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焚天煮海，暴君登場
「新的六眼————」
回想著自己感知到的那股特殊力量，天元十分確定，那必然是新誕生的六眼，這股力量和五條悟以及之前他感受過的六眼都不一樣。
按照祂過去的經歷，六眼的生滅和自己與星漿體的融合有著重要聯繫。
這不是說祂在控制六眼的誕生，恰恰相反，祂對於六眼其實沒有任何控制能力。
只是每間隔五百年，當自己抵達必須同化的時限，這個世界便會誕生一名星漿體，同時也誕生一名六眼持有者。
天元與生俱來的生得術式是不死，也就是字面意義的不死。
祂不會迎來死亡，但這卻不代表祂不會老。
隨著歲月流逝，這肉體就會持續衰敗。
而每大約五百年，當祂的老化抵達臨界閾值時，術式會啟動強制進化。
在這個時候，祂會逐漸消解自我，剝離人類個體邊界，向著更高維度的存在轉變。
一旦進化徹底完成，自己便不再擁有理性，存在形式近乎大地，徹底和咒力環境融為一體，有概率成為威脅全人類的災難。
同時，全日本依靠自己支撐的大範圍結界網絡也會徹底失控，咒靈平衡完全崩潰。
唯一穩定的解決方案也就是與星漿體同化。
星漿體是天生具備與天元適配體質的人類。
他們很難說有什麼固定規律，嚴格來說就是伴隨著天元五百年周期，由世界因果催生，而並非人為製造。
這樣同化的本質是互相融合，簡單來說就是重寫了自己的肉體，徹底重置老化倒計時，中斷進化進程。
但這樣的同化自然不是毫無代價，在同化之後，星漿體的獨立人格會永久消失。
這並不是單純被吞噬，只是二者信息交融，星漿體便不再擁有屬於自己的意識。
從這一點看，六眼誕生的宿命職責似乎就是護衛星漿體，保障自己能夠順利完成同化，以此維繫咒術界根基。
在遙遠的過去，有敵人為了阻止祂同化星漿體用以維持術式，保證祂不從人徹底進化為更高的存在，於是趁著六眼的持有者剛剛出生，還在襁褓之中的情況下直接殺死了那個嬰兒。
沒有六眼的守護，那個傢伙自認為一切都將萬無一失。
可惜情況並不如那個陰謀者所預想的一樣，就當融合的日子即將到來的時候，新的六
眼持有者出現，保護下了當時的星漿體和祂融合。
就好像命運有所安排一樣，在那個傢伙殺死有著六眼的嬰兒後，五條家又誕生了一位新的六眼嬰兒，幾百年才出現一位的六眼持有者竟然在當時等於連出兩位。
而一般來說，同一時代天然只會存在一位六眼持有者。
六眼的誕生對於天元來說是一件好事，可過去幾次星漿體的誕生和融合都沒有誕生新的六眼，千年時光之中，哪怕是天元也沒有同時見到過兩雙六眼。
「如果是在高專內才出現的，那麼也就是後天覺醒嗎？」
目前為止所有的六眼都是先天覺醒，也就是出生自帶。
如果不是有學生在學校里生孩子的話，新出現的六眼就只有後天覺醒這一種可能。
「五條家，現在在學校內的只有一人了，五條提羅。」
天元呢喃著，對於學校內的學生還有老師，一切情報祂都了如指掌。
在短暫的停頓後，天元緩緩向夜蛾正道發出消息。
「等五條提羅回來的時候，讓他來見我，我對他很感興趣。」
就當天元思考著五條提羅之事時，五條提羅則正在忙著準備其餘事情。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確保情況進行順利，行動代號—抓水鬼，收到情報的回覆收到，請1號和2號回復收到。」
五條站在賽艇場的頂點，然後舉起了對講機，向著腳下的灰原雄輕聲說著。
「1號收到，帳已經布置完畢，我已經來到計劃位置，隨時可以發起攻擊。」
灰原雄同樣舉起了對講機，然後對著頭頂的提羅回應而去。
他們腳下的賽艇賽道已經被封鎖，整個水道徹底變成死水，防止咒靈可能從其餘地方逃離出去。」
「怎麼不回話，2號，是沒收到消息嗎？」
見就在自己另一側坐位上的七海建人不說話，提羅再度舉起了自己的對講機，嘗試發出信號。
「在帳內你們用對講機有什麼用！這裡又沒有電磁信號。」
「以及，我們三個人總共就隔著兩三米的距離，哪需要特意用遠程聯絡道具。」
