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槍戳來，亂劍還他。
整條金焰城北部城牆，陷入了刀劍的汪洋之中，喧譁、慘叫與鮮血，不斷交織。
沒了詭異手段，黑曜石士兵被迫絞肉。
他們本就甲冑不全，大多光著膀子。但結實如石頭的肌肉、身上炫酷的部落塗鴉，在腐屍的牙齒面前，也不過更有嚼勁的肉塊罷了。
城牆上人頭滾滾，鮮血頃刻匯聚成潭，鐵鏽味的粘稠血水，不停從牆縫中淌下，嚇得城內的領民、士兵尖叫連連。
「不打了，我要回家，我來月痕不是過苦日子的。」
「我不是法蘭維亞人，別殺我。」
「就是啊，不就是給了點錢和女人嘛，幹嘛給法蘭維亞人拼命。」
黑曜石士兵，平日裡兇悍鬥狠，但面對腐屍，立刻扛不住了，哭爹喊娘往回跑。
「不許撤退！」
法蘭維亞的督戰軍官，試圖制止。
「別擋路。」
面對法蘭維亞軍官，黑曜石人一點不慣著，為首的士兵抬手，墨綠鬥氣化為刀罡，伴隨著勁風呼嘯聲，直接將軍官從中斬成兩截。
「天吶，這些蠢貨反了？」
「別攔他們了，他們真敢還手...」
眾督戰隊大驚，眼睜睜看著黑曜石逃亡，無人敢阻攔。
畢竟黑曜石人，是他們國王請來的，貿然殺了，萬一引起外交麻煩，倒霉的還是他們。
愣了半晌。
一名督戰隊的低階神選，忽然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被強征的金焰城原住民，他們正在賣力地搬運石頭、輜重。
這些領民，不少是「親」法蘭維亞的，女皇統治時期，率先來合作的投機者。
這正是這個原因，他們才會聚攏在金焰城，企圖逃亡到法蘭維亞，或是協助守城，而非逃跑。當然，也有不少啥也不懂的難民。
但是，隨著灰燼行省，大半淪落到菲爾德手上。
這些投機者，在法蘭維亞人眼中，越看越礙眼。
特麼的，土地都沒了，要你們這些原住民有屁用？浪費食物嘛。
「早知道，就該把你們殺光。」
「你們享受著我們統治帶來的好處，卻引來了菲爾德，你們獅鷲人，都是廢物、白眼狼，女神唾棄你們。」
法蘭維亞神選怒吼，盡情地把憋屈和怒火，撒到不敢反抗的領民身上。
「我們...」
眾南部領民，個個低著頭，有人訕笑、有人害怕，只覺得心中憋屈至極，敢怒不敢言。
「都給我殺過去。」
一旁的軍官，猛甩鞭子，抽在一名領民身上：「上，和菲爾德拼命去。」
「啊？」瘦削的南部領民，懵逼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老爺，我？你們當初打過來，說好我聽話就...」
「閉嘴！」
冷哼一聲，軍官抽刀上前，一刀剁在他脖子上，足足嵌了四分之三。
不等眾領民尖叫，軍官「噗噗」連剁了三四人，連女人也不放過。
「都給我上。」
在軍官催促下，南部難民們，被迫拿上木棍、盾牌，擁擠著上牆和腐屍廝殺。
「大人，黑曜石軍隊，正在從南門逃亡。」薇薇安騎著獅鷲，撲落下來，裙擺飄曳，「要阻擊他們嗎？」
菲爾德微笑搖頭：「不用，要的就是他們逃到法蘭維亞。」
「唉？為什麼。」
銀瞳歪著腦袋，漂亮銀髮披散，蔫壞嘲笑：「雜魚領主，該不是被聖母奪舍了吧。」
「去你的。」
沒好氣給了銀瞳一擊炒栗子，菲爾德滿臉黑線，暗道：法蘭維亞這麼多男人，戰死在這。放黑曜石人回去，才能形成主弱客強，鳩占鵲巢的局面。
把敵國攪得烏煙瘴氣、矛盾無數，才是上策。
此刻毫無意義的強硬，把兩國殺成同仇敵愾，反而愚蠢。
「嗚嗚嗚...看來菲爾德，還是那麼兇狠。」銀瞳捂著腦袋，哇哇假哭。
「天吶，大人神力。」
後面的士兵、騎士，看得一愣愣的，站姿更直了些。
自家陛下，能一拳把巨龍揍哭，太霸氣了有沒有？屠龍勇士也不過如此。
和黑曜石潰逃不同，法蘭維亞士兵，正在逆流湧來，不停填補戰線。
「戰士們，身後就是我們的家園。」
「絕不能讓殘暴的獅鷲人，前進一步，想想你們的妻子、兒女，以及偉大的陛下！」
「他們絕對會報復的，兄弟姐妹們！」
一名法蘭維亞貴族，在邊境後方，催動鬥氣，真摯怒吼：「擋住晨曦人入侵，堅持到援軍抵達。」
眾士兵臉上慘白。
他們想起了占領南部後，肆意劫掠、屠戮、施暴，或逼著丈夫，觀看羞辱其妻女的場面。
那些被欺辱者的眼神，當初只覺得好笑。
此刻迴響起來，令人不寒而慄！
曾被他們，視為羔羊、懦弱廢物的晨曦人，正跟著菲爾德的步伐，一步步成為嗜血的惡魔！
「不行...絕不能讓他們殺進來。」
「他們絕對會報復的！」
「殺，殺！絕不後退！」
士兵們無不大吼。
城牆刀光翻飛，魔法塔不停開火，甚至過熱爆炸了三座。
激戰了半小時，屍潮被法蘭維亞士兵，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殺光。
隨著最後一隻腐屍，在亂劍下，砍成碎片，城牆上爆發出興奮歡呼。
然而下一刻。
「砰砰砰！」
炒黃豆般的排槍，成片響起。城牆上的士兵，撞上無形牆壁般，渾身爆血，齊刷刷倒了一大片。
倒下的士兵，瞪大眼睛，正在想起來，他們是在和人類作戰，壓根不是腐屍。
「戰士們，同胞們。」
躍馬而出，菲爾德衝到了土魔法凝聚的坡地上，勁風吹得黑袍獵獵作響。
「外敵欺辱、踐踏我們的時代，該由我們，用武器親自終結了。」
「奪走我們的土地，欺壓我們的同胞，這仇恨，只有鮮血才能償還。」
菲爾德振臂高呼：「進攻，收復失地！」
「收復失地！」
無數士兵，歇斯底里高呼。
小太陽的七階領域，驟然綻放，氣勢衝散雲霄。
「嗚~」
號角響成一片，晨曦各軍團，全部前進。
雙方氣勢都極為恐怖，只是來源完全不同。
「不跟你們墨跡了。」
放水許久的羅莎麗亞，見敵軍士兵，聚攏夠多，猩紅眸光再也壓制不住。