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64章 好教(2k求首訂)

第64章 好教(2k求首訂)

2026-08-11 01:56:35 作者: 陳墨鴰言

  第64章 好教(2k求首訂)

  」你先站起來,給我詳細說說怎麼回事。」

  陳燼探出手,扶住他的肩膀。

  那雜役還想磕頭,卻用盡全力也不能再彎腰,輕易被陳燼拎了起來。

  他目露掙扎,仍不想出賣桃夭娘娘。

  陳燼並未為難這個明顯窮苦的人,允許他可以不說不想說的,僅說能透露的即可。

  「是是,陳爺真是大好人,還為小人著想————」

  那雜役緩了緩神,緩緩敘述起與桃夭娘娘的結識。

  「那是今年春,記得是三月份,天還很冷,是個倒春寒————」

  雜役姓宋,家中排行老四,因此被人喊做宋四。

  飯都吃不飽的窮苦百姓,也沒個什麼像樣的大名。

  今年初,他家遭遇了一樁禍事。

  

  起因是家中的幼兒貪玩,白日間玩耍,不知怎麼掉到了家門口的一口水塘中。

  幸好妻子娘家是漁戶出身,算得上粗通水性,及時跳下去救起了孩子,才免遭喪子之痛。

  只是,天涼,水也涼。

  娘倆被冷水一浸,當晚就齊齊發起了高燒,倆人裹上家中僅剩的兩床破棉被,飲下一碗野薑湯,還是打擺不止。

  宋四與老娘被嚇得不輕,徹夜不眠,整宿用溫水給二人擦拭額頭,希望明早寒魔能褪去。

  他們這樣的人家,莫說去抓藥,請大夫坐診的銅板都湊不出來。

  生了病,只能靠抗。

  扛過去生,扛不過去則是死。

  那晚的病來得兇險,娘倆喝了一碗又一碗薑湯,額頭與手心腳心被擦拭一遍又一遍,卻不見好轉。

  臨近天明,非但沒有好起來,面色已是慘白,出氣多進氣少。

  宋四老娘當時就癱在地上,像是傻了。

  而後大哭著狠狠抽自己耳光,怪自己忙於編制竹籠,沒看顧好孫子。

  老天爺是要讓宋家絕戶啊。

  宋四的媳婦還是早年亡夫在時,幫兒子娶進來的。

  若是這可憐的娘倆一命嗚呼,宋家可就絕了門戶。

  「哎,我家原也興旺,雖說貧困,但人多,也能湊活著過下去。」

  「可那年我父與我大兄被朝廷徵召了徭役,兩個姐姐去採摘野菜,也不知被誰擄了去口家中就一落千丈,嫂子走了,僅剩下我們連老帶幼,四口喘氣的人。」

  宋四感嘆。

  陳燼沒有打斷他,聽他絮叨了兩句,才又說起那晚的事。

  「臨近天明,我妻兒的病還是厲害,小人心沉了下去,知曉大概救不回了,一時間心如死灰。」

  「可就在這時,有頭鹿子銜著一根桃枝到了門前,以頭拱門闖了進來。」

  「那鹿子將桃枝放於地上,只見上邊不多不少,正好有兩朵潔白的桃花,花有五瓣,花心淡黃,極其好看。」

  「接著,鹿子也不走,低頭嗅嗅桃花,又分別看看我妻與我兒。」

  「小人與老娘面面相覷,最後商量一番,分別取下桃花,塞入妻兒的口中。」

  說到此處,宋四眼中出現驚奇。

  「陳爺,您是沒見,小人這輩子沒見過如此奇異的事。」

  「吃下那桃花,我妻兒渾身發汗,不過半個時辰,面色就好了許多。」

  「再之後,兩人沉沉睡去,醒來就徹底好了。」

  「大病初癒後的三個月里,兩人精神頭一直不濟,易困易乏,不過如今也已經好了個利索。」

  「靈鹿銜藥的事,小人給不知多少人說過,聽起來匪夷所思,卻是小人親身經歷。」

  「」

  陳燼沉默片刻,詢問道:「這與桃夭娘娘廟有什麼關係?」

  宋四目露詫異,「陳爺,桃夭娘娘廟供奉的神像就是靈鹿啊,那必然就是桃夭娘娘。

  「」

  「而且近一年來,不僅是我家,外城還有許多人家被桃夭娘娘搭救過,您一問便知。」


  「據小人打聽,有落運河被靈鹿托上岸的,有迷路進入了瘴林,被靈鹿引出來的,甚至有個掉下水井,被靈鹿跳下去拱上來的,其他還有好多。」

  「這可不是小人胡編,陳爺盡可去問,不難打聽。」

  陳燼又問:「那你知道桃夭娘娘教嗎?」

  聽到教派,宋四猶豫幾番道:「陳爺,是有桃夭娘娘教,小人也是教中一員。」

  「不過桃夭娘娘教絕非淫祠野寺,教內意在幫扶弱寡,救人於難,是教主和幾位香主大人自發組織起來的。」