「最重要的一點，我們不是要趁對方被困在水道里的時候把水放干，然後就解決掉那個咒靈嗎，哪有什麼特別的計劃。」
七海建人瘋狂吐槽著，雖然早上去找提羅執行任務時候對方有點不太一樣，但正式進入任務以後情況倒還是重新恢復到了過去的樣子。
「這是儀式感，你不懂。」
提羅收起傳不出聲音的對講機，然後擺了擺手。
「我們可是在執行任務，都嚴肅點。」
七海建人攥緊拳頭，隨時準備好使用自己的術式命中敵人的弱點。
「現在，你們去把那個大傢伙引出來，按照任務給的情報，它應該沒有太強大的力量或者特殊能力，只要離開水，很快這咒靈就只能苟延殘喘了。」
提羅看著認真指揮戰鬥的七海建人微微點頭，有這樣的態度才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下生存下來。
他之所以這樣說，就是因為對於現在的提羅來說，那頭藏在水下的怪物對於現在的兩位隊友，七海建人還有灰原雄來說完全是不可戰勝的。
那不是二級咒靈，而是一級咒靈。
是的，這傢伙本身是偽裝成二級咒靈的一級咒靈，咒術界高層又在這種關鍵地方弄錯了情報。
之後如果按照原著劇情沒發生意外，灰原雄也會死在類似這樣的任務之中，因為上級情報錯誤的原因，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不得不在高專二年級就面對偽裝成二級咒靈的一級咒靈。
只是因為多了自己的存在，導致他們三個在一年級接受了這個原本不可能給兩個新生的任務，使得七海建人還有灰原雄被迫提前感受咒術界高層的情報失誤和不靠譜性。
提羅眯起眼睛，在下方賽艇賽道的深水之下，是一條猙獰扭曲的鯊魚，散發著濃重的咒力氣息。
依靠水的遮蔽，躲開尋常咒術師的能力還沒問題，但想要躲開他就差太多了。
「動手！」
伴隨著七海建人的命令，灰原雄猛然發起咒力攻擊水面上濺射起一陣陣水花。
而水下的鯊魚咒靈則直接跳出了水面，發出刺耳的咆哮聲。
而當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看到那高高躍起的巨大鯊魚後，神色也不由得大變。
「這，不對，趕快撤離，這不是二級咒靈！」
該死，被坑了。
但此刻說出這話似乎也有一些為時已晚，伴隨著鯊魚咒靈重重砸在地面上後，它便像是進入了另一片水域般開始潛游起來。
「小心點，對方可以在固態物質裡面繼續游泳，整個地面都不安全。」
七海建人高聲大喊著，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吸引到了鯊魚的注意。
而相比較於準備戰鬥以及撤離的隊友二人，提羅的態度顯得極其平靜。
「畢姆？真是好眼熟的能力。」
在固態物質裡面游泳的特殊能力，再加上這樣的數值，毫無疑問的一級咒靈，甚至在一級咒靈里也很棘手。
畢竟這樣的能力就代表大多數物理攻擊對乾麵前的鯊魚咒靈來說並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我來攔住這傢伙，你們先走，出去找支援過來。」
「喂，你是想要自己在這裡犧牲嗎？出去找支援這件事情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七海，你去吧。」
灰原雄想要一塊留在這裡攔截，但卻被提羅直接單手叫住。
「別過來，想想天台上的事情，我最近能力增強了不少，你們過來只會礙手礙腳
的。」
想到一片炙熱的天台，灰原雄咬緊牙關，或許提羅的意見是對的，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了。
「快走，不要浪費提羅拖延的時間。」
七海建人則一把拉住了灰原雄的肩膀，如果提羅還能放出早上的那種高溫，拖延住這鯊魚咒靈應該不成問題。
「抱歉了，給我堅持住，提羅，不要在這裡倒下了。」
在留下這句話後，灰原雄也和七海建人先行撤離。
