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和楊志華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激動。
蘇杭手裡有一支秘密訓練了半年多的轟炸機部隊，裝備的是通過系統購置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飛機數量不多，只有一個大隊的規模。
這批斯圖卡被藏在石家莊以西的一個隱蔽機場裡，平時只做訓練飛行，從來沒有在實戰中使用過。
蘇杭之所以把這支部隊隱瞞到現在，就是為了等一個機會，等到扶桑人的軍艦出現在近海，讓斯圖卡第一次亮相就打出扶桑海軍意想不到的效果。
李向陽是少數知道這支部隊存在的人之一。
他早就在等著蘇杭下這個命令了。
他認為斯圖卡對水面艦艇的俯衝轟炸效果極佳，但必須建立在制空權得到保障的前提上。
只有先把扶桑的艦載機趕走，斯圖卡編隊才能放心地上去攻擊艦艇。
蘇杭自然是認可他的判斷的。
整個計劃就此確定下來：楊志華的岸防炮負責在扶桑艦隊進入射程之後將其拖在近海，李向陽的空軍先解決艦載機，再掩護斯圖卡對扶桑的海軍進行轟炸。
至於具體誰先誰後，由兩人在指揮部里協調，蘇杭只看最終的結果。
會議結束之後，蘇杭把楊志華單獨留了下來。他告訴楊志華，岸防炮的任務不僅是打敵人的軍艦，更重要的是把扶桑艦隊拖在近海，不能讓他們輕易退走。
李向陽的斯圖卡需要時間進入攻擊航線，如果扶桑艦隊退得太快，轟炸機的航程有限，到時候就夠不著了。
楊志華當即保證，他會控制射擊節奏，不會一開始就全力開火。
楊志華在會後親自帶著炮台指揮官把岸防炮的射擊諸元重新核算了一遍。
他的要求很細：每門炮都要準備三套射擊諸元，分別對應二十五公里、二十公里和十五公里三個距離段。測距儀的操作員要隨時報出目標的方位和距離變化，炮手根據數據進行修正。
從指揮所出來之後，楊志華又去了南炮台。炮台上的炮手們正在用油布擦拭炮管，彈藥手把成箱的炮彈從彈藥庫里搬出來碼放在炮位旁。
楊志華走到一門380毫米要塞炮旁邊，伸手拍了拍炮管。這炮是蘇杭從系統里購置的，比扶桑海軍那些老舊的戰列艦主炮年輕得多，也精準得多。
他給炮長定下了明確的目標：這門炮的任務是打巡洋艦和驅逐艦，戰列艦交給北炮台。三發急速射之後就換目標，別讓扶桑人的炮術長抓住彈道。
炮長立正領命，保證三發之後立刻轉移射擊諸元，絕不給扶桑軍艦反擊的機會。
楊志華又去了北炮台。北炮台的四門380毫米要塞炮架在嶗山北坡的高地上，視野開闊，俯角剛好能覆蓋青島港外的整片海域。楊志華站在炮台上眺望海面，對身邊的炮台指揮官分析了長門號的特點。
長門號吃水很深，不敢靠近海岸，只能在外海射擊。北炮台有高度優勢，彈道俯角大，打戰列艦正好。他要求先打長門號，把扶桑人的旗艦打殘，後面的仗就好打了。
李向陽那邊也沒有閒著。他把三個梯隊的P-40按作戰高度和任務重新劃分了編組。
第一梯隊六十架負責高空截擊，第二梯隊五十架負責低空攔截，第三梯隊作為預備隊隨時增援。李向陽特別給各中隊強調了P-40對艦攻艦爆的打法。九七式艦攻機身薄，重點打它們的機翼和發動機。
九九式艦爆俯衝速度快，可以從它的俯衝航線上方截擊。打艦爆要趁它剛開始俯衝的時候下手，要是等它拉起來之後就很難追上敵機了。
這些戰術李向陽都親自帶他們演練過，現在也只是臨陣磨槍一下，這些飛行員們都是李向陽一手帶出來的，對這些扶桑的飛機弱點自然是瞭然於胸的。
1943年12月24日凌晨，扶桑攻擊編隊從旅順港出發。
海面上風平浪靜，能見度良好。編隊以鳳翔號為中心，戰列艦長門號和伊勢號分列兩側，巡洋艦和驅逐艦在外圍形成環形警戒陣型。山口多聞站在鳳翔號的艦橋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前方的海面。艦隊以十八節的航速南下，目標青島。
山口多聞的作戰計劃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由艦載機發起空襲，在距離青島約三百公里的位置放飛艦攻和艦爆，先打掉青島港的高射炮陣地和雷達站。陸基航空兵從旅順和錦州起飛，在青島上空與艦載機編隊會合，一起對港口實施飽和攻擊。第二階段等空襲結束，水面編隊進入射擊陣位，用大口徑艦炮轟擊岸防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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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杭這邊接到情報的時間比扶桑人預想得要早。青島雷達站在扶桑編隊距離約三百五十公里時捕捉到了扶桑艦隊的信號。楊志華和李向陽同時進入指揮所。
兩人一左一右，中間是一張青島港的防禦態勢圖。參謀們在圖上標註出扶桑艦隊的實時位置，根據航速推算他們到達攻擊陣位的時間。
楊志華判斷扶桑艦隊大約在傍晚前抵達航空母艦的攻擊陣位，空襲可能在天黑之前到來。
高射炮陣地要做好迎擊準備，雷達站也要隨時報告敵機來襲的方向和高度。
李向陽同意他的判斷，但他補充了一點：天黑之前的這輪空襲，P-40可以在青島外海方向進行攔截。
但天黑之後空戰效率會低很多。扶桑人如果聰明的話，會把飛機的主攻放在天亮前。黃昏這一波很可能是佯攻。
傍晚時分，扶桑艦載機編隊出現在青島雷達站的屏幕上。扶桑的海軍航空兵第一攻擊波約六十架飛機，從東北方向朝青島港飛來。
李向陽隨即下達命令：第一梯隊出動二十架P-40，從煙臺方向進入，占領高度優勢。
第二梯隊二十架從青島機場起飛，在港口西側布陣，準備迎擊從低空突入的扶桑艦載攻擊機。高射炮陣地全部進入一級戰備，等待命令統一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