  「教里從不要我們供奉銀錢不說,初一十五還會發放膳食和糖水。

  至多要求我們這些普通教眾做工空閒時,幫著去孤寡人家幹些活,照料些許。」

  「那你可聽過城內有食人腦漿之事?」陳燼眼神銳利地問道。

  宋四一臉茫然:「啊?誰會吃腦漿,那得有多噁心?」

  「聽說關外的流民餓極了會食人,不過也只是吃肉,不食內臟————」

  他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陳燼又問:「你剛才說,知道桃夭娘娘是妖魔,你見過什麼?」

  宋四委屈道:「陳爺,不是妖魔,一頭鹿怎麼會通了神智?桃夭娘娘是不是魔小人不知曉,但十有八九是妖,卻是好妖。」

  妖還有好的?

  這觸及到了自己的知識盲點。

  陳燼暗道,他不太喜歡複雜的事。

  若這個桃夭娘娘教是偷偷擄人吃人的邪教,他直接莽過去便是。

  或打或跑都很簡單。

  現在卻是有點麻煩。

  他自詡不是好人,卻也不會不問青紅皂白直接亂殺。

  尤其是這個所謂的桃夭娘娘教中,估計教眾多是宋四一般的百姓。

  他又如何能糊裡糊塗地下得了手?

  可陸安校尉又明確自己的目標是桃夭娘娘廟————

  等等!

  陳燼忽的怔住。

  他仔細回想在鎮魔司時,那差役說的話。

  好像,並沒說讓自己剿滅桃夭娘娘廟,僅是說桃夭娘娘廟是自己的入職任務。

  這該當何解?

  陳燼讓雜役今日休息一天,領著他出了武館。

  然後讓他帶路,親自去尋訪受過靈鹿恩惠的人家。

  這一找,並未遇到任何困難。

  輕輕鬆鬆找到了十數家。

  「桃夭娘娘好啊————」

  「娘娘的大恩大德,我家這輩子難以還完————」

  「桃夭娘娘教?知道啊,我還是小隊的頭領,負責帶領一隊教眾兄弟姐妹做善事。」

  陳燼心思縝密,並不全信這些人的話,找他們街上或巷子裡的鄰居也打聽了一些。

  銀子開路,那些人倒也知無不言。

  可反倒是幫那些人證實了所說之話。

  再往深處問,許多人對這個教都印象頗佳,說起來讚不絕口。

  那倒是。

  免費給他們發吃的,幫著打掃屋舍,有困難還出手相助的教派,能不好麼。

  陳燼讓宋四回家歇息一日,獨自走在福祿巷,決定直接去桃夭娘娘廟看看。

  周掌柜說這個廟食人腦漿,是個惡廟。

  宋四說這個教救苦救難,絕是善教。

  是非真假,他決定親自去看看,再做判斷。

  就在這時,只見一位許久未見的老熟人從街尾快步走來,找上了他。

  「哎呀,陳兄弟,我可算找到你了!」

  「我跟著你跑了大半個外城,可每次都慢你一步,一直跟在你屁股後面。」

  來者竟是在安陸相識的四海商號馮恆鏢頭。

  「馮大哥,有一段時日沒見了,可是外出走鏢了?還有,急匆匆尋我有事?」

  陳燼停下腳步,詫異問道。

  上次見馮恆,還是他通知自己宋暮海要對付自己時。


  馮恆說起這個,一肚子苦水。

  「走個屁的鏢,前些日子我和九掌柜,被宋暮山那孫子差點整死,這幾天剛被放出來。」

  「我們本來正在籌備過兩日專程拜訪你,好好感謝一番陳兄弟。」

  「是九掌柜有門路,聽說你接了鎮魔司的任務,今日在探查桃夭娘娘的事,讓我趕緊過來攔你。」

  「陳兄弟,桃夭娘娘教碰不得。」

  「寧可不入鎮魔司,也千萬別招惹這個大泥坑。」

  「這裡邊的事複雜得很,一腳陷進去,莫說是你,正式武者死上幾個都算不上稀奇。

  「」

  說到此處,馮恆稍微猶豫,或許是感覺陳燼是能信任的人,壓低聲音道:「事實上,已經死過幾個正式武者了。」

  「甚至有一位內城的武師大人,也因為此事,稀里糊塗失蹤兩個月了,不知是不是已經被做掉。」

  陳燼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一疑未解,又來新難。

  這桃夭娘娘,到底是哪方神仙?

  是自己這樣的小胳膊小腿能碰的?

  他開始琢磨,除了鎮魔司,有沒有別的門路還能斬妖除魔,搞妖魔血華。

  此路不通,不行就換個路走。

  他決計沒有撞破南牆的念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