偌大的賽艇場最終只剩下提羅一人，以及一隻鯊魚咒靈在觀眾席上徘徊。
見自己的獵物之一，也就是提羅竟然毫無躲閃的意思，鯊魚咒靈自然向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沖了過去。
「總算來了啊。」
見敵人潛伏在地下靠近，提羅卻只是簡單舉起了自己的手。
確定其餘兩人已經離開了帳，提羅才決定稍微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
「看來你在下面玩得似乎很高興，可惜，現在水溫不適合繼續遊玩。」
「萬灼律·熱星」
伴隨著提羅咒力的釋放，平淡的低語落下，沒有驚天動地的起勢，甚至沒有半分術式爆發的預兆。
一切似乎都如此尋常，但在六眼極致精密的微觀操控下，整片賽艇場的空氣分子，在瞬息之間被強行拔高至無比恐怖的能級。
一枚刺眼刺目、凝實到極致的白熾光團懸浮在提羅的指尖，宛若一枚墜落人間的微型恆星。
難以想像的超高溫度被完美鎖在方寸之間，沒有一絲多餘的熱能外泄傷及周遭建築，唯有肉眼可見的灼熱氣流扭曲了整片賽艇場的光影，將昏暗的帳內映照得亮如白晝。
這便是解封六眼之後，萬灼律真正的力量。
不再是之前需要刻意壓制，勉強爆發的才只有幾千度高溫，而是真正足以焚熔鋼鐵、
汽化土石的極限熱力。
地面之下，正在固態混凝土中高速潛游的一級鯊魚咒靈，瞬間感知到了滅頂的危機。
根植在咒靈本能深處的恐懼此刻驟然炸開。
它那能夠穿梭水土，無視絕大多數物理攻擊的詭異體質，在純粹的高溫規則面前，沒有半分意義。
堅硬的混凝土地面被持續攀升的熱度炙烤、膨脹、龜裂，細密的裂痕飛速蔓延，滾燙的熱氣順著縫隙噴涌而出，硬生生鎖死了鯊魚咒靈所有的移動路徑。
無處可藏，無處可逃。
猙獰巨大的鯊首猛地衝破地面，布滿獠牙的巨口狠狠張開，裹挾著濃郁的咒力與腥臭陰風，朝著看台頂端的提羅猛撲而來。
鋒利的魚鰭劃破空氣，帶起刺耳的破空聲，一級咒靈的凶煞與壓迫感徹底展露，若是七海與灰原二人滯留此地，此刻早已陷入死局。
可惜，它面對的是徹底解封天賦的五條提羅。
「藏在土裡，就以為自己無敵了嗎？」
提羅神色平淡，眼底的六眼光澤淺淺收斂，只剩下一片沉靜的漆黑。
他指尖輕輕一壓。
下一瞬，整片賽艇場殘留的積水，地表濕氣，乃至空氣之中的水汽，盡數被瞬間汽化。
原本潮濕陰冷的賽場，剎那間化為一片滾燙煉獄。
被六眼精準操控的超高溫度瞬間覆蓋鯊魚咒靈全身，沒有絲毫偏差。那足以硬抗術式
斬擊，無視物理衝擊的厚重咒靈軀體，在極致高溫之下，如同燃盡的廢紙般迅速碳化崩解。
鯊魚咒靈甚至來不及發出半點哀嚎，龐大的身軀便從表層開始，飛速化為飛灰。
短短一秒，方才凶戾的一級咒靈，便徹底消散在灼熱的空氣之中，連一絲殘渣，一縷殘留咒力都未曾剩下。
焚水，煮土，燼靈。
真正的焚天煮海。
帳內的高溫緩緩回落，被提羅精準收攏，只留下乾燥溫熱的空氣，以及地面密密麻麻、早已冷卻的焦黑裂痕。
提羅轉過身，準備回去找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希望他們兩個不要叫人叫太快。」
但也就在這一刻，一抹隱約的生命氣息被提羅所感知。
那不是依靠六眼進行的感知，而是來自於見聞色霸氣。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賽艇場的樓頂，那裡坐著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壯碩男子。
「哎呀，我還以為今天可以賭上一次。」
伏黑甚爾失望地看著面前已經漆黑一片的賽艇場觀眾席，隨後微微嘆氣。
下一刻，他便看向了下方造成此番場景的提羅。
「你是，五條家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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