿星好像是看不懂。
直到她轉身,從旁邊那個舊鐵盒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根棒棒糖。
鏡頭給了一個特寫。
就是當年。
那個小女孩被搶走的棒棒糖。
電影院裡頓時響起了一陣壓低的驚呼。
「真的是她!」
「我就說!」
「原來就是小時候那個女孩!」 「她真的認出星爺了!」
「……」
這一刻。
前面的伏筆全部串了起來。
年幼的阿星曾經為了保護她,傻乎乎地站出來,拿著兩塊錢買來的《如來神掌》秘籍,試圖成為英雄。
而這麼多年之後。
那個曾經想保護的人,真的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芳兒把棒棒糖遞過去。
阿星卻只是呆呆地看著。
隨後。
一把將它打碎。
「啪!」 棒棒糖跌落。
阿星轉身離開。
那一刻,他像是在拒絕的不只是這個女孩。
也是那個曾經相信「自己可以成為英雄」的小男孩。
隨後。
他搶來的錢全部丟給了肥仔聰。
兩個人最終不歡而散。
阿星一個人離開。
他的路,也開始徹底改變。
後來。
阿星被重新帶到了斧頭幫總部。
見到江海的第一面。 「我一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除了好事之外,什麼都敢做。」
他只是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淡淡說道
「是啊。」
阿星連忙點頭。
「哈哈哈哈!」
「這也太真實了!」
電影院裡頓時笑聲四起。
「你只是缺一個機會。」
「我這裡,剛好有件事情想找你幫忙。」
江海依舊面無表情。
「赴湯蹈火啊,琛哥!」
阿星眼睛一下亮了。 「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影廳再次爆笑。
甚至有人忍不住跟著喊:
「赴湯蹈火啊,琛哥!」
「我也要跟琛哥干!」
「哈哈哈哈!」
江海這時候已經重新把白色禮帽戴了起來。
有觀眾突然反應過來。
「等等。」
「他帽子怎麼又換好了?」
「剛才不是被火燒了嗎?」
「哈哈哈哈!」 「江海這細節也太逗了。」
而笑聲之中。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這個琛哥……
好像真的很有喜劇天賦。
有人忍不住感慨:「我怎麼覺得江海演喜劇也挺有出路?」
「對啊。」
「以前大家都說海哥是五邊形戰士,古裝劇、悲劇、現實劇、正劇、仙俠劇等,幾乎什麼都有。」
「就差喜劇這一塊。」
「現在這塊好像也補上了。」
「哈哈哈哈!」
「他跟周星星站在一起真的太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