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工兵剛一上前,就被潘裕昆安排的精準射手,一槍一個放倒在地。
排雷的工兵,連十分鐘都沒撐住,就全軍覆沒。
潘裕昆抓住機會,下令全團火力全開。
日軍的衝鋒,瞬間就被打垮了。
帶隊的日軍大隊長,氣得嗷嗷直叫,只能帶著殘部退了下去。
左翼的3號高地,李濤團的防區,更是打出了花樣。
李濤把每個班分成三個戰鬥小組,分散在各個散兵坑裡。
三個小組,一個負責射擊,一個負責掩護,一個負責機動。
日軍衝鋒的時候,他們就用交叉火力,不斷消耗日軍。
日軍炮火覆蓋的時候,他們就躲進防炮洞。
日軍衝到近前,他們就從交通壕里機動,繞到日軍側翼打擊。
日軍打了半天,連火力點在哪都摸不清。
只知道不斷有人倒下。
打到最後,帶隊的日軍大隊長,都被李濤安排的狙擊手,一槍爆頭。
日軍的衝鋒,只能草草收場。
第一天的戰鬥,從拂曉一直打到黃昏。
日軍第13師團,連續發起了八次衝鋒。
付出了傷亡近千人的代價。
可連富金山的主陣地,都沒能摸到。
71軍的防線,依舊穩如泰山。
黃昏時分,日軍終於停止了進攻。
陣地前,到處都是日軍的屍體和損毀的裝備。
富金山的山坡上,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軍部指揮所里,鍾彬、程智一眾主官,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色。
程智笑著說道:「軍座,鬼子第一天就碰了一鼻子灰,傷亡近千人,咱們的弟兄傷亡不到一百人。」
「這坑道戰術,簡直太好用了!」
鍾彬也跟著點頭:「荻洲立兵肯定沒想到,咱們的工事這麼硬。」
「照這麼打下去,別說十天,就算守一個月,都沒問題!」
蘇杭看著地圖上的敵我態勢,語氣平靜。
「這只是開始。」
「荻洲立兵吃了虧,明天肯定會加大進攻力度。」
「他不會再繼續選擇全線平推的戰術,一定會集中兵力,重點突擊咱們的某一個高地。」
「中島今朝吾的第16師團,也肯定會開始側翼迂迴。」
「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面。」
他轉身,對著一旁的邱維達沉聲下令。
「邱副軍長,立刻從預備隊調兩個迫擊炮連,增援前沿三個高地。」
「通知易安華、吳嘯亞,加強兩翼防禦,嚴防日軍夜間滲透。」
「讓張師長的機動部隊,隨時做好增援準備。」
邱維達挺胸立正,高聲應道。
「是!軍座!我立刻去安排!」
蘇杭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傳令下去,各部隊連夜加固工事,補充彈藥。」
「前沿陣地,留下警戒哨,主力部隊撤進坑道休整。」
「各團連夜組織敢死隊,夜裡襲擾日軍營地,讓他們睡不了安穩覺。」
「告訴弟兄們。」
「富金山,就是日軍的墳墓。」
「他們想要從這裡過去,就得拿命來填!」
「是!軍座!」
一眾71軍的指揮官齊聲應和。
夜色很快籠罩了富金山。
山風卷著硝煙與血腥味,在山谷間呼嘯穿梭。
白日裡被炮火反覆犁過的山坡,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零星的槍聲,從前沿警戒哨位傳來。
山下的日軍營地,燈火星星點點。
經過白日一整天的血戰,日軍士卒早已疲憊不堪。
除了巡邏的哨兵,大部分人都鑽進了帳篷,倒頭就睡。
他們很確定,白天被猛攻了一整天的支那軍,此刻必然也在休整。
絕無膽量主動出擊。
可他們不知道。
蘇杭靠著全戰視野,早已將他們營地的每一處部署,看得一清二楚。
哪裡是旅團指揮部,哪裡是彈藥囤積點,哪裡是糧倉,哪裡是兵力薄弱的死角。
所有信息,盡數呈現在蘇杭的腦海里。
軍部地下指揮所內,蘇杭站在電台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電台的指示燈,不斷閃爍著微光。
邱維達站在一旁,低聲匯報。
「軍座,楊伯濤、潘裕昆、李濤三個團的敢死隊,已經全部就位。」
「三支小隊,各一百二十人,攜帶衝鋒鎗、手榴彈、爆破筒。」
「提前挖掘的三條地道,已經全部打通,出口就在日軍營地外圍的死角窪地。」
「弟兄們白天都憋了一天了,現在就等軍座一聲令下。」
蘇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作戰地圖上。
他對著電台,沉聲下達了第一道指令。
「楊伯濤小隊,目標日軍103旅團指揮部,三分鐘後發起突襲。」
「記住,只打指揮節點,炸毀通訊設備,打完立刻從三號地道撤退,不得戀戰。」
電台里立刻傳來楊伯濤壓低的、卻依舊帶著悍勁的回應。
「是!軍座!保證完成任務!」
蘇杭再次開口:
「潘裕昆小隊,目標日軍二號彈藥囤積點,同步發起突襲。」
「用爆破筒引爆彈藥庫,立刻從一號地道撤退。」
潘裕昆沉穩的聲音,從電台里傳來。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李濤小隊,目標日軍左翼糧倉,同步縱火焚燒。」
「吸引日軍主力注意力,掩護另外兩支小隊撤退,五分鐘後從二號地道撤離。」
「明白!軍座放心!」
三分鐘時間,轉瞬即逝。
蘇杭看著手錶,指針指向凌晨一點整。
他對著電台,厲聲下令。
「行動!」
命令落下的瞬間,寂靜的日軍營地,驟然炸開了鍋。
楊伯濤率領的敢死隊,從地道出口悄然衝出。
他們如同鬼魅一般,直撲日軍103旅團指揮部。
門口的日軍哨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消音手槍精準爆頭。
敢死隊員們魚貫而入,衝鋒鎗對著帳篷內瘋狂掃射。
手榴彈、爆破筒,接連被扔進了指揮部、通訊室。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徹夜空。
日軍103旅團指揮部,瞬間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旅團部的參謀、通訊兵,死傷一片。
旅團長山田梅二,因為臨時去了師團指揮部開會,